第37章 揮金如土
等到一行人回到客棧，何少爺三人都已熟睡。
李長生讓納蘭清兒留下為他打掩護，自己則從後窗溜出了客棧。
夜晚的泛海城似乎已經陷入熟睡。
集市上的攤販都已收攤，街上討價還價的喧囂聲也都已消失。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已休息，許多人的生意才剛剛開始。
他們和李長生有著共同的目標，那就是地下拍賣行。
李長生在街上打探消息時，就得知了這樣一個所在。
普通的市集上買賣的都是一些常見之物，而地下拍賣行裏則什麽樣的交易都有。
李長生想去那裏碰碰運氣，畢竟現在離拍賣會開始還早，他並不確定能在拍賣會上拍到心儀的物品。
李長生事先並不知道這地下拍賣行的入口在哪，但這對他來說並不難推測。
他守在一間大型客棧的背後，果然等來了一個和他一樣夜晚出門的黑衣人。
跟著黑衣人在複雜的小巷裏，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間普通的民居門口。
正當他以為自己來錯地方時，那民居門口的門打開出來一個彪形大漢。
黑衣人遞給那大漢什麽東西便被放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後，李長生也走到那民居門口。
那彪形大漢開門道：“五枚百年妖丹。”
李長生心中舒了一口氣。
還好這地下拍賣會的入場門檻並不是什麽刁鑽的條件，僅僅是五枚妖丹罷了。
但李長生不知道的是，五枚妖丹對於一個沒有去過滅劍之地的普通修煉者來說，是天文數字。
即使是一些中型大型的修煉門派和世家，手中的妖丹都非常緊缺。
進了門，那大漢給了他一個麵具和一件黑色鬥篷。
李長生戴上試了一下，發現這鬥篷和麵具都是用特殊材料製成，能隔絕神識的窺探。
他心中暗暗吃驚，看來這地下拍賣會的組織者來頭不小。
進入這間普通的房子裏麵卻別有洞天，一條暗道通往地下廣闊的空間，豁然開朗。
幽暗的地下室中有大小幾十個商鋪，有不少和李長生一樣穿著黑袍戴麵具的顧客，正在尋找心儀的商品。
這裏的顧客雖然不少，但並不像白日的拍賣會那麽喧囂，所有人都默契的保持安靜。
剛才進來之前，那彪形大漢給李長生講解了這裏的出價規則。
所有人皆用金銀交易，或者以物易物，若有幾位顧客看上同樣一件東西，價高者得。
李長生手中有大量妖丹，但卻沒有多少金銀，他決定先看看有沒有需要妖丹的鋪子，換一些貨幣。
好在妖丹在這時緊缺物資，需要的店主不少。
李長生零零散散在不同店主手上換到了五十萬萬金。
這在出手豪爽的地下拍賣者中，也算是一筆巨款了。
手裏有了錢，李長生便悠閑地逛起了這裏的每家店鋪。
現在他有了千裏山河圖這個隨身小世界，防禦法器也有從鍾離飄手上得來的那千羽傘。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法器，而是一些新的修煉線索。
一個賣陣盤和陣法的攤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與其他的這類的店主相比，這個鋪子上還擺了一本書，名為萬靈陣圖。
這是極為罕見的，通常陣法師都不願意將自己的經驗或者技巧售賣給別人。
李長生一問價格，竟然隻需要五萬金，看來這個攤主確實急需用錢。
他果斷拿下了這本陣法書。
他並不怕買到假貨，因為在拍賣結束後，他們才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地下拍賣會有專門的鑒寶大師鑒別物品的真偽。
在地下拍賣會售賣假貨者一律會受到嚴重的懲罰，其中的後果十分淒慘。
剛剛開始就順利的小有收獲，李長生基本滿意了，但還想再看看有什麽錯過的東西。
此時他經過了一個無人問津的攤子。
攤主十分落魄，身前隻擺了一片黑布，零零散散的放了些破破爛爛的東西，看起來毫無價值。
“這裏有好東西。”劍靈出聲提醒道。
李長生於是停下腳步，仔細觀察攤位上的東西。
這些破爛中唯二引起他注意的是一塊隕鐵和一片殘圖。
那隕鐵表麵上坑坑窪窪，實際上散發著一股可怖的氣息。
而那張殘圖上隱約可見幾個符號，李長生意識到那是上古文字。
李長生裝作不識貨的樣子，指著隕鐵問攤主：“這石頭怎麽賣，造型看起來怪別致的。”
攤主從袍子中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千金嗎？”
攤主搖搖頭頭仍是舉著一根手指。
“難道要一萬金？”
這是攤主終於出聲了，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一百萬金。”
這價格確實離譜，李長生皺皺眉，轉身便走。
“等等，就是這塊隕鐵，你得買下。”劍靈叫住了李長生。
李長生思考片刻，決定還是相信劍靈的眼光。
又用妖丹在各攤位換了五十萬金，李長生回到這裏，狠狠心咬牙問道：“還能便宜點嗎？”
攤主一動不動，並不接受殺價。
“就這價格吧，那就送點東西唄。”李長生仍不放棄。
攤主終於開口道：“可以再選一樣。”
李長生心中暗喜，裝作無意地抓起旁邊的那塊殘圖。
“那就這塊破布吧，正好包這塊石頭。”
到了拍賣會結束的時候，李長生到鑒寶師那確認今天的幾筆交易。
那鑒寶師看到他買的那石頭和殘圖喻言又止：“這兩樣物件都十分古老，但價值難以判斷，您真的要買嗎？”
李長生幹脆點點頭，心卻在滴血。
走出地下拍賣會，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今天算不算是揮金如土，衝動消費了。
還好他有的是妖丹！
回去的路上，李長生特意繞路，以防有人跟蹤。
雖然地下拍賣會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但並不代表沒有漏洞。
比如現在，他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
“是誰？給我出來！”李長聲厲聲喝道。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跟蹤他？
隻見三個身披鬥篷的人從黑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肥羊從地下拍賣會中出來了，兄弟們，咱們又撈著了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