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掃雷遺書 第二十一章 掃雷謎題
整個暑假,遊亦楊都跟秦紫雯膩在一起,兩人除了晚上沒有在一起過夜之外,白天吃飯看電影,輾轉於遊樂場遊戲廳,甚至還去了周邊所有的旅遊景點。
一個暑假下來,兩個人都曬黑了一個色號,吃胖了七八斤。
蒙娜用聶長遠的手機偷看遊亦楊的朋友圈,看到了遊亦楊和秦紫雯的種種合照,她瘦了五斤。
之所以要用聶長遠的手機看遊亦楊的朋友圈,那是因為遊亦楊把蒙娜的朋友圈給屏蔽了。
還有一周時間開學,開學後遊亦楊就是大二,很快就會迎來19歲的生日。過去的一年時間裏,他覺得自己開啟了人生的新篇章:
不單單是因為增添了偵探屬性成為了積案組的編外成員,跟著聶長遠和蒙娜解決了好幾起案子;
更加因為他破解了一部分父親案件的真相,雖然這個真相讓他飽受折磨,甚至顛覆了對父親的信仰;
還有一個意外收獲,遊亦楊擺脫了欒菲菲的幻象,終於可以鼓起勇氣去嚐試新的戀情。
“喂,亦楊,我這裏有個案子,有興趣嗎?”一大早,遊亦楊接到了聶長遠的電話,“如果不打擾你這個戀愛大忙人的話。”
遊亦楊聽得出,聶長遠的口氣酸溜溜,有點像吃醋,不禁啞然失笑:
“怎麽老聶,我談個戀愛,你好像不怎麽高興啊?不是你跟我說要我盡快走出陰霾重新開始生活的嗎?”
聶長遠在電話那邊苦笑,“談戀愛當然可以,不過你這個戀愛談得有點過火吧?你跟那個秦紫雯天天膩在一起秀恩愛,刷爆了我的朋友圈,你這麽虐我這個孤家寡人於心何忍?”
遊亦楊沒心沒肺地笑,“誰叫你那邊一直沒案子讓我幫忙,我閑著也是閑著,就談個戀愛打發時間唄。”
聶長遠撇嘴,“沒案子你可以去寵物醫院實習啊,少給自己找理由啦。話說回來,現在案子來了,你到底過不過來?”
“什麽案子?”遊亦楊說,已經從**起來,打算收拾收拾往市局去了。
“你還想挑三揀四啊,來了再說吧,絕對讓你不虛此行!”聶長遠說完掛斷了電話。
遊亦楊給秦紫雯發微信說開學前剩下的一周時間他得忙於實習和破案,所以正式開學後再繼續他倆的甜蜜戀愛關係,這一周,他需要善解人意的秦紫雯給他放個假。
秦紫雯在這段關係中對遊亦楊可以說是言聽計從,生怕這來之不易的關係被自己破壞,所以對於遊亦楊提出請一周的假,她也隻能痛快答應。
踏進積案組辦公室前,遊亦楊深呼吸一口氣,馬上就要見到蒙娜了,但願這次會麵不要像一個多月前那次在醫院的會麵那樣尷尬。
“嗨,老聶,”遊亦楊推開門,興衝衝地問,“這次是什麽案子?”
聶長遠正呆呆盯著電腦屏幕咬筆頭,被遊亦楊打斷後抬頭,招手遊亦楊過去跟他一起看電腦屏幕。
蒙娜不在辦公室,遊亦楊的心底閃過一絲失落,乖乖走過去,“老聶,上班時間你玩遊戲也就罷了,怎麽還玩這麽古董又無趣的小遊戲啊?對了,蒙娜呢?”
聶長遠板著麵孔,敲了敲電腦屏幕,“掃雷遊戲可是經典,怎麽就古董又無趣啦。而且,我不是在玩遊戲,我是在研究案情,重大案情!”
聽聶長遠這麽說,遊亦楊拉了把椅子坐到聶長遠旁邊,也去看屏幕。
這麽仔細一看,遊亦楊看出了門道。聶長遠並不是在玩掃雷遊戲,就算是玩,他這台電腦是win10係統,係統自帶的掃雷遊戲也不是這個版本。
屏幕上的掃雷遊戲版本一看就是古老的XP係統的。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掃雷遊戲的界麵,而是一張圖片,是掃雷遊戲結束的畫麵截圖,左上角的一顆地雷爆炸,玩家失敗。
更更重要的是,這張圖片絕對不是原始的遊戲截圖,而是經過PS的。
左上角爆炸地雷周圍的數字從1到5,顯示爆炸區域內得分布著5顆地雷,可實際上,遊戲結束爆炸的結果是,這一區域就這麽一顆雷,整個界麵上也隻有4顆雷。
而其餘3顆雷附近的數字也不符合遊戲規則。
“這是什麽?什麽人吃飽了撐的PS這麽一張圖?”遊亦楊突然冒出一個預感,這張圖如果跟案子有關,那麽這個案子絕對有趣。
問完之後,遊亦楊一抬頭又看了一眼蒙娜的辦公桌,隨口又問,“對了,蒙娜呢?”
聶長遠拿起筆在紙上繼續寫寫畫畫,那張紙上全是數字的排列組合,看來聶長遠是在解這張圖暗示的謎題,他一邊寫一邊說:
“就在昨天,盜竊組的同事抓到了一個入室盜竊的慣偷,去他家搜贓物,結果在贓物中找到了一封遺書。”
“遺書?這年頭小偷的品位也真是怪,遺書也不放過?等一下,這麽說,那個小偷入室的時候,家裏的人已經自殺死了?”遊亦楊第一個念頭就是,警方為什麽不懷疑是小偷殺了人。
聶長遠用下巴指了指蒙娜的桌子,“你看看卷宗吧,先別打擾我,我感覺我就快解開這些數字的謎題了。”
遊亦楊坐到了蒙娜的位置上,一邊翻開卷宗一邊問:“對了,蒙娜呢?”
聶長遠頭也不抬地說:“重點看遺書的內容啊!”
遊亦楊白了聶長遠一眼,想要繼續追問蒙娜去哪了,但咬了咬嘴唇還是忍住了。
這是一個名叫錢棠的、享年55歲的男人的自殺案件卷宗。
錢棠死於3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屍體於第二天中午被鄰居發現後報警。
現場證據表明錢棠自己在浴室割腕後把手腕浸泡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裏。他身上沒有扭打掙紮痕跡,割腕的水果刀和浴室水龍頭開關上也隻有他一人的指紋,且沒有擦拭過的痕跡。
錢棠的自殺動機卷宗裏也有說明,他患有晚期淋巴癌,醫生給出的診斷是頂多還有三個月的壽命。錢棠自己給自己簽字出院,放棄治療,回家等死。
對錢棠頗為照顧的鄰居們也說,錢棠幾次提過想要自我了結,追隨20年前病世的妻子,10年前枉死的兒子,一家團聚,他不想再繼續痛苦煎熬,熬過這最後的時日,已經是迫不及待想要解脫了。
鄰居們勸過他好多次,但也不能住在他家24小時照看他。
因為有這些證明,警方當時忽略了錢棠家裏的一些細節,也就是錢棠最愛惜的、兒子留下的筆記本不見了,以及家裏一點現金都沒有,還有最重要的,自殺的錢棠竟然沒有留下遺書。
3個月後,因為警方抓到了慣偷狄鵬飛,搜查了狄鵬飛的家,在贓物中找到了錢棠的遺書,根據筆跡鑒定,這遺書就是出自錢棠之手。
但根據遺書的內容,這個身患絕症、無親無故的可憐人也變成了一個可惡的犯罪者或者是惡作劇者——他的遺書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在鬆江市藏了四枚炸彈。
錢棠的遺書很簡單:
我妻子20年前死了,我兒子10年前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我兒子死得冤,死得慘,凶手沒被判死刑,我恨這個社會,我要報複!
我在鬆江市藏了四枚炸彈,一個定時的將於明天爆炸,用以證明我並不是信口胡說。
還有三個不定時的,將由特定的行為觸發爆炸。
至於這些炸彈的所在,我也留下了線索,就是我電腦上的那張掃雷遊戲的圖片。
如果能在不定時炸彈被觸發之前找到它們並拆除,算你們運氣好,如果不能,就會有人死得比我兒子還要慘!
“這個狄鵬飛是怎麽回事?身為一個竊賊也應該有點社會公德心吧,就算不肯自首,把從錢棠那裏偷來的錢留下,也該把這遺書和圖片匿名交給警方以避免爆炸造成人員傷亡吧?”遊亦楊氣憤地拍著桌子。
聶長遠冷哼一聲說:“這個狄鵬飛就是個混蛋,他想要自己證明這遺書是真是假,想要等到第二天看看新聞有沒有報道鬆江市發生爆炸。
“如果沒有,那就證明這的確是錢棠這個老頭在胡說八道引起恐慌,如果有,他就跟警方做一筆交易,把這遺書和指明線索的電腦賣給警方。到時候警方為了避免惡性爆炸案件,維護公共安全,就一定會出錢買。”
遊亦楊冷笑,這個狄鵬飛還真是個有經濟頭腦的混蛋。
“狄鵬飛沒有跟你們做成這筆買賣,看來是因為錢棠自殺後的第二天,鬆江並沒有什麽爆炸案件或者事件吧?”
遊亦楊無奈地苦笑,“所以狄鵬飛就沒當回事兒,把這遺書和電腦都給忘了。時隔3個月,警方得到了這遺書和電腦,因為3個月內都沒爆炸事件,也沒當回事兒,所以這案子才能落到積案組手裏。這還真是重大案件啊!”
對於遊亦楊的調侃,聶長遠聳聳肩,挺輕鬆地說:“是啊,局裏開會投票表決,隻有大紅人高隊長認為這事兒應該提起警覺,抽調人手調查。
“可是呢,就在你遊亦楊忙著談戀愛的這一個月功夫,鬆江市爆發了連環殺人案件,短短一個月死了3個。
“跟這種惡性案件相比,錢棠的這個遺書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所以高隊成了連環殺人案的專案組負責人,這遺書炸彈的案子就甩給了我們積案組。”
遊亦楊同情地凝視聶長遠,“老聶啊老聶,你好好跟人家大紅人高隊學學,給局長拍拍馬屁。你看看,局長對你是有多狠啊。要是這封遺書真是信口胡說還沒什麽,頂多是給了你一個不成案子的案子讓你白忙活。
“可萬一這遺書是真的,錢棠真想報複社會,真的有四枚炸彈造成了或大或小的傷亡損失,你這個積案組組長難辭其咎,搞不好得負全責,鐵飯碗都給熔了。”
聶長遠被遊亦楊說得一個激靈,嘴角**,勉強一笑:
“不,不能吧?這3個月鬆江沒有爆炸事件。而且錢棠之前就是個食品加工廠的車間主任,後來當了個學校宿舍的門衛,文化水平更是隻有初中,他能造得出炸彈?還是那種能夠定時或者是被特定行為觸發的炸彈,這怎麽想也不可能啊?”
遊亦楊也覺得可能性不大,這個錢棠估計是因為失去親人悲傷過度,而且絕症晚期,所以心理扭曲故意留個遺書嚇唬人,但出於惡作劇心理,他還是嚇唬聶長遠:
“這可不一定,他雖然製造不出炸彈,但可以去黑市買啊。隻要有錢有門路,買幾個可以在他死後定時、不定時爆炸的炸彈應該不成問題。反正他都快死了,索性把所有積蓄都拿來買炸彈!”
聶長遠瞬間臉色都變了,怔了兩秒馬上揉了揉眼睛瞪大眼再去盯著電腦上的掃雷圖片,繼續啃著他的筆頭,嘴巴裏嘀嘀咕咕:“我就快解開謎題了,就快了。”
遊亦楊收起壞笑,嚴肅問道:“老聶,你說最近一個月鬆江發生了三起連環案,我怎麽不知道,警方封鎖消息了?我記得月初的時候新聞上報道死了個女模特,這個案子是連環案其中之一嗎?”
聶長遠頭也不抬地說:“是啊,以女模特之死為開端,後麵又死了兩個,案子性質惡劣,並且很快並案。專案組那邊都火燒眉毛了,因為凶手很可能繼續作案,他作案的頻率簡直開了掛。
“蒙娜就是被高隊叫去幫忙的,讓她幫忙審訊第一起女模特案件中的幾個嫌疑人。”
聶長遠可算是回答了遊亦楊蒙娜在哪裏的問題,但他提到了那位市局大紅人高隊長,這讓遊亦楊心底裏萌生出隱隱的擔憂。
高隊長全名高海峰,市局刑偵隊隊長,32歲,未婚,187的身高,市局的大紅人,公認的局長接班人,鬆江有名的警草,身材高大肌肉健美,小麥色皮膚,棱角分明,hold住寸頭的硬漢型帥哥,被稱為秒殺花美男小鮮肉的實力偶像。
這樣一個男神級別的前輩上司,蒙娜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嗎?遊亦楊的眉頭緩緩皺成了一個“八”字。
“我回來了,”蒙娜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位置上的遊亦楊,坦然一笑,隨口說道,“亦楊來了啊,是被遠哥叫來幫忙查掃雷案件吧?”
遊亦楊尷尬一笑,讓出蒙娜的位置,笑著說:
“聽說你去幫忙查那個連環殺人案了?能不能把我也帶過去?我可不想跟老聶一起在一張破圖片上浪費時間,還是連環殺人案更對我的胃口,更有挑戰性啊。”
蒙娜坐下,繼續翻看麵前錢棠案件卷宗,“高隊倒是提出要調我去當他的搭檔,但是我拒絕了,我還是想留在積案組跟遠哥搭檔。
“你要是真對連環案感興趣,可以自己去找高隊,他聽說過你的能耐,說不定真能答應。至於我,我還是想要查掃雷案件,必須徹底排除炸彈存在的可能我才能安心。”
“那,那我也留下吧,”遊亦楊又湊到聶長遠身邊,“老聶,你不是說你快要解開謎題了嗎?一個初中文化的老頭能留下多複雜的暗號謎題?到底這些地雷旁邊的數字代表著什麽啊?”
聶長遠丟下筆,把麵前寫滿數字的紙揉成一團丟掉,又用力揉自己的頭發,懊惱地說:
“哎呀,我根本毫無頭緒!但可以肯定的是,炸彈旁邊的這些數字就是關鍵,不然的話,不可能這些數字都不符合遊戲規則啊。
“所以我就想,會不會這些數字組合起來就是爆炸的時間?可是也不對,如果是時間的話,最下麵這顆雷旁邊的數字都比較小,怎麽組合都會是已經過去的時間,可別說過去幾個月,最近一年鬆江也沒有爆炸事件啊。”
“也就是說不是時間,”蒙娜也湊了過來,跟遊亦楊一邊一個站在聶長遠兩側,“那會不會是地點?數字按照一定規則組合就是幾道街的幾號?或者是經度緯度?”
“咱們鬆江市這個幾道街那個幾道街多得是,而且我也試過按照這種方法,還是對不上號啊,”聶長遠從抽屜裏掏出了被他畫的爛七八糟的本市地圖,“要是經緯度的話,其中有一顆炸彈深埋太平洋!”
遊亦楊沒走心地說:“不是時間也不是地點,難不成是人物?”
“時間地點人物,還起因經過結果呢,”一個蒼老又虛弱的聲音突然冒出來,“你以為是記敘文六要素啊?”
這聲音讓遊亦楊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門口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頭發花白的老人。
這人正是遊亦楊剛剛在卷宗裏看到的錢棠。
錢棠自殺的時候就是如此打扮。看卷宗的時候遊亦楊就在想,這個錢棠一定非常喜歡這件衣服,要穿著這件衣服離世,他自殺的方法也導致血水都在浴缸裏,衣服除了袖子之外都沒有被弄髒。
而且,這個錢棠真的不像才55歲,他頭發全白,說70歲也不誇張。
一聲響指,遊亦楊不客氣地說:“錢棠,我從前都是為受害者伸張正義,你冒出來做什麽?你會好心給我們提示?”
蒙娜和聶長遠看著遊亦楊氣憤地怒對空****的位置,都無奈地搖搖頭。
聶長遠拉了拉遊亦楊的衣襟,說:“亦楊,別這麽激動,你麵對的隻是你的潛意識製造的幻象,又不是真正藏炸彈的壞蛋。這幻象出現當然是為了給咱們提示啊。”
遊亦楊一愣,可不就是嘛,看來自己的病情還是沒有好轉,甚至有惡化的趨勢。
“好吧,你有什麽話好說?有什麽提示,趕緊說!”遊亦楊的口吻還是不太友好。
錢棠絲毫不在乎遊亦楊的態度,自顧自地念叨:“我臨死前整天呆在家裏無所事事,隻能靠電視、電腦和英語來打發時間。”
遊亦楊一愣,然後突然用力一拍自己的腦袋。可不就是嘛,剛剛他看的卷宗裏鄰居們的口供中就提到了錢棠的一些嗜好。
“老聶,錢棠的遺物還在嗎?”遊亦楊一邊問一邊抓過卷宗粗魯地翻動,從裏麵找出了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那本破舊的牛津英語詞典問,“這本詞典還在嗎?”
聶長遠無奈地攤開手,“時隔3個月,案子又以自殺定論,錢棠的房子根據他的意思在生前就寫了贈予的遺囑,給了最照顧他的鄰居。我聽說鄰居已經辦好了過戶手續重新裝修房子了。
“所以裏麵的陳設包括錢棠的遺物應該都丟掉了。畢竟,錢棠沒有親人接收他的遺物,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無親無故。怎麽,這英語詞典有什麽不對嗎?”
“我想,這本英語詞典應該就是錢棠的密碼本!”
遊亦楊語速極快地解釋,卷宗中鄰居們的口供裏提過,錢棠臨終的日子裏生活已經不能自理,好心的鄰居張大媽因為可憐他每天會給他送飯,張大媽說錢棠最後的日子有三個嗜好,一是看電視,二是玩電腦,三就是背單詞。
遊亦楊還記得錢棠過世前的那段時間好幾個電視台都在播一部諜戰熱劇和一部偶像言情劇,鑒於錢棠的年紀性別,他愛看的電視應該就是那部諜戰劇。
錢棠玩的電腦是一部10年前的主流機型的筆記本,是10年前過世的兒子留下的,到了現在,這部板磚筆記本狄鵬飛偷走後都賣不上價錢,隻能在家裏放著。
算算時間,10年前主流機型應該就是XP係統,而那張掃雷的圖片就是XP係統自帶的掃雷版本,遊亦楊推測錢棠隻會玩簡單的掃雷遊戲,所以所謂的玩電腦就是玩掃雷。
至於說55歲的錢棠為什麽要背單詞,那是因為錢棠的兒子過世的時候是一名英語專業的大學生。錢棠用兒子留下的牛津詞典來背單詞,就是對兒子的緬懷。
“把這三點結合起來,得出的可能性最大的推測就是,錢棠用自己最熟悉的掃雷遊戲當做暗號,以諜戰劇為啟發,他需要一個密碼本對應掃雷遊戲的暗號,而他的密碼本就是那本他經常捧在手裏的牛津詞典。”
遊亦楊興奮地說,“一個初中文化的老頭應該也隻能想到這樣程度的暗號了吧?”
聶長遠豁然開朗,雙眼放光,用力一拍遊亦楊的肩膀:
“哎呀,這可真是不怕壞蛋沒文化,就怕壞蛋看諜戰啊!早知道你小子這麽快能解開這謎題,我何至於費這麽大勁,殺死這麽多腦細胞啊。這案子找你還真是找對了。
“走,咱們這就去書店,找不到原來那本,就把能找到的版本都找來,是不是密碼本,咱們一套用就知道。這些數字絕對就是頁碼、行數、和第幾個單詞。”
遊亦楊搖頭,“老聶啊老聶,你可真是距離看書時間太久遠了。十幾年前的英語詞典版本,書店怎麽找得著?得去圖書館。走,咱們直接去本市最大的鬆江圖書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