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案調查組2

第四十七章 幕後操盤

高海峰咳嗽一聲,“昨晚我聽蒙娜說了江龍的事,當初韓鬆駿綁架江龍的女兒江可伶,要求贖金一千萬,他也得到了這筆錢。接下來他要做的應該是等風聲過去,抓緊時間洗錢吧?為什麽會走上製售假鈔這條路?”

遊亦楊聳聳肩,“我昨晚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想來想去,想到一種幾率最大的可能性,那就是這一千萬沒法通過各種洗錢的方式去洗白。

“江龍在江可伶被綁架後報了警,並且他這一千萬是從銀行取出來的新鈔票,冠字號都是連貫的,江龍要求警方標記這些錢的冠字號範圍。

“而這一點,身為江龍請來幫忙的好友,同時也是綁匪的韓鬆駿自然也是知情的,所以他不能冒險去洗白被標記了冠字號的鈔票,不能讓這些錢流入市麵。

“因為這些錢流入市麵流轉到銀行就會被警方發現,到時候追查錢的來源,就有可能查到他韓鬆駿這裏。這也是韓鬆駿一直把巨款藏在家中的原因,那段時間他正在思考怎麽把這筆錢洗白。

“有關我的這個推論其實很好證實,高隊,你隻要打個電話問問當年負責江可伶綁架案的梁坤局長,就能得到答案。”

高海峰馬上掏出手機撥通已經退休的梁局長的電話,僅僅兩分鍾,他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複。

遊亦楊的推理又一次不出意料的正確,當年警方的確標記了那一千萬的冠字號,這是江龍自己要求的,這位憤怒的父親不肯放過那個綁架他獨生女兒的綁匪。

當時警方跟各大銀行方麵都取得了聯係,把標記的冠字號範圍傳達給銀行,要求銀行一旦在收到此範圍內冠字號的鈔票立即報警。

高海峰轉述了梁局長的講述後,自己總結:“當年的驗鈔機和ATM還沒有達到可以百分百識別和記錄紙幣冠字號的功能,但在綁架案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因為江龍的社會地位,警方不敢懈怠,銀行也就沒法懈怠。

“那段時間內動用贓款還是很危險的,所以韓鬆駿才會一直把錢藏在家裏,等著風聲過去,或者是想到別的辦法洗錢。”

遊亦楊鄙夷地說:“是啊,結果就在這段時間裏,韓鬆駿想到了一個自己洗白這些贓款的辦法,並且順著這個方向不懈地努力鑽研,竟然就‘自學成才’了。

“看來,逆境才能激發一個人的潛能啊。哦,不,不能說逆境,應該說是一個人對於財富的最原始野蠻的渴望,這渴望的力量簡直能夠推動火箭!”

聶長遠有些糊塗,“亦楊,被標記冠字號的一千萬,怎麽就跟假鈔聯係上了?”

遊亦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對折,把有冠字號的那邊折到後麵,“老聶,你應該聽說過變造幣吧?也就是一半真一半假的假幣。變造幣也是假幣的一種,但它比全假的假幣更容易蒙混過關,也就是說,在假鈔市場上變造幣的價格要高於普通的假幣。

“因為問題出在鈔票的冠字號上,所以當時的韓鬆駿應該想過把一張百元大鈔有冠字號的這一半撕去,然後拿著另一半沒有冠字號的殘缺幣去銀行兌換50元。

“可是這樣的事情在某一個時間段突然多了,哪怕是不同的麵孔去銀行兌換,也會引起銀行的懷疑。因此此舉也是行不通的。

“既然簡單的把鈔票撕開,舍棄一半的價值不行,那麽還不如把一千萬的真幣改裝成一千萬的變造幣,這樣做同樣是舍棄一部分的價值,但卻更為保險。

“當然,假幣是不可以一次性大額的花費的,假幣流通的最佳渠道是分散,由大額假幣兌換零散真鈔。所以韓鬆駿隻能把他製造的變造幣賣出去,換成真鈔,於是乎,他就發展起了他的製售假鈔的‘事業’。”

高海峰緊鎖眉心,低沉地說:“如果你的推理就是事實,也就是說,現在刑恩暉和王茉雅正在掌管著韓鬆駿留下來的、本來打算留給韓詩詩繼承的假鈔事業,也是韓鬆駿自己一手打下的罪惡江山?”

“是的,說了這麽多,我就是想要得出這麽一個結論!”遊亦楊語速加快,聲音變得低沉和有力,“刑恩暉和王茉雅這兩個人作惡多端,這麽多年,他們不可能甘心於醫院正規途徑的收入,韓鬆駿當年創下的罪惡江山一定在他們倆的手裏繼續發展壯大,搞不好已經從一個小作坊成了全國假鈔的壟斷供應商。

“他們也是依靠著韓鬆駿留下的罪惡遺產,還有這些年的收入,已經在國外積攢了巨額財富,足夠他們倆移民國外之後,後半生的富貴日子。”

“這麽說來的話,咱們必須要盡快行動才行,”聶長遠用力一拍桌子,恨恨地說,“刑恩暉正在著手賣掉醫院的股份,一旦價格談攏成交之後,他隨時有可能逃到國外啊。

“可問題是咱們沒有證據,僅憑章冠鑫留下的視頻頂多能夠證明刑恩暉曾經意圖實施詐騙,沒法證明他已經詐騙成功,並且跟王茉雅一起殺害了韓鬆駿夫妻啊。

“恐怕這點證據是留不了刑恩暉太久的。最好是能夠找到刑恩暉的造假鈔的窩點,這個罪名壓身,他就是插翅也難飛。”

遊亦楊對聶長遠自信一笑,對著其餘三人說:“如果我的推理沒錯,那麽刑恩暉一定有一個隱蔽的製造假鈔的作坊,或者說已經到達小工廠的規模。

“這個地方他最近一段時間內必定去過,畢竟他最近正在著手撤離鬆江,移民國外的事宜,對於他的這個製假工廠,他一定會去做一番安排的。

“此外,這個地方一定是具備一定規模的,有水有電,有少數工人。最重要的,這個地方必定是隱人耳目的,也就是說,刑恩暉經常會去卻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而且這個地方會經常有人員和車輛出入,人員自然是指工人,車輛則是負責運輸原材料和輸出成品,可是人員和車輛的經常出入是有正規的名目的,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總之一句話,如果不是我推理出刑恩暉掌管著製售假鈔的犯罪組織,也根本不會想到他經常出入的那個地方會是一個隱蔽的製假窩點。”

高海峰沉吟片刻,已經有了答案,“亦楊,你想說的就是刑恩暉的工作地點,他位於在近郊的恩暉醫院吧?”

遊亦楊重重點頭,“沒錯,刑恩暉的恩暉醫院是專科醫院,專門收治精神類疾病的病患,這樣的封閉醫院位於偏遠的郊區更合適。

“我因為是刑恩暉的病人,在那裏住過一陣子,出院後也會經常去複診,我母親也曾在醫院的住院部住過一陣子,我也經常會去探望,所以對於那裏我還算了解。

“據我所知,醫院的地下一層是醫療垃圾處理房,其實說是處理醫療垃圾,不過是暫時存放醫療垃圾的一個垃圾站,裏麵有專門的垃圾桶分類存放各類有感染風險的醫療垃圾。有專門的穿著製服的工人負責分類管理和配合運輸。每天傍晚會有專業處理醫療垃圾公司的車輛來運走這些垃圾。”

“醫療垃圾這種危險性的垃圾,一般人都會避而遠之的,有專門負責分類管理的工人的話,醫生護士也不會進入,的確是個隱人耳目的好地方。亦楊,你是想說製假窩點的入口就隱藏在垃圾站內?”高海峰沉穩冷靜,並沒有遊亦楊、聶長遠和蒙娜的激動。

“是的,我想來想去想了一個晚上,隻有那裏最有可能。如果最近跟蹤監視刑恩暉的警察能夠確認刑恩暉最近這段時間沒去過別的什麽地方,那麽我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那樣一個隱蔽的地方,藏一個被通緝的同夥再合適不過。”遊亦楊說的當然就是王茉雅,說到這個人,他的牙齒就會不自覺咯咯作響。

“你是說王茉雅可能就藏在醫院地下的製假窩點?”蒙娜陡然提高聲音,“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是意外收獲!”

聶長遠興奮地用力擊掌,“沒想到調查6年前的命案真的被咱們查到意外收獲,不但知道真凶是王茉雅,還找到了王茉雅的藏身之處,更能搗毀一個假鈔窩點!”

高海峰默默掏出電話,打電話給跟蹤監視刑恩暉的經濟犯罪科的同事。很快,他撂下電話,對遊亦楊確認:

“沒錯,刑恩暉這陣子就是家裏和醫院兩點一線,沒去過別的地方。但是亦楊,你的推理中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一切的起始,也就是那張舊報紙,到底是誰以什麽目的送到秦紫雯的麵前的。”

聶長遠的這個疑問憋在心裏好久,這幾天一直在思考,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對呀,要是王茉雅的話,有些說不通啊,就像你說的,知女莫若母,王茉雅明知道她給秦紫雯傳遞這樣的暗示的話,秦紫雯會提醒你注意安全,那她想要對你動手不就更難啦?

“就像現在這樣,你天天跟我們在一起,晚上也住在局裏,她不是更沒有機會下手?王茉雅這麽做到底有什麽好處?”

遊亦楊笑著搖頭,“沒錯,站在王茉雅的角度,想要殺我就直接動手就好,根本沒必要把這個打算通過舊報紙的方式傳遞給看守所的秦紫雯。

“這樣做反而會讓我提起警惕,更加會讓警方重新調查章冠鑫的案子,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一來,她殺害章冠鑫的案子被重查,她身上又多了一條人命,二來,她想要對我動手更是沒了機會。

“既然這樣,咱們不妨換個角度想想,如果報紙暗示並非出自王茉雅呢?”

“不是王茉雅,那是誰?”蒙娜看遊亦楊一副已經知道答案的樣子,著急地問。

“我猜想是一個在幕後操控局勢的人,他了解秦紫雯的性格以及對我變態的迷戀,了解章冠鑫案件的內幕,包括案子的起因、凶手的動機和身份。

“他把舊報紙包著的板栗給了齊坤明律師,就相當於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枚,後續發生的一切都是在他預料之中的連鎖反應。

“而所有的骨牌倒下之後,最終受益的人就是他。”遊亦楊說話間看著身邊的章冠鑫,他的這個推理來自於章冠鑫在加油站洗手間給他的提示。

聶長遠愕然,“我的天,還有這麽一個高深莫測的人?到底是誰啊?”

遊亦楊不再賣關子,直接給出答案,“這個人就是刑恩暉現在的太太,還在頂著韓詩詩身份的——岑溪。”

“你是說,那個被刑恩暉囚禁在家裏的瘋女人?”高海峰驚得張大嘴巴,“難道她沒有瘋?”

“是的,這案子中涉及的人大多已經死去,剩下的除了刑恩暉和王茉雅,就隻有江龍和章勳。而江龍的表現沒有可疑,他就是剛剛才知道真相的,還被這真相震驚到進了醫院,章勳就更不可能了,他隻是個自閉症少年。

“我想來想去,章冠鑫的案件真相大白,刑恩暉和王茉雅伏法,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岑溪。這個6年來飽受刑恩暉折磨的女人,因為被冠以瘋子之名,沒法開口為自己辯白,甚至失去自由。

“案子真相大白,縱然她也是殺害韓鬆駿夫婦的幫凶,可法律給她的製裁要比她現在過的日子強上千萬倍。”

遊亦楊說到最後,不由得聲音發抖,他不敢想象,一個女人,一個神智清楚的女人被當做瘋子囚禁了6年,飽受惡魔丈夫和惡魔女人的折磨,會是怎樣一種生不如死的感受。

恐怕支撐她活下來的信念就是她的父母吧,岑溪在錄像中提過她的父母,可見她還是在意他們的。所以,岑溪寧願坐牢,在真正的監獄中了卻此生,也好過身在變態的牢籠中生不如死。

高海峰也長長哀歎一聲,“如果岑溪真的沒有瘋,而被刑恩暉當做瘋子囚禁折磨了數年,那這個女人還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要不是她當初為了錢跟刑恩暉和王茉雅同流合汙,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唉,尤其是刑恩暉和王茉雅馬上就要移民國外,如果刑恩暉要帶著岑溪一起走,或者臨走前幹脆給她一個了結,那麽我們恐怕就是岑溪唯一的生機。

“岑溪也是預見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冒險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跟律師齊坤明取得了聯係,借律師之手推倒第一枚骨牌。”

遊亦楊對岑溪的感情倒是同情更多,“是的,逮捕刑恩暉和王茉雅不僅僅是為了死去的人,也是為解救一個還活著的人。

“岑溪隱忍數年才等到這麽一線生機,她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方法,冒了多大的風險,才能找到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替她傳話給律師齊坤明。要知道,如果她做的事情一旦被刑恩暉發現,那麽前功盡棄,刑恩暉會馬上殺死她。”

聶長遠突然一拍桌子,忿然起身,響亮地說:“那我們還等什麽?時間緊迫,咱們趕緊就去恩暉醫院,直接殺到地下的垃圾站搜啊!

“隻要在刑恩暉的地盤搜到造假窩點,找到能夠指證他的工人,他移民國外逍遙法外的美夢就徹底泡湯啦!要是咱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不定還能在窩點裏找到王茉雅!”

蒙娜跟聶長遠一樣,視刑恩暉和王茉雅為不共戴天的仇敵,但她相比較於聶長遠還算冷靜一些,“遠哥,你興奮過頭了吧?就憑咱們幾個人,一來沒有文件,無權進去搜查,二來,就算硬闖進去,咱們人手不夠,也沒法一下子控製局麵,再被王茉雅趁亂逃走怎麽辦?”

遊亦楊重重點頭,含笑望著高海峰,“是啊,所以這事兒還是得勞煩高隊,你官大,手下的人多。”

高海峰略微蹙眉搖頭,苦笑說:“亦楊,你也知道走正規途徑去找局長批搜查令是不可能的吧,咱們手上除了那段視頻沒有任何證據,一切都是你的推理。

“所以你是打算要我跟著你一起冒險,在沒有手續的前提下私自行動?哦,不,應該說是要我帶著我的手下跟你一起冒險?一旦你的推理錯誤,我們這些人受處分是小,最嚴重的後果就是丟飯碗啊。”

遊亦楊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知道,所以才要跟你商量嘛。高隊,我以往參與的案子你也知道,我的推理命中率可是很高的。咱們要是再這麽拖下去,刑恩暉可就出國啦。”

聶長遠習慣性地百分百信任遊亦楊,也幫腔,“是啊,高隊,我知道我們這算是不情之請,你答應幫忙那是情分,不答應是本分。可咱們之間還是有情分的吧?”

高海峰挑眉冷笑一聲,轉而望向蒙娜,“蒙娜,你也覺得我該私自調動人手去冒這個風險嗎?”

蒙娜往後縮了縮,躲閃高海峰的眼神,“反正我相信亦楊,相信他的能力,他的推理。”

高海峰重重吐出一口氣,站起身,“抱歉各位,在我的從業經曆中,從沒做過這樣的事,在沒有上麵指令的前提下私自行動,違反紀律。不但我不能這麽做,身為隊長,我更不能讓我的手下人去冒這樣的風險。

“要知道,就算真的搜出製假的窩點,那也算是功過相抵,畢竟那是沒有命令的私自行動。可要是什麽都搜不出來,得罪的就是一個在鬆江有頭有臉的院長,上麵給處分那是一定的,搞不好還會影響警方聲譽。

“所以這一次,恕我必須置身事外,我勸你們也要從長計議,不要一時衝動。”

聶長遠雙眼噴火,怒視了高海峰幾秒鍾,隨即緩和下來,“對,也對,我能理解你。畢竟在這個房間裏,我、亦楊、蒙娜,我們都跟刑恩暉和王茉雅不共戴天。

“隻有你,你沒有私人感情在裏麵,你就是個置身事外的隊長。抓不抓得到這兩個壞蛋於你來說沒有多大區別。”

高海峰本來態度還不錯,還有點愧疚,聽聶長遠這麽說也冷著臉回擊:

“聶組長,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個警察,是國家公職人員,在個人感情和組織紀律之中,你應該有明確的選擇才對。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我也隻能履行我的職責,上報局長,阻止你們的行動。”

聶長遠一聽這話下意識便衝向高海峰想要動手,幸好被遊亦楊和蒙娜給拉住。

高海峰奪門而去,蒙娜想也沒想就跟了出去。

辦公室裏,遊亦楊安撫聶長遠,讓他不要激動,都已經查到了這個份上,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刑恩暉和王茉雅跑了。

不一會兒,蒙娜回來,無奈地撇嘴,“沒辦法,高隊還是不同意參與行動。但是好在他跟我承諾了,不會去告密。”

遊亦楊審視蒙娜的臉,試探性地問:“娜娜,你跟高隊,你們沒什麽吧?怎麽你才出去跟他說了這麽兩分鍾,他就同意不告密了?”

蒙娜幹笑兩聲,敷衍說:“我們能有什麽?人家高隊本來也沒想告密,就是想勸咱們再慎重考慮一下。說真的,亦楊,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遊亦楊咬住嘴唇,低頭沉思著,“不急,容我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聶長遠冷哼一聲,“還想什麽啊,依我說,就今天晚上,咱們幾個直接殺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人手不夠的話,我可以去找人,局裏我也不是沒有鐵哥們,對了,找大喬,大喬為人最義氣,也見識過你以往的推理,他肯定能加入。”

遊亦楊感激地抬頭凝視聶長遠,“老聶,你就這麽相信我?萬一,我是說萬一我這次推理錯了,根本沒有什麽假鈔窩點,或者說假鈔窩點根本不在醫院的地下室,那你怎麽辦?

“你跟娜娜,還有大喬,你們肯定會受處分的,搞不好真的丟了飯碗啊。”

聶長遠仰頭幹笑兩聲,“亦楊,一來呢,我無條件相信你的能耐,二來,為了給欣怡報仇,丟飯碗算什麽?三來,就算我真的丟了飯碗,大不了就跟小富婆安琳琅結婚,以後當個小白臉、家庭煮夫去。”

這話把遊亦楊和蒙娜都逗樂了。

蒙娜也表態,“我跟老聶一樣,等這一天等到花都謝了,為了欣怡我願意冒險。”

遊亦楊一把抓住蒙娜的雙手,動情地說:“娜娜,我就知道你會信我的。放心,要是你丟了工作,你以後就是院長夫人,財政大權全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