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皇帝召見
剛一下朝，顧天朗便走到顧承宗身旁，無奈的說道，“爹，你怎麽一聲不吭就把我拉去北疆了。”
顧承宗瞪了眼顧天朗，略帶嫌棄的說道，“我可不是為了你，主要是想讓慕歌去北疆，你就是去陪襯的。”
程慕歌在一旁偷笑，也很是豔羨，她很久沒有享受過父親給予的溫暖了。
顧天朗有些無語，顧承宗總是一有機會就來打擊他，也就是他這性格能夠忍受，要不早就反了。
“爹，好歹在外人麵前給我點麵子啊。”顧天朗嬉笑道。
“慕歌不是外人，你就不用擔心丟人了。”顧承宗笑吟吟地說道。
顧天朗以為顧承宗是因為他的關係，所以對程慕歌另眼相看，甚至為顧承宗能夠喜愛程慕歌很是欣喜。
“對對對，慕歌不是外人。”顧天朗笑得開懷。
程慕歌無語，也就顧天朗種性格的人才聽不出顧承宗這話另有深意。程慕歌對顧承宗將她看做女兒很是感激，發誓有機會定當要報答顧承宗。
這時傅明德將軍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看著顧承宗，“顧大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一下子就將我的兩名大將挖了過去？”
顧承宗對傅明德拱手道，“也多虧了傅將軍，願意幫助我，否則我也不會有機會讓他們前往北疆。”
傅明德揮揮手，神色有些嚴肅起來，“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國家。”
顧承宗一臉敬意，傅明德是他除了程陸以外最敬佩的人。傅明德一生都在為了齊國開疆拓土，堅守邊疆，從未有過什麽私心。
“傅將軍大義。”
“顧大人太客氣了，顧大人也是為國為民的。”傅明德自問不過是盡了他該做的職責，還遠不到大義的程度。
程慕歌看著傅明德和顧承宗二人你來我往，一時失笑，“顧大人和傅將軍都別推辭了，兩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在程慕歌心中，他們兩人都是值得敬佩的，至少從為齊國鎮守邊疆上來說，倆個人都是不相上下的。
顧承宗點頭，順著程慕歌的話說道，“慕歌說的是，我們也就別推辭了。”
傅明德見顧承宗和程慕歌的互動有些親近，不由得有些好奇，“什麽時候慕歌和顧大人兩人相處這麽好了。”程慕歌也不過才回京十幾日，就算兩人日日相交，也不該就如此親近了。
顧天朗倒是什麽也沒想，解釋道，“上次慕歌去顧府找我，我爹便和慕歌等於相見如故了。”
顧承宗對顧天朗這輕信與人的性子也沒辦法，還好有著傅將軍和程慕歌在一旁幫助他，要不還不知道出什麽亂子。不過程慕歌的事情事關重大，也不是不信任顧天朗，不過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險，讓顧天朗就認為他是因為程慕歌是他的好友而對程慕歌另眼相看也不錯。
傅明德自然是不信顧天朗說的，或許有顧天朗的原因在其中，不過他不信隻因為這樣，顧承宗就會和程慕歌相處這麽好。但他們不說，他也就沒有必要問了。
對於傅明德來說，顧承宗和程慕歌交好，他很樂於見到。
正當他們準備各自回府時，一位公公疾步走來，攔在他們麵前，先施一禮，“四位大人請留步，陛下有請。”
四人各自對視一眼，都瞬間明了陛下的用意。
“公公請領路。”傅明德有些客氣的說道。
程慕歌暗自低下了頭，這就是權勢的重要性，有了權就算是一個公公都能讓一位將軍客氣對待。隻因為他在皇帝麵前說的上話，有時就能起到關鍵作用，根本得罪不得。
“臣等叩見陛下。”四人跪拜蕭慎，靜待蕭慎下令。
“四位愛卿請起。”蕭慎對著這四位能夠支持他的臣子相對還是比較和善的。
“謝陛下。”說完，四人分列兩邊，等著蕭慎說出召見他們的用意。
顧承宗提出讓程慕歌和顧天朗前往北疆一事雖然合了蕭慎的心意，卻因為沒能提前告知蕭慎，也引起了他的一起絲不滿，人都說伴君如伴虎，可能隻是一件小事，對於皇帝來說都是對他們的不敬。
“顧大人今日早朝所奏之事是何時想到的？”蕭慎不露聲色地問道。
顧承宗在蕭慎手下做了這麽多年的臣對蕭慎的心意不說全部摸透，至少能猜的出七八分了，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讓臣子明白他所有心意的。這七八分對於顧承宗來說就已經夠了。
“回陛下，臣也是昨日接到北疆來信，突然想到的，本想今日能與陛下商議一下再做決定，卻發現今日納蘭丞相未來，一時衝動就先上奏了。”顧承宗說的有理有據，蕭慎也不由得信了幾分，至少對於顧承宗的忠心，他還沒有懷疑過。
“確實該如此，顧大人也算了了朕的一樁心事。”蕭慎微微頷首笑道。
北疆和南蠻都是他的一樁心事，南蠻大捷，他既欣喜又有些為難。南蠻戰事結束得太快，與他想象中有些出入，本以為憑著多年南蠻戰事，以程慕歌的能力能夠坐上將軍之職，不過也不該說程慕歌是福星還是能力太出眾，戰事很快結束了，但程慕歌的戰功卻有所缺失。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顧承宗行禮，淡定地說道。
程慕歌看著蕭慎與顧承宗，心中有些疲憊，她不喜歡朝堂上的這些彎繞，她寧願就是個貧民百姓，活著貧寒卻比較恣意的生活。
程慕歌正想著，蕭慎就將話題轉向了她。
“不知程副將如何看待北疆戰事？”蕭慎有意考考程慕歌。不論傅明德如何誇讚程慕歌，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程慕歌一愣，沒有想到蕭慎會問這個，她對北疆沒有那麽了解，所知道的還是顧天朗聊天時告訴她的。
程慕歌隨後斟酌片刻說道，“回陛下，臣對北疆戰況了解不多，此刻無法說出一二。”
“這好辦，顧大人，你就為程副將說說北疆的狀況。”蕭慎認為程慕歌說的這事根本不算什麽難題。
“是。”顧承宗先是對蕭慎一拜，隨後說了起來，“北疆與南蠻最大的不同便是北疆常年天氣惡劣，地屬蠻荒。”顧承宗也未細說，將主要的一些事挑出來告知程慕歌。
程慕歌認真的聽著，心中便開始思索起來。程慕歌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北疆的狀況比南蠻糟糕多了，最大的問題就是天氣和糧食。
顧承宗的聲音不一會就消散在空氣中，蕭慎見程慕歌凝眉思考，也不出聲打擾她，等待她的回答。
不到半柱香，程慕歌就理出了一些頭緒，“回陛下，臣以為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而北疆急需解決的就是糧草。我大齊國雖然物產豐富，但是行軍打仗最是消耗糧食，靠全齊國的供應不提是否能足夠，就算打敗北疆，以後宋城那邊的百姓還是會受此苦。”
程慕歌看著蕭慎，絲毫沒有退讓，“至於天氣問題，除了在物資，藥品上做好充足準備，隻能加上士兵的鍛煉讓他們早日適應。”
程慕歌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也不掩飾自己對於北疆一戰的擔憂。
“臣目前隻能分析出這些，不知陛下認為臣說的如何？可否賜教”。程慕歌這話帶著些挑釁，傅明德三人都震驚得望著她，都認為程慕歌太大膽了。
尤其是顧承宗對程慕歌擔憂不一已，立刻出聲喝道，“慕歌，不可對陛下如此無理！”顧承宗一時激動直接叫了程慕歌的名而不是程副將。
蕭慎微微挑眉，對顧承宗和程慕歌的關心產生了一起懷疑，所想和傅明德有所相同，都不明白顧承宗如何和程慕歌相處這麽好了，竟然能直呼其名，甚至是在皇宮之中。
喊出程慕歌的名字後，顧承宗也知道他太過激動，還好沒有口不擇言，隻是如此，就算被蕭慎問起他也能找到多個理由解釋一下。
蕭慎笑了笑，“顧大人，不用緊張，年輕人難免年輕氣盛，朕還是能夠理解的。”蕭慎一直知道程慕歌對他是有著恨有著怨的，此刻隻是這小小的挑釁，他完全接的下，隻要程慕歌能夠幫他搬倒納蘭儀，忍上一忍也無妨。
“多謝陛下諒解，慕歌還不像陛下道歉！”顧承宗之前暴露了對程慕歌的親密，此刻也不再掩飾，越掩飾越有鬼。
顧承宗這幅護著自家孩子的模樣真的讓蕭慎和傅明德大開眼界。顧承宗有幾個兒子，卻從來沒有見他這樣護過誰，對待他幾個兒子，他從來都是將關心壓在心底的，就算是當初顧天朗違背他硬是去了南蠻，他也隻不過是對傅明德說了句，讓傅明德能夠好好教導顧天朗。
程慕歌不想落了顧承宗的麵子，低下頭掩過眼中的神色，對著蕭慎施禮道，“望陛下原諒臣之前的衝撞，是臣失言了。”
蕭慎看著程慕歌聽從顧承宗的話對他道歉，心中的怪異之感更強。
蕭慎擺擺手，“這是就這樣過去了。說來我對程副將剛剛的分析很是滿意，最怕的就是程副將不了解北疆便自大地認為定能打下北疆，這樣我倒要懷疑傅將軍看人的眼光了。”
見蕭慎不再計較，顧承宗鬆了口氣，不管蕭慎是看在他的麵子上還是為了顯示他的大度，至少程慕歌不會出事了，至於剛剛蕭慎話中對程慕歌的讚賞，他倒是不在意，程慕歌的能力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自然是信程慕歌的。
顧天朗這時也感到一絲不對之處，他爹未免對程慕歌好的讓他看不懂了，但他卻安靜地站在一旁，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還是懂得。
“說來顧副將也是一大將才，在南蠻一役上出力不比程副將少，這次你二人前往北疆，讓朕安心不少。”蕭慎也不想在那個話題上糾纏太久，轉而說起顧天朗來。
顧承宗冷著張臉，看上去和往日沒什麽不同，程慕歌還是從其中隱隱看出了高興之意，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又是最寵愛的那一個，不管在外表現的多麽不在意，心中總是在意的。
顧天朗沉穩地上前，“陛下過譽了，程副將進步神速，如今臣自認比不上。”顧天朗還記得程慕歌初來兵營時，他幾乎天天去找她，為她講解討論兵書，後來的時候幾乎都是程慕歌壓得他無話可說，讓他對程慕歌都嫉妒不來。
程慕歌無奈，跟著說道“顧副將客氣了，說來臣還是顧副將教導出來的，顧副將也算是臣的師傅。”
程慕歌沒想到剛剛還在感慨傅明德將軍和顧承宗兩人相互客氣，現在就輪到顧天朗和她了。對她來說，她還有很多要學習的，每次和顧天朗聊過後她總能有新的收獲，從來不認為自己比顧天朗強，不過各自擅長的不同罷了。
顧天朗還準備說什麽，卻被蕭慎的一陣大笑聲止住了。
蕭慎看著顧天朗和程慕歌心中閃過滿意，他們兩人能夠彼此和睦相處，在戰事上才能更默契，何愁北疆戰事不勝利呢？
“好了，你們二人都很有才能，希望到了北疆，沒多久朕就能收到好消息。”蕭慎知道今日納蘭儀不在讓他順利敲定了程慕歌和顧天朗前往北疆的事，讓納蘭儀就算事後不滿也沒法阻止，但是明的不行，納蘭儀定然會來暗的，例如糧草，他就算派人去助他們，恐怕也收效甚微，到時候就看他們兩人的能力了。
“臣等必不辜負陛下的期待，定當努力奪下北疆。”顧天朗正色說道。
程慕歌跟著顧天朗一到行禮，她會盡力去攻打北疆，不是為了蕭慎，不過是為了她的父親，她遠遠沒有傅明德和她的父親那這樣深明大義，她為的更多的是她的小家。
從皇宮出來，傅明德先行一步走了，顧承宗本想邀請程慕歌到顧府做客，卻被程慕歌拒絕了。今日去北疆一事既然已定，她必須要回去告知她的母親，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去北疆的事宜，對此顧承宗也不好阻攔。
程慕歌發誓等再次回到京城，她一定要搬倒納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