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製定計劃
程慕歌和顧天朗到中帳時就剩張校尉還沒有來，顧承宗讓所有人都先等等。
“對了，這就是程副將和顧副將，剛打下南蠻，陛下特地派來幫助攻打北疆的。”顧承宗為諸位介紹道。
程慕歌和顧天朗與眾將士一一問好，那些將士也紛紛問好，畢竟是皇帝派來的，而且官職也比他們大，自然不能就這樣得罪。
一炷香過後，還是沒有見到張校尉的身影，所有人都有些不耐煩，就算張校尉是納蘭儀的手下，但終歸是個校尉，還沒有資格讓他們等這麽久。
“張校尉什麽狀況，讓我們這麽多人幹等著嗎？”一位參將不滿地說道。
顧承宗皺起眉頭，伸手指著外麵的一個小兵說道，“你去看下張校尉為什麽還不過來。”
小兵應了一聲，小跑著去找張校尉。
程慕歌都不知道說張校尉狂妄好還是目中無人了，恐怕就算是納蘭儀在這裏也不會這樣無視他們吧。
不一會小兵跑了回來，聲音不穩地說道，“報，張校尉說他還需要休息會，讓諸位大人再等等。”
“哼，我一定要上報朝廷，張校尉這是延誤軍機。”剛剛那位參將火冒三丈，臉都被氣紅了。
顧承宗也沒有想到他都派人去請了，這張校尉竟然還不來，就算現在戰況穩定，他也不能這樣隨心所欲。更何況在坐的諸位將士或許有些職位不如張校尉高，但是背後所占的勢力就算是小，一次惹怒這麽多人，估計就算是納蘭儀都不一定承受得來。
“顧校尉，這張校尉根本就是違反軍令，必須嚴懲，要不以後如何服眾。”一位副尉義憤填膺地說道。
程慕歌看出了顧承宗的為難，至少現在還不是動張校尉的時候，他們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不過要是什麽都不做根本沒法服眾，以後就沒辦法正軍威。
不過要是顧承宗出頭了，那些現在起哄的人反而不出聲了，那麽得罪納蘭儀的就會是顧承宗，這些也真是算得夠精的。
顧承宗不發一言，坐在上位上看著他們吵鬧著，現在連如何懲治張校尉都快討論出來了。
程慕歌暗中嘲笑起來，這些人還真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了，他們這邊還沒發話，就討論得這麽開心，完全忽視了他們的意見啊。
顧天朗一旁冷笑，完全不在意那些人的反應，在他看來無非是跳梁小醜罷了。
這時顧天朗仿佛有了感應一般，朝著程慕歌這邊看了一眼，恰好程慕歌也看了過來，彼此眼中閃過他們都懂的神色。
現在討論得再歡快，等到張校尉過來肯定又是另一種場景。
“張校尉可真是姍姍來遲啊。”顧承宗勾起嘴角，笑著說道。
軍帳中一下子安靜下來，一個個都沉聲不語望著走進來的張校尉。
張校尉大笑起來，一點也沒有感到軍帳之中的緊張氣氛，“我這不是想到了一個攻打北疆的好辦法，所以就來的晚了點，還望諸位見諒。”
各位武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沒有出聲。
顧承宗歎了口氣，他就知道之前他們說得再怎麽凶，一旦張校尉來了，就不會有人說話了，趨利避害，誰都懂得。
“既然如此，張校尉可以將你的辦法說出來聽聽，大家一起討論下。”顧承宗笑吟吟地說道，一點都看不出來顧承宗有生氣的樣子。
張校尉笑了笑，他收拾好東西就翻出了納蘭儀寫給他的計劃，一直看到剛剛，確定好如何行動後這才前來。
他也知道剛剛定然有人對他不滿，可是又怎樣隻要他有充足的理由，憑借著他是納蘭儀的人，就沒有人在說廢話。
“自然，來，來，大家一起坐下來好好商議下。”張校尉一來就反客為主，將自己當做整場的主人，招呼著眾將士坐下。
眾將士紛紛入座，張校尉得意地望了顧承宗他們一眼，眼中盡是得意之色。
程慕歌三人都不在意張校尉的挑釁，不過張校尉竟然說有辦法，要是真的有辦法，最初他就會來搶占軍功，哪會留到現在讓程慕歌和顧天朗壓在頭頂。
“要不顧大人說說你的辦法？”張校尉假意推脫一番。
顧承宗一直維持著笑容，衝著張校尉伸出手說道，“還是張校尉你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張校尉喝了口水，自得起來，路上被顧承宗壓得那些氣總歸是發出來一些了。
“其實也很簡單，擒賊先擒王，隻要抓住哥舒明，北疆戰事就能結束了。”張校尉噙著笑說道。
“這個我們自然都知道，可是這哥舒明就呆在榮城不出來，想擒也擒不住吧。”一位參將說道。
張校尉故作生氣道，“就不能等我說完嗎？急什麽！”
那位參將臉上有些掛不住。
顧承宗此刻出來為其解圍道，“還請張校尉全部說清楚，想必大家都等不及了。”
“哥舒明他不出來，我們就把他引出來。”張校尉頓了一下，見這次沒有人插話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哥舒明此人有些好大喜功，我的意思是故打敗仗，然後敗退，以此引哥舒明出城，派兩隊人馬埋在附近，借此擒住哥舒明。”
眾人聽了都陷入了沉思，不管彼此有何矛盾，一旦攻下北疆，他們都會授封，事關自身的利益，自然也就認真思索起來。
程慕歌聽完著計劃，就覺得可行，不過一些細節方麵還需要商討，但是按照顧承宗告訴她和她自己了解的張校尉的情況來說，他能想到這個計謀實在是出人意料，張校尉要是是自己想出來的，那麽他何愁不能升上去，何必做出那些事呢？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再為他出謀劃策，至於那個人是誰，幾乎都不用想都能猜得出來，定然是納蘭儀那邊的人，或許就有可能是納蘭儀本人。
“張校尉這可真是好計策，你能來北疆還真是我們的運氣啊。”那位當時氣憤不已說著要如何懲戒張校尉的參將，恭維地說道。
其他幾個人也應和起來，紛紛讚歎張校尉的計策很是完美。
顧天朗眼中閃過嘲弄，這些人還真是牆頭草，一會一個變化，隻要有利可圖，就能改變自己的立場。
“哈哈，這沒什麽，想必就算是顧校尉他們也能想到的。”張校尉對著程慕歌他們瞥了幾眼，誌得意滿起來。
其他幾個人打著哈哈，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就此得罪顧承宗，也就不再附和張校尉。
張校尉自覺已經打壓了顧承宗他們的氣焰，坐在一旁安心地喝著茶，下麵的事隻要在關鍵的時候插上幾句就夠了。不過......
“程副將和顧副將怎麽不說話，是我說的這個辦法沒法入你們的眼嗎？”張校尉從一開始就看不起程慕歌和顧天朗，見他們沒有對他說出的計策說出恭維的話，讓他更是不滿。
程慕歌暗自歎氣，這張校尉還真是忍不住，一有機會就來挑釁他們，次數多了還真是煩人。
“張校尉說笑了，你這計劃自然是可行的，剛剛我不過實在想具體的內容罷了。”程慕歌溫和地笑著。
顧天朗也跟著後麵說的，“我與程副將一樣。”
程慕歌對顧天朗連理由都不想找，回答還這麽簡潔也是無語，那個張校尉還不得氣著了。
顧承宗頭疼地看了眼顧承宗，他還真是夠隨心的，不過還好這些都能解決。
“顧副將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一樣，你這是瞧不起我嗎？”張校尉果真直接火了，怒瞪著顧天朗。
顧天朗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說道，“張校尉你太敏感了，我不過是說自己和程副將一樣在想具體的計劃罷了，哪裏有瞧不起張校尉的意思，對於張校尉這計劃我可是自愧不如啊。”
張校尉聽著顧天朗說出這話，怎麽聽都覺得是在諷刺他，忍不住又要發火了。
程慕歌不想繼續和張校尉爭執下去，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攻打北疆的計劃。
“大家還是先來討論下具體的內容吧，早日攻下北疆，大家才能早日凱旋回京。”程慕歌淡淡地說道。
張校尉覺得程慕歌和顧天朗就是專門來克他的，每次都堵得他沒話說，此刻他要是還和顧天朗爭吵下去，估計耽誤軍情的帽子就要被扣到他頭上了。
張校尉惡狠狠地看著顧天朗，暗自發誓以後定然讓他們付出代價。
“先說下這如何假裝敗仗的問題，和哥舒明打了這麽久，太過明顯了，他可是不會上當的。”顧承宗接過話，不讓張校尉繼續說下去。
顧承宗起了這個話頭，大家都討論起來。
程慕歌和顧天朗一直保持著沉默，靜靜地聽著他們討論。
張校尉也難得地沒去去表現自己，也坐在位置上不說話。
“襲擊哥舒明的人選至關重要，各位認為誰去比較好。”提到這個大家都沉默下來。剛剛說起詐敗的人，一個個搶的起勁，到了這裏反而沒有人願意去了。
程慕歌看著彼此推脫的人，頓時感到頭疼，當初在南蠻有傅明德將軍鎮著，幾乎就是傅明德一句話的事，現在誰都不服誰，就算是她和顧天朗是副將，但資曆尚淺，無法服眾，要是在南疆憑著他們的軍功也沒有人會忽視她們。
所有人都想的好，假裝失敗的引誘哥舒明出城可以說是個基本沒有危險的事，又可以得到軍功，誰都想去爭，最後也是一些背景深厚的人搶了去，現在輪到圍攻哥舒明，大家就不願意了。
看起來襲擊哥舒明是個簡單的事，但是一來危險程度比引誘哥舒明出城高，二來一旦圍攻失敗，那麽可以說是這次計劃失敗的罪魁禍首，定然會被眾人排斥，自然是沒人想去了。
張校尉低頭一笑，時機到了。
“我建議可以讓程副將和顧副將二人前去，想必以程顧兩位副將的能力，襲擊哥舒明定然手到擒來吧。”張校尉義正言辭地說道，可是眼中的自得讓程慕歌三人看的分明，張校尉實在是不會隱藏自己的心事，很容易被看出，手段也是直接粗暴。
顧承總挑眉，就算此刻不去深想也知道張校尉定然有後手，要是程慕歌和顧天朗去襲擊定然一波三折，最後恐怕還會被拉下去。
程慕歌倒是不太在意，所有的陰謀詭計在實力麵前都是不夠看的，而張校尉要說能讓她在意的估計也就是他到底想動什麽手腳，或者說納蘭儀想動什麽手腳。
“怎麽，兩位副將不敢接下來嗎？”張校尉故意激怒程慕歌和顧天朗。
其他人都不想接下這個任務，此刻有張校尉提議在前他們求之不得。
“想必程副將和顧副將不會推辭吧，畢竟都是為國效力啊。”那個愛折騰的參將又來參了一腳。
其餘眾將士見有人出頭，又再次跟隨其後應和著。
顧天朗對那參將很是不耐煩，怎麽什麽事都要要插一腳，就不能走正道，安心地賺取軍功嗎？
程慕歌看到顧天朗皺起眉頭就知道他的忍耐快到底線了，程慕歌按住想要起身的顧天朗，衝著他搖了搖頭。
顧天朗安靜下來，穩穩地坐在位置上，他知道程慕歌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既然大家都認為應該我們兩個去，我們自然不會推辭。”程慕歌滿含笑意地掃視了一圈，看到那些都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隨之程慕歌話題一轉，“但是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
張校尉笑容一僵，“有話就說。”張校尉以為既然程慕歌已經應下，那麽就不會再有變化了，至於她說的但是都對他的計劃沒有影響。
“大家都清楚，襲擊哥舒明此事也需要看運氣，沒有誰能必定成功，要是誰認為一定能襲殺哥舒明，那麽就由那個人去吧。”程慕歌淡淡的說道，她可不想最後要是失敗，所有人都把過錯怪到她頭上來。
眾將士各自對視了一眼，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程慕歌會如此直白，直接把話說明白了，原以為誰接下，誰就隻能自認倒黴了，卻沒有想到程慕歌還有這招。
張校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程慕歌，他的計劃根本就不是看最後程慕歌他們是否會失敗，對他來說隻要他們過去就行了。
張校尉大笑起來，“這個自然，程校尉請放心。”
“既然大家都確定好了，那麽就等時機執行計劃吧。”顧承宗最後下了定論，大家也隨之各自散去。
離開前，張校尉還得意洋洋地看了程慕歌三人一眼，隨後才趾高氣昂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