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開始反擊
持續十幾天的戰役，讓程慕歌他們都疲憊不堪，但是哥舒明一直沒有出動大軍，不過是幾隊士兵，要是就此就實施計劃絕對不會成功。
而張校尉被杖責後，待在軍帳中沒有再出來過，讓程慕歌三人都鬆了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每天都被叛軍騷擾，士兵都快撐不下去了，我們必須打破這個僵局。”顧天朗最近也感到一些吃力，要是哥舒明直接大戰還好，基本每次大戰後都能有時間休息下，可是每天不分晝夜地襲擊，所有人都得集中精力，齊國將士都很疲乏。
程慕歌輕柔額角，她也沒想到和哥舒明這一戰打到現在竟然是他們被拖著走，要是一直下去，他們計劃再周全也沒有用。
“那大家都說說，應該怎麽辦好。”顧承宗也明白再拖下去，齊兵必敗。
“直接派全軍圍攻吧。”一位副尉被哥舒明沒日沒夜的攻打折騰地火氣直冒。
“說的是，再這樣下去，我們都不用打就能被叛軍累死！”
附和聲一聲聲冒出，幾乎所有人都認同全軍圍攻。
程慕歌搖搖頭，現在很多人都被哥舒明鬧得火氣都上來了，此刻都無法靜下心來。
哥舒明占據榮城，地理位置太過優越，隻要他不出城，齊國除非再出一倍的士兵，否則根本攻不下來。而哥舒明不死，他們可能就隻能和他一直僵持著。
從現在的狀況看來，哥舒明占據了上風，他們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哥舒明的陷井中，先是小股兵力作戰，不斷挑釁齊國，而他們隻能日夜防範，齊國士兵精神緊繃，身體疲憊，就連眾將士也失了平常心好判斷力。
“不可，那隻會浪費兵力，榮城的狀況想必大家都清楚，全軍出戰起不了作用。”顧承宗直接否定了這個提議，他還保持著冷靜，也必須保持冷靜，一個決策錯誤都會使大家陷入險地。
“那還能怎麽辦，任由那些叛軍這樣打下去？還是強攻吧，再拖下去誰都受不了！”王參將眼中充滿了血絲，他已經好幾夜都沒有睡好了。
“冷靜點！”顧承宗厲聲說道。
他也知道大家最近都很疲憊，他又何嚐不是，越是這樣越需要平靜下來。
“要怎麽冷靜，除了全軍圍攻，我們還有什麽辦法破局！”王參將大聲吼道，眼中充滿了瘋狂。
“我寧可在戰場上戰死，也不想這樣被那些叛軍折騰死！”王參將臉色猙獰，說完捂著臉，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攤倒在椅子上。
王參將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誰也不想這樣窩囊下去，再這樣下去就是如王參將所說，被折騰死。
程慕歌細細分析起現在的現狀，他們確實陷入了困境。
他們不如哥舒明占據一座易守難攻的城，甚至連城都沒有，隻能駐紮在離榮城不遠處。而且離榮城最近的城池都有兩天的路程，對於作戰來說，十分不利，他們想去那裏休整下都不可能。
突然程慕歌靈光一現，嘴角勾起笑容，“我讚同全軍圍攻。”
程慕歌一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詫異地看著程慕歌。
王參將他們雖然都在說要全軍圍攻，但是也是為了向顧承宗表達他們此刻的焦慮，不到逼不得已他們也不會做此決定，他們還指望有人能夠想出辦法打破現狀，逆轉局麵。
顧承宗知道程慕歌不是魯莽的人，這樣說必定有她的想法。
顧承宗鎮定地說道，“程副將是怎麽想的，可以說出來，我們大家商議商議。”
眾人不再言語，靜靜地等待著程慕歌說話，希望程慕歌是真的想到辦法了。
“將計就計！”程慕歌淡定地說道。
“還請程副將賜教。”王參將急切地說道。
程慕歌緩緩道來。
哥舒明此計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深感疲憊，要不沒辦法隻能全軍圍攻，要不就是被他們拖死。這個目的現在大家都已經看清。
而她所說的將計就計就是建立在哥舒明堅信他們已經耗費精力，無力再戰上。
本來他們就打算詐敗將哥舒明引出城，之前本是等到何時的時機做出一直故作兵敗的假象等待哥舒明出城，但是仔細想想，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以說沒有比這個哥舒明送上門來的這個時機更好的了。想必哥舒明此刻定然認為我們實力下降，要是此刻圍攻榮城，然後敗退，比我們自己創造的更加讓哥舒明相信。這可是他計策的功勞。”程慕歌滿是笑意。
他們都被一開始的計劃束縛住了，都想著在之後與哥舒明的交戰中示弱以敵，再假裝節節敗退來降低哥舒明的戒心讓其追出城，卻沒有想到可以借助哥舒明的計劃來坑他一把。
“程副將說得對，我們都太急躁了，根本沒有想到這點，還好程副將機敏。”王參將聽完程慕歌的解釋，一下子輕鬆起來，憋屈了這麽久是該讓哥舒明付出代價了。
“還是程副將多才多智，我等以為此計甚好。”大家仿佛放下了重擔，一個個都如釋重負，露出了笑容，他們最近被折騰了天天休息不好，精神早已吃不消了。
誇讚聲將程慕歌淹沒。
程慕歌無奈地瞪了眼調笑她的顧天朗，她不過是出了個主意，根本受不起這些人的誇讚。
顧天朗此刻也放鬆下來，最近誰都不好過，他暗自發誓這次定要讓哥舒明狠狠吃個虧才能讓他心中稍稍舒坦些。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明天就全軍圍攻榮城，聽我命令再撤退。”顧承宗四下看了眼，正色道，“這次我不想再看到有人違抗軍令，再有誰膽敢違抗軍令，剝奪軍職！”
“請顧校尉放心，我等定然遵守軍令！”那副校跪地拱手對著顧承宗鄭重道。
“我等謹遵軍令！”其他眾將隨後行禮，立下誓言。
“好，今晚哥舒明定然還會襲擊軍營，為了保證計劃成功實施，就由王參將負責擊退敵軍，程副將和顧副將好好休息，等待實施計劃襲擊哥舒明。”顧承宗沉聲安排下去。
他們算不準哥舒明會何時被引出榮城，為了以防萬一，程慕歌和顧天朗必須時時準備好，一旦錯過機會就不知何時再碰到了。
“是！”眾人應聲退下。
“咻”的一陣箭聲劃破夜色的寧靜。
“敵襲！”
程慕歌和顧天朗安然地待在**，閉著眼聽著周邊的響聲。
顧承宗雖說讓他們兩人好好休息，但是此刻也無法安心去睡，萬一被哥舒明夜襲得逞，他們也好立刻采取措施。
直到軍營中再次安靜下來，他們才放下心來，隨後立刻入睡，為明天的戰役養精蓄銳。
天色微亮，程慕歌和顧天朗就已經準備好兩隊人馬準備前往伏擊哥舒明的地點。
“你們兩個要小心，要是不慎被發現，佯裝攻擊讓立刻退回來。”顧承宗礙於眾多將士還在，隻能將擔憂關懷壓在心底，一臉嚴肅地說道。
“嗯，我們會的。”程慕歌和顧天朗應下就帶著選出的兩隊士兵趁著夜色未完全褪去前往一早定好的襲擊地點。
張校尉在程慕歌他們下令打他一百軍棍，讓他丟了那麽大一個麵子的時候，更是決定不死不休。
這段時間，張校尉看似安分地待在軍帳中，確是一早派人監視著程慕歌他們的一舉一動。在得知今日他們就將執行計劃時激動不已。
“我熬了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今天了，程慕歌，顧天朗我定然要你們有去無回！”怨恨布滿了張校尉的雙眼，仍隱隱做痛的臀部讓張校尉咬緊了牙關，心中的恨意瘋了般增長著。
天色大亮時，程慕歌和顧天朗有驚無險地帶著兩隊士兵到了指定的地點，然後兩人就開始耐心地等待起來。
溫和的陽光照在臉上，北疆難得的好天氣讓顧承宗的心情好上不少。
“傳令下去，大軍開攻！”隨著顧承宗的一聲令下，大軍殺氣騰騰地衝向榮城。飛舞的塵土掩埋了多少人的回家夢，為了遠在家鄉的親人，齊國士兵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程慕歌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特別多愁善感，可能是因為現在的她多了些人關心，心也柔軟下來。看著眼前的場景，程慕歌很是痛惜，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因此破碎。
血色翻飛，撕殺聲不斷，讓程慕歌很快回過神來，她首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殺了哥舒明結束北疆戰事，不單為了她能早日回京，也為了讓這些士兵能回家團圓。
一個時辰後，長時間的攻打讓本就疲憊的將士們很是無力，
顧承宗一直凝眉觀看著，直到一個副校力有不逮，讓顧承宗找到了退兵的好時機。
“撤兵！”
大軍帶著慌亂，在叛軍的囂張氣焰中逃往軍營。
程慕歌打起精神，大軍已撤，就看哥舒明上不上當了。
此刻哥舒明得意地立於城牆之前，看著齊國敗退，心情甚好。
“顧承宗你我鬥了這麽多年，你還不是掉入的我的陷阱，我看這次你往哪兒逃！”哥舒明勾起嘴角。
本來這次齊國派遣了程慕歌和顧天朗前來，很是讓他擔憂了一番，卻沒有想到幾次試探下來也沒有發現齊國攻勢有何變化。哥舒明聯想到程慕歌他們的年齡和他調查到的狀況，都讓哥舒明覺得恐怕程慕歌他們就是為了和顧承宗搶軍功，才過來北疆，真正掌握兵權的還是顧承宗。
哥舒明也是幾次試探中突然想到這個辦法，消耗齊兵的戰鬥力，再生擒顧承宗讓齊國士氣大傷，想辦法讓蕭慎妥協。
“大人，是否要追擊？”一位武將激動地問道，他仿佛已經見到他們勝利的樣子。
“自然要追的，走吧，我們去將顧承宗抓回來。”哥舒明掛著自得的笑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踏出榮城。
半盞茶後，程慕歌和顧天朗都看到了被嚴密保護的哥舒明。
這個哥舒明還真是怕死，出來了還這麽前呼後擁的，讓他們無法輕易下手。程慕歌暗自想到，但是隻要他出來總比在榮城好下手。
程慕歌衝著顧天朗打了個手勢，兩人繼續靜靜地等待，等到哥舒明進入他們約定好的包圍圈時，兩人帶著士兵一擁而上，前後夾擊，堵住了哥舒明回城的後路。
“不要戀戰，以捉住哥舒明為主。”程慕歌提醒一聲，手持長槍如殺神般一步步接近哥舒明。
哥舒明氣急敗壞，他沒有想到本是去抓顧承宗的他，竟然被齊兵擺了一道，此刻被反過來圍攻了。
“該死的，想辦法退回榮城，回了榮城他們就沒有辦法了！”哥舒明吼道。
程慕歌好不容易突破包圍，眼看就要接近哥舒明，這時兩撥黑衣人突然現身，淩厲地攻向程慕歌和顧天朗。
程慕歌眼中閃過一道流光，果然張校尉是想借此機會除掉她和顧天朗，可惜了這次機會，本來她都快和哥舒明交上手了，這時也隻能一心對付刺客。
哥舒明一看，心中大喜，不管是誰派人來殺程慕歌和顧天朗都是給了他機會。
“退回榮城！快！”哥舒明借此機會，衝出了程慕歌他們的包圍，帶著殘兵向榮城趕去。
程慕歌哪裏能讓大好的機會就此溜走，還好她早有準備。
程慕歌一個手勢一起又衝出來一隊士兵再次攔住哥舒明的退路。
但是這撥刺客的實力不弱，又招招要命，程慕歌和顧天朗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衝出去，而那些士兵的實力又不足以對付哥舒明，最終還是讓哥舒明越發接近榮城。
程慕歌心有不甘，若是沒有這些刺客，她定然能捉住哥舒明，到時北疆戰事就此結束，可是此刻……
程慕歌不顧刺客的攻勢，奔向哥舒明想就此一搏。
顧天朗心中一淩，盡力阻擋刺客的攻擊。但是刺客人數太多也難纏，竟是讓他完全無法脫身。
程慕歌再怎麽拚命，還是隻能眼睜睜退回榮城。
“可惡！”程慕歌怒視著這些刺客，要不是他們，這次或許就能贏了，而她就可以回京了。這麽想著，程慕歌開始下狠手了，這些刺客完全將程慕歌惹怒了，最後刺客不足幾人被程慕歌的狠厲激跑了。
“回營！”程慕歌帶著怒氣領著剩餘的士兵回齊國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