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惡犬傷人很合理吧？
煙蘿早上起的晚了些，用完飯在院子裏活動身體。
蓮葉小心翼翼地跟在邊上伺候，心裏惴惴不安。
她知道昨晚煙蘿不在屋裏，她不知道二小姐去了哪裏，她不敢問，也不敢聲張。
從院外進來個小丫鬟，稟道，“二小姐，宮裏來人了，說是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
煙蘿知道這是李公公來還她買紙符的錢。
蓮葉小聲提醒，“二小姐，要不要派人告訴夫人一聲？”
將軍府的主事是崔氏，崔氏稱病不見客，但是宮裏來人還是要通知她的。
煙蘿擺手，“這點小事不用麻煩她。”
“可……”
沒等蓮葉把話說完，院門外進來一個小太監，看年紀隻有十五、六歲。
小太監進門就給煙蘿跪下了，磕了兩個頭，“奴才替幹爹謝過二小姐。”
煙蘿翹著腳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起來吧，錢帶來了吧？”
小太監從懷裏掏出個信封，雙手遞過來。
蓮葉連忙接過，送到煙蘿麵前。
煙蘿拆開信封看了看，裏麵是一張銀票。
五百兩。
“多了點。” 煙蘿嘀咕了一句。
那日她先收了李公公一點定金。
小太監靈機道，“幹爹說多虧二小姐他才保住一條命，等他身體恢複了還會親自登門道謝。”
“你叫什麽名字？” 煙蘿問。
“小旺子。”
“李大哥是你幹爹？”
小旺子愣住了。
李大哥……是個什麽稱呼？
他們在宮裏當太監的，在其他人眼裏連“人”都算不上。
將軍府的這個二小姐居然叫他幹爹……李大哥？
正常人誰和太監稱兄道弟啊？
“我問你，宮裏頭丟的到底是什麽？” 煙蘿問小旺子，“真的是千年人參嗎？”
小旺子一個激靈，“二小姐……這事不能說啊。”
煙蘿眯縫著眼睛似笑非笑，“我救了你幹爹一命，不值你說句實話嗎？”
小旺子左右為難，看向一旁的蓮葉。
蓮葉知趣道，“奴婢去倒茶。”
小旺子見周圍沒了別人，這才對煙蘿說了實話。
“……宮裏頭把送到將軍府的禮單搞錯了，皇上第二天煉丹要用千年參，結果發現庫房裏的千年參不見了，杖斃了十幾個太監和宮女，除了奴才的幹爹以外，所有接觸過那份賞賜的人都死了。”
煙蘿敏銳地捕捉到一件事，“皇上會煉丹？”
小旺子小聲道，“皇上沉迷修仙十幾年了。”
“你知道皇上要用千年人參煉什麽丹藥嗎？”
小旺子搖頭，“奴才哪懂這個啊，不過聽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說，皇上煉丹要是成了可以長生不老。”
小旺子知道的不多，煙蘿也沒有故意為難他，和他閑扯了幾句就放他走了。
煙蘿想起昨晚百裏蒼琴喝酒時說的話。
她說宮裏麵有紅參……
百裏蒼琴得到的消息是對的。
不過她的判斷同樣也很正確。
紅參的確已經不在宮中。
因為宮裏頭這次丟的恐怕根本不是千年人參，而是紅參！
小旺子離開將軍府後，一個在清池軒這邊盯梢的小丫鬟跑去煙秋雲那裏報信。
煙秋雲聽後驚訝不已，“宮裏的小太監找那個泥腿子做什麽？”
“不知道，當時院裏隻有他們兩個，就連蓮葉都被支開了。”小丫鬟道，“不過奴婢看到那個小太監交給二小姐一個信封。”
煙秋雲眉頭緊皺。
一旁丫鬟紅羽驚道，“煙蘿該不會是覬覦大小姐您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吧？她找宮裏的小太監打探消息？”
誰不知煙秋雲是未來的太子妃，雖然她和太子殿下還未訂婚，但是她日後嫁給太子已是板上釘釘的事。
煙秋雲輕咬嘴唇，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
在她看來，煙蘿就是個沒有禮儀沒有教養的鄉下人。
粗野無禮。
但是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煙蘿比她強。
煙蘿這個鄉下的泥腿子，居然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就算沒有精心裝扮，煙蘿的皮膚卻時刻散發著自然的光澤。
煙秋雲看著鏡子裏一側腫起來的臉，心中滿是憤恨。
煙蘿進府第一天就敢動手打她，如果再任由她這麽下去，她肯定會打太子哥哥的主意。
不行！
必須趁著煙蘿還沒有見到太子的麵之前，把她的心思徹底滅了。
“紅羽，你還記得父親去年拿回府的那條沒有馴好的獵犬嗎？”煙秋看向紅羽。
紅羽點頭，“奴婢記得，那條狗凶的很，還把以前的訓犬人給咬傷了。”
煙秋雲微微一笑，“那條狗要是跑出來咬了路過的人也很正常吧？”
紅羽愣了愣，“小姐你的意思是……”
“你把她引到犬舍那邊，嚇她一嚇就好，不要傷她性命，不管怎麽說她也是我妹妹，我怎麽忍心傷她性命。”
清池軒。
小旺子走後煙蘿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她晚上還要去七皇子府給她的師侄陳鐵掌治病，白天必須要養足精神。
她剛睡著就被蓮葉叫了起來，“二小姐，大夫人請您過去。”
“大夫人是哪一個？” 煙蘿睡的有些迷糊。
蓮葉微微汗顏，“大夫人就是您的母親啊。”
“真是的……你就說我娘找我就行，偏要說什麽大夫人，繞來繞去的……” 煙蘿無奈起來重新更衣。
煙蘿換好衣服出來，隻見紅羽等在院子裏。
“給二小姐請安。” 紅羽上前施禮。
“你是誰來著？” 煙蘿問。
紅羽：“……”
才過了一晚上，你就不認人了？
紅羽好不容易才控製住自己的麵部，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奴婢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紅羽。”
“你在這做什麽？”
“奴婢來為二小姐引路。”
煙蘿盯著紅羽，“我院子裏有丫鬟，為什麽要你來引路？”
“大小姐本想和您一塊過去，但她生怕大夫人等的太久於是先過去了，她讓奴婢過來說一聲免得您會挑理。”
煙蘿撇嘴，“你們這些人說話真是莫名其妙。”
紅羽垂著頭，一副恭順的模樣。
蓮葉本想跟煙蘿一塊去，被煙蘿攔了，“你別跟著我，我嫌礙事。”
蓮葉：“……”
從沒見過哪家的千金小姐會嫌棄伺候的丫鬟礙事的。
將軍府的花園紅牆綠瓦，曲徑通幽。
紅羽帶著煙蘿繞來繞去，走了很遠的路。
煙蘿一點也不著急，慢悠悠的一路就像在欣賞風景。
原本紅羽還擔心煙蘿會有所懷疑，她連搪塞的說辭都想好了。
結果煙蘿什麽也沒問。
紅羽暗暗鬆了口氣。
眼見前麵就是犬舍，隱隱還能聽見犬吠之聲。
紅羽突然一捂肚子，“哎呀，奴婢肚子疼，麻煩二小姐在這等奴婢一會，奴婢去方便馬上就回。”
說完紅羽提著裙角轉身就跑。
煙蘿盯著紅羽急匆匆離去的身影轉回頭。
遠處一棵樹下站著煙秋，臉上帶著冷笑。
“汪汪汪！”
突然一條獵犬從犬舍裏衝出，脖子上還掛著斷掉的鎖鏈。
它瞪著血紅的眼睛齜著犬牙向著煙蘿的方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