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說謊者，天厭之
煙秋雲沒有防備，被煙蘿掐住脖子按在地上。
“大小姐！”
周圍眾人驚慌失措，想要上前阻攔。
不遠處的獵狗突然暴起，瘋狂吠叫，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眾人嚇的一哄而散，哪裏還顧得上煙秋雲。
李嬤嬤也躲的遠遠的，命令訓狗人去把狗控製住。
訓狗人也拿那狗沒辦法。
煙秋雲掙紮了半天發現沒人過來救她，嗚嗚的哭起來，“煙蘿，我可是你姐姐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煙蘿俯視著煙秋雲的哭臉，用空出來的一隻手重重拍打她的麵頰，“打臉的滋味你這麽快就忘了？再哭信不信我抽你？”
煙秋雲嚇的把眼淚憋了回去，“你……你要怎麽樣……”
“道歉或發誓，你選一個吧。”
煙秋雲肯定不會向煙蘿道歉。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算計你的念頭……如果此話有假，天厭之！”
煙蘿微笑著放開她，“你早這樣多好，省得我還要動手。”
煙秋雲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煙蘿微笑的眼中透著一絲譏諷。
這位假千金大小姐根本不明白接下來等待她的“天厭之”會有多麽慘。
她以為隻是撒個謊，這事就過去了？
煙秋雲對別人發誓撒謊可能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對她不行。
就連她的師父無茗天師都不敢受她的跪拜禮。
師父曾經告訴過她，凡是受過她跪拜禮的普通人，輕則時運不佳，重則慘死當場。
她的命格出奇的硬，普通人根本受不住。
李嬤嬤見煙蘿放開了煙秋雲，連忙命令幾個身體強壯的婆子過去幫煙秋雲。
她們抬來軟轎，把煙秋雲扶上去。
但是剛走兩步，一條木扛突然斷裂，軟轎瞬間失去平衡。
縱然四個婆子身強力壯，還是沒能保住煙秋雲。
煙秋雲摔了下來。
正巧地上有塊小石頭，她的腦袋正好嗑在上麵，頓時見了血。
“大小姐！”
四個婆子嚇壞了。
她們想不明白，這麽結實的扛子怎麽會斷？
她們把煙秋雲從地上扶起來，聲聲呼喚。
煙秋雲過了好一會才轉醒。
軟轎是坐不成了，李嬤嬤又讓人抬來一把春凳，讓煙秋雲躺在上麵。
煙秋雲躺在春凳上，忽然空中掠過一隻鳥兒。
一坨熱呼呼，黏了吧唧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臉上，還流進了嘴裏。
煙秋雲用手一抹，發現竟是鳥屎。
惡心的她猛地坐起來想要吐掉嘴裏的鳥屎。
可她突然坐起，抬春凳的四個婆子沒有防備。
煙秋雲從春凳上掉了下來，順著小路的斜坡一路翻滾……
“大小姐！”
四個婆子扔了春凳去追。
不遠處的李嬤嬤等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大小姐這也太倒黴了吧？
這時不知誰小聲嘀咕了句，“……難道這就是天厭之？”
李嬤嬤回頭警告似地看了眾人一眼。
所有下人全都低頭，不敢吭聲。
“送二小姐回清池軒。” 李嬤嬤厲聲道，“沒有大夫人的命令，二小姐不得出院門半步！”
這相當於是禁了足。
也是對煙蘿的責罰。
不過煙蘿對此完全不在意。
她離府從來不走門。
李嬤嬤派了兩個婆子陪煙蘿回清池軒。
煙蘿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衝著好不容易被訓犬人製服的獵犬道，“喂，你要不要跟我走？”
狗歪了歪腦袋，仿佛是在疑惑：你是在問我嗎？
“對，就是你，要不要跟著我？”
狗尾巴猛地揚起，瘋狂搖晃。
煙蘿樂了，“走吧，我請你吃大骨頭。”
狗不顧訓狗人還拉著它脖子上的鐵鏈，用力拉扯。
李嬤嬤頭上隱隱冒出汗來。
李嬤嬤覺得要是沒人盯著煙蘿，她一個人就能把整個將軍府攪個底朝天。
“你必須保證它不會跑出來咬人。” 李嬤嬤問對煙蘿道，“這狗是將軍從宮裏帶出來的，你可以養，但是不能擅自處置它。”
“我隻能保證它在我院裏不會咬人，如果有人沒事找事……那我可沒辦法。” 煙蘿聳了聳肩。
訓犬人急道：“這狗性子本來就野，二小姐管不住它。”
李嬤嬤冷冷地看了一眼訓犬人，“我看你也管不住它，還不如讓它跟二小姐走，這次大小姐被狗咬傷，你就等著大夫人發落吧……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
訓犬人被帶走了，煙蘿如願帶著狗回了清池軒。
李嬤嬤讓人去請大夫給煙秋雲和紅羽看病，她自己則回去向崔氏複命。
崔氏緊張的兩手緊緊扯著帕子，“煙蘿沒有受傷吧？”
李嬤嬤笑道，“沒有，她好著呢，倒是煙秋雲和紅羽傷的不輕。”
崔氏恨恨地咬著牙，“她們還想傷我女兒，真是喪良心。”
“訓犬人被關起來了，夫人想要怎麽發落？” 李嬤嬤問。
崔氏想了想，“他是宮裏頭派來的眼線，你讓人盯住別讓他跑了，過幾天將軍回來讓他處置。”
李嬤嬤應了，又問：“太子殿下要是過府來看望煙秋雲怎麽辦，是否要攔？”
“不用攔著，你派人偷聽他們都在談什麽就行，千萬不要讓宮裏那些人覺察出煙蘿的真實身份。”
煙秋雲和紅羽傷的不輕，府裏請了大夫給她們看傷。
紅羽是丫鬟，隻要止血喝點湯藥就行。
煙秋雲是尊貴的千金小姐，必須要仔細診治，還不能留下傷疤。
可是大夫看到她的傷一個勁的搖頭，“傷口太深，額頭上的那塊傷會留疤……”
煙秋雲一聽自己要破相，頓時嚷著換大夫來給她治。
府裏一連請了四家醫館的大夫，煙秋雲都不滿意。
最後不得不派人去神丹醫館請大夫。
暮色降臨。
神丹醫館的馬車停在府後門。
熊大夫拿起藥箱正準備下車，突然一個身穿素色羅裙的姑娘挑車簾鑽了進來。
熊大夫嚇了一跳，定晴一看竟是熟人，“煙蘿姑娘，你怎麽在這？”
“你是要去給煙秋雲看病？” 煙蘿問。
“是啊，聽說將軍府千金被狗咬傷。”
“你別去了，咱們正好一塊去七皇子府。”煙蘿在車廂裏坐下。
熊大夫知道她是神丹醫館的東家，自然不敢得罪，解釋道：“醫館已經接了將軍府的診金。”
“診金退還，你去告訴他們，就說神丹醫館的東家最近犯忌諱，不準你們給被狗咬著的人看病。”
熊大夫：“……”
頭回聽到這麽離譜的拒診理由。
熊大夫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他試探道，“請恕我多嘴問一句，你跟將軍府的大小姐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