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盛隆鏢局內幕,王奉年...
燕南歸在順天府審案用了三天時間。
其實六個人的口供一晚上就拿到了,但是為了防止他們說謊,煙蘿硬是每天晚上都把六個人揍一遍。
到了第三天晚上,六個人牢裏抱成一團,手死死的抓著木欄杆不放。
“我們該說的都說了,真的一句謊話都沒有,求求七殿下殺了我們吧,別再讓這太監打我們了……”
比起死亡來,還是被這清秀的太監暴揍更加可怕。
可惜,煙蘿並不會因為他們求饒而放過他們。
她重新把六個人逐一拉出來,又揍了一遍。
燕南歸又讓萬先生錄了一遍口供,與之前兩天晚上的口供對照,確認無誤。
徐照光端著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茶,心裏這個舒坦就別提了。
總算是把案子審完了。
口供也拿到了。
這六人交代,他們打劫了盛隆鏢局的鏢車,發現了藏在貨物裏的紅參。
雙方搶奪過程中工部尚書的夫人正好路過,於是這六人就劫持了她,並用玄術在她身上下了咒,威脅她不準把紅參的事說出去,還說日後會找到她取回紅參……
他們當中有人會玄術,據說以前還曾拜過師,手段了得。
可惜他們的玄術還是栽在了煙蘿手裏。
“明天讓人去盛隆鏢局查一查那趟貨的貨主是誰。” 徐照光吩咐身邊的人。
“估計很難查得到。” 燕南歸幽幽冒出一句。
“為何?”徐照光詫異。
燕南歸看向徐照光,神色十分古怪,“徐大人難道不知道盛隆鏢局的東家是誰嗎?”
徐照光愣了愣。
盛隆鏢局不是京城最大的鏢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很少會惹出事來。
如果不是口供裏提到盛隆鏢局,徐照光差點忘記了京城裏還有這麽一家鏢局。
燕南歸似笑非笑,“盛隆鏢局的東家是本殿的皇兄,太子殿下。”
徐照光手哆嗦了一下,熱茶濺出來滴到了他的手背上,燙的他差點把茶盞扔到地上。
“七殿下怎知盛隆鏢局是……是太子殿下所有?”
“盛隆鏢局表麵上押運各地貨物,暗中卻幫太子傳遞各地消息,如果徐大人問本殿如何知道此事……本殿真的很難回答。”
徐照光:“……”
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燕南歸垂著眼睛繼續看口供,一旁徐照光如坐針氈。
他後悔啊,為什麽要多嘴問這麽一句!!
如果他不問,他就能置身事外。
可是現在他知道了盛隆鏢局與太子有關,他要怎麽辦?
派人去查盛隆鏢局?
要知道隻要太子暗中動動手指,他就什麽都查不著。
就算他查到了,他又能怎樣?
告訴皇上……然後得罪太子跟皇後?
徐照光越想越不安。
“將軍府二小姐煙蘿……托本殿傳句話,問一問徐大人您的父親身體恢複的可還好?” 燕南歸突然冒出一句。
徐照光呆住了。
他父親得了煙蘿送的一枚返魂丹才得以活下來,這恩情他怎麽會忘記?
不然他也不會冒著得罪太子的風險在神丹醫館露麵,在他的見證下讓太子和煙蘿簽了賣藥方的協議。
徐照光偷眼去看燕南歸,卻見七皇子眉目間帶著溫潤的笑意,燭光下,分明就是一個美貌的翩翩公子。
“家父……恢複的極好,多虧了煙蘿姑娘。”徐照光冷靜下來,衝著燕南歸拱了拱手。
燕南歸淡然一笑,“那便好。”
說完,他繼續低頭看口供。
徐照光大腦飛快旋轉。
七皇子和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與煙蘿姑娘有了婚約……他是想告訴自己,他現在與煙蘿是一體,一損俱損。
對,一定是這樣。
徐照光很快就想通了。
他父親的命是煙蘿救的,他自然要向著燕南歸這一邊。
太子身份固然高貴,但他是替皇上辦案,不能想著兩邊都不得罪。
想到這裏,徐照光輕輕地笑了笑,“就算盛隆鏢局是太子的產業,也要一查到底,不然臣如何向皇上交代。”
燕南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徐照光想通了,決定站在他這一邊。
“本殿知徐大人剛正不阿,此事若是讓你難辦,就交給本殿好了。”
“多謝七殿下。” 徐照光立即拱手低頭。
太好了,盛隆鏢局就讓七皇子查去吧!
他就不用蹚這渾水了。
第二日,順天府尹徐照光和燕南歸進宮見駕。
皇上看完後臉色不太好看,禦筆直接批了那六人秘密處決,並要他們繼續追查盛隆鏢局。
出了宮,徐照光覺得背後盡被汗水浸濕。
“查盛隆鏢局一事就拜托七殿下了。”他對燕南歸道,“如有需要微臣的地方,七殿下隻管開口。”
“那六名犯人的監斬之事,可否交給本殿?” 燕南歸問。
徐照光想也不想,馬上答應。
那六個燙手的山芋,他再也不想留了。
於是當天讓人秘密把六人送去七皇子府,陳鐵掌把人關在七皇子府內的地牢裏。
天黑後,煙蘿把王奉年找了來,帶他去了七皇子府。
燕南歸把那六人的部分口供給王奉年看了,隱去了有關盛隆鏢局的部分。
王奉年看完口供後目眥欲裂,當即跪倒在燕南歸麵前,“求七殿下賞我一個恩典,讓我做手刃這六人,我要用他們的頭祭奠我父母在天之靈!”
燕南歸讓萬先生把王奉年扶起來,兩人在書房密談了許久。
等到他們出來時,王奉年就像變了一個人。
眼睛裏有了光,臉上也沒有了青澀與茫然。
他就像是一把剛被打磨出來的刀,隱隱透著股殺意。
煙蘿悄悄問燕南歸,“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什麽湯都沒有,他隻是成熟了,由狗變成了狼崽子。” 燕南歸勾了勾嘴角。
而且沾了血的狼崽子會更加成熟老道。
沒了工部尚書大人護著,縱然王奉年有渾身的本事,在官場也會被人啃食殆盡。
他隻有自己先凶狠起來,才不至於被別人吞噬。
“我的這個小徒弟不錯吧?” 煙蘿用手肘碰了碰燕南歸。
燕南歸不動聲色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你做什麽?” 煙蘿問。
“你這胳膊看著也沒什麽肉,打人為什麽那麽狠?”
“你要不要親自試一試?” 煙蘿把胳膊抽回來。
“我早就試過了,很痛。” 燕南歸把手放在他的丹田處,回想起她的那一掌,心裏卻再也沒了怨恨。
內力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他現在已經有了更好的。
更適合他的……
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