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禦書房傳來野獸嚎叫
太子顧不得屁股上的傷,連夜讓人抬著進宮。
他是真的怕了。
以前他從不在乎流言,可是現在正是他倒黴的時候。
俗話說,遇到倒黴的時候,喝水涼水也塞牙。
他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要是換作平時,不管出了什麽事人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七皇子燕南歸。
這個天生的不祥之人。
燕南歸名聲不好,出了大事人們自然而然會覺得是被他克的。
但是自從燕南歸與將軍府有了婚約,他的名聲逐漸變好了。
就連以前對他避之不及的那些大小官員,見到他也都會擠出些笑臉,偶爾搭訕幾句。
太子被人抬著進了宮。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皇上正在禦書房。
太子熟知皇上的作息時間,直奔書房。
李公公守在書房外,門口還有十幾名禁軍。
太子出現,李公公並不意外,但他還是上前攔了。
太子現在看到李公公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被打那天,要不是李公公在旁邊監督,他怎麽會傷的這麽重!
所以他對著李公公自然不會有好臉色,“本宮要見父皇。”
李公公輕揮手裏的浮塵,“太子殿下還是回去吧,皇上對您的禁足令還沒有撤銷,您不應該在這時候進宮。”
太子趴在軟轎上,屁股上的傷隻要一動就鑽心的疼,他的心情也越發糟糕,他無視了李公公的勸阻,對著禦書房的大門揚聲道:“兒臣有要事,要麵見父皇!”
李公公無奈地用身子攔住太子的視線,“殿下,您還是回去吧,皇上這會在批閱奏折,實在是忙的沒空見您。”
其實皇上並沒有批閱奏折,此時他正在禦書房內與國師秘密會麵。
李公公知道這一點,但是太子不知道啊。
太子還以為李公公是故意刁難他。
太子心高氣傲,哪能受一個太監的氣?
他扯著嗓子在外麵不斷呼喊,“父皇,兒臣求見!父皇,兒臣有冤情,求父皇為兒臣作主!”
太子喊的聲嘶力偈,禦書房裏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公公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要不是個太監,真想大嘴巴上去抽太子。
皇上與國師密談,吩咐他不要別人打攪,結果太子大半夜跑來在門口嗷嗷的嚎……
要是惹惱了皇上,李公公第一個吃罪不起。
想到這李公公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他故意靠近太子,伸手想去捂太子的嘴,“哎呦我的太子爺,老奴求求你了,就別在這喊了,皇上這會真的沒空。”
太子哪能讓他碰自己,再加上他心裏憋著火,伸手一把揪住了李公公的袖子。
李公公故作驚慌,嘴裏嚷嚷著,“哎呦,殿下您這是做什麽,就算你打了老奴,老奴也是不能讓開的,您不能進去。”
兩人在外麵的聲音許是大了點,禦書房內終於有了動靜。
“父皇!”太子眼巴巴地盯著禦書房大門。
就在這時,書房內傳來一聲低沉的吼聲。
聽著就像是某種野獸。
李公公和太子全都愣住了。
“父皇有危險!”太子大叫,不顧屁股的傷爬起來。
抬軟轎的兩名小太監見狀隻好攙扶著他。
太子跌跌撞撞撲向書房大門。
立在廊下的十幾名禁軍見狀先是遲疑了一瞬,而後也跟著衝向書房。
書房內怎麽會有野獸的吼聲,難道皇上遭到了野獸襲擊?
李公公並不相信書房內會有野獸。
因為他知道國師也在裏麵,國師不可能會讓皇上受到傷害,如果遇到危險他也會保護皇上。
眾人都急急的想去救駕,隻有李公公不想去。
他裝模作樣地在後麵喊,“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啊,不能……”
喊歸喊,他腳下可是一步都不帶動的。
太子離禦書房最近,他一下子撞開了門。
書案前站著一個人,身穿明黃色龍袍,雙臂伸向半空。
龍袍袖子露出一截手臂,皮膚泛著青色,麵上布滿了細密的鱗片。
太子嚇的沒敢動,定睛看了好幾眼才認出那就是皇上。
十幾名禁軍這時也都衝了進來,但是他們沒有找到野獸,而是看到了如同野獸般站立在那兒的皇上。
皇上脖頸肌肉暴漲,青筋凸顯。
他的眼珠也泛著青色,張口發出野獸般痛苦的吼叫。
門口雖然站滿了禁軍,李公公仍然從人群的縫隙裏看到了書房內的情形。
皇上那怪異的模樣與手臂上的青色鱗片……
他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了以前煙蘿對他的告誡:如果有一天皇上的袖子破了,你千萬不要去看他的手腕……找借口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李公公把心一橫,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腦袋重重嗑在台階上。
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疼的他差點叫出聲。
李公公緊咬牙關,沒有吭聲,兩眼一閉,裝作暈過去了。
他剛在地上閉了眼,就隻禦書房內傳來更加狂暴的吼叫聲。
緊接著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響,書房內各種陳設全都飛了出來。
禁軍們慘叫們。
一名禁軍的身體飛了出來,正好砸到了李公公的身邊。
李公公一隻眼睛微微露出一絲縫隙看過去。
到那名禁軍兩眼圓睜,已經斷氣了。
他一側的臉上留著一個可怕的抓痕,就像被野獸的利爪光顧過,脖子上有一道血口子。
鮮血咕嘟咕嘟的直往外冒。
李公公背後直冒涼氣。
他急忙閉上眼睛,再也不敢睜開。
禁軍們的哀嚎聲很快消失了。
李公公躺在那裏仍然不敢動。
他聽到了書房內皇上的腳步聲,他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放鬆,裝作真的暈過去了。
書房內,一片狼藉。
遍地都是禁軍的屍體。
太子也昏倒在地上,兩名攙扶他的小太監都已和其他禁軍一樣,命喪黃泉。
皇帝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書房門口。
他的胳膊自然下垂著,手腕處的青色鱗片正逐漸褪去。
他的手上沾滿了血跡,順著明黃色的龍袍袖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麵。
皇帝眼珠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顏色,他低頭看向昏倒在門口地上的太子,不悅道:“礙事的東西,壞了朕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