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沒吃午飯,但是飽了
薛懷意進了帳篷,並不著痕跡地將手裏藏著的紙片丟在地上。
紙片落在地上瞬間立了起來,就像有了生命。
它邁開兩條腿,伸出兩條胳膊,變成了一個小紙人。
紙人跳了起來,抓住了薛懷意的腿,並順著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背上。
薛懷意:“……”
還好煙蘿告訴過他這是她的玄幻,但是親眼看到紙人動起來時還是挺瘮人。
要不是他心裏早有準備,在紙人爬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差點下意識的把紙人甩出去。
紙人爬到薛懷意的肩膀後不動了,老實貼在那裏。
**的李度這時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到薛懷意站在床前連忙撐著起身,“薛將軍……”
“李先生身上有傷不必多禮。” 薛懷意道。
李度一臉悲憤的表情,“真沒想到堂堂薛將軍居然也被困在這種地方。”
薛懷意背著手,歎了一聲。
李度見狀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肯定是薛懷意的兒子被七殿下給扣下當了人質,要挾對方替自己賣命。
“薛將軍以後有何打算?”李度關心地問。
薛懷意苦笑了聲,“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
李度搖頭,“在下的生死不值一提,倒是可惜了薛將軍一世英才。”
薛懷意沒接話。
李度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在下的提議薛將軍考慮的如何了?”
隻要薛懷意答應為二皇子效力,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
到那時他也就不用在這裏繼續挖礦吃苦了,連頓飯都吃不上,這種日子他簡直不敢想象。
薛懷意幽幽道,“我一直待在礦場消息閉塞,京城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也不清楚,李先生莫要催我做決定。”
李度覺出薛懷意的動搖,有心想要催促又怕事與願違,隻得違心道:“薛將軍若不信在下可以派人打聽打聽,在下跟在二皇子身邊也有幾年了,京城那邊有不少人都是知道在下的。”
薛懷意目光深沉,搖了搖頭,“你是不是二皇子的門客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二皇子是否真的想要招攬於我。”
“當然是真的!”
“你此來胡薩城可有攜帶二皇子給我的信件?”
“……沒有。”李度原本也不是為了他來的,他現在落魄在礦場,為了活命隻得用二皇子招攬的話來引誘薛懷意。
薛懷意冷笑,“你紅口白牙想要說服我?”
李度腦門上瞬間見了汗。
都說武夫頭腦簡單,沒想到薛懷意的頭腦一點也不簡單。
薛懷意負手站在床前,審視著李度,“你從京城來一趟身上難道連一點二皇子的信物也沒有嗎?”
李度懊惱道,“我原本是有的,可是都被七殿下讓人搜了去。”
薛懷意又不說話了。
李度心中焦急。
就在這時帳篷外麵響起一個聲音,“將軍,其他礦工都上工了,李度醒了的話也該幹活了。”李度又怒又懼。
簡直欺人太甚,他頭上還有傷,就讓他去挖礦,這分明是想磋磨死他。
不行,再這麽下去他真的會死在這裏。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李度緊張地看向薛懷意,壓低聲音急促道,“在下願意當麵給二皇子寫一封信,薛能否幫我把信送出去?”
薛懷意沉默了好一會,就在李度以為他不會同意時,他對帳外道,“李度還未醒,你先退下吧。”
帳外的人離開了。
李度立即從**下來。
他不能再等了,頭上的傷算什麽,隻要他手還能動就得馬上給二皇子寫信,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好在這個帳篷裏有紙筆,李度當著薛懷意的麵給二皇子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
不過他沒有在信裏提及鐵礦場的事。
他想等到回了京城,當麵向二皇子邀功。
要是在信裏寫了此事,難免會被別人占了便宜,到時他的功勞會被別人摘了去。
寫完信,他還把信交給薛懷意過目,以表信任。
薛懷意也沒客氣,看完了信道,“你應該告訴二皇子他們識破了假聖旨一事,七殿下若是上了折子,二皇子也好早作應對。”
李度頭昏昏地,他想取得薛懷意的信任,並沒注意薛懷意提到的假聖旨一事有何不妥。
因為之前他還一口咬定聖旨是真的,他是被誣陷才被抓進來的。
此事被薛懷意提醒,李度反而覺得對方考慮的很周到。
還是要二皇子小心點為妙。
於是李度提筆又加上了這件事。
封好信,李度鄭重將信交給薛懷意,“薛將軍切記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七殿下和煙老將軍發現。”
薛懷意點頭,“我會交由心腹去辦。”
李度相信他說的是實話,誰還沒幾個心腹呢?
“李先生就在這裏休息吧,我找人送信去京城。” 薛懷意轉身離去。
李度瞥見薛懷意的背後似乎貼著個白色的東西,但他還沒看清薛懷意已經走了出去。
帳外又響起看守士卒的聲音,“薛將軍,李度醒了嗎?”
“他頭上傷太重,怕是幹不了活,今天就不用管他了,你去吧。” 薛懷意把看守打發了。
聽著帳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李度終於鬆了口氣,艱難地躺回了**。
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胡薩城。
薛懷意親自帶著信來見燕南歸。
煙蘿也在這裏,她誇獎道,“薛將軍辛苦啦,你這次立了大功一件。”
薛懷意表情尷尬,“讓我帶兵打仗沒問題,讓我在這門客麵前撒謊還是挺有難度,還要多虧了仙姑在我背後提點。”
在薛懷意和李度周旋時,背後的紙人就是由煙蘿在控製,她說話的聲音也隻有薛懷意能聽見。
而且那紙人也悄悄對李度施了玄術,讓李度頭腦混沌,薛懷意才能順利地達到目的。
燕南歸拿到信後並沒有拆開,而是交給煙蘿,“麻煩阿蘿幫我把信帶給京城萬先生。”
用玄術紙鳥送信既安全又穩妥。
問題是燕南歸自己也會此法,但他卻要煙蘿施法。
煙蘿翻了個白眼,“你是在命令我?”
燕南歸笑容和善,“我怎敢命令你?”
“那我幫你送信你要怎麽謝我?”
燕南歸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臂張開,“我的一切都是阿蘿的,隨你索取。”
薛懷意:“……”
為了送信他沒吃午飯,可是他現在居然感覺飽了。
這狗糧量大,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