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噬的滋味
來到院外後薛將軍把煙正善拉到一邊,勸慰道:“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煙正善黑著臉,“不當講的話就別講了。”
他一下就猜到薛懷意打的什麽主意。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看到煙蘿剛才那一招,薛懷意肯定想學。
他身為煙蘿的父親肯定是要第一個學的,他才不會讓薛懷意占便宜。
薛將軍哪知道煙正善心裏想著什麽,他還以為煙正善是因為煙秋雲被打在生煙蘿的氣。
“我知道你很寵煙秋雲,不過你這義女是從鄉下來的,又不懂規矩,你如果想要處置她不如給我個麵子,把她讓給我吧。”
煙正善眼睛頓時瞪的老大,“你說什麽混賬話,煙蘿還是個小姑娘,你這麽大年紀也不嫌害臊!”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薛將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的意思是想把她認為義女。”
煙正善緊緊抿著嘴唇,好不容易才把罵人的話咽下去。
他現在還不能讓別人知道煙蘿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表現出疼愛煙蘿的樣子。
薛將軍軟磨硬泡,“……你要是還不能消氣我替煙蘿向你賠罪,等回去了我再讓人給煙秋雲送一份大禮,以後煙蘿就是我的義女了。”
煙正善聽了這話直接給了薛懷意一拳。
薛懷意被打懵了,“你為什麽打我?”
“你不是要抄老子家嗎,那就快點去抄,別在這跟我磨磨唧唧!想認義女,門都沒有。”
薛將軍:“……”
頭回見到這麽急著想被人抄家的。
不管薛將軍如何說煙正善就是不聽,他轉頭看到煙蘿還站在那裏,怒衝衝道,“你還站在這幹什麽,快給我回去。”
薛將軍急忙過來安慰煙蘿,“你別怕,這件事我替你做主,本來就是煙秋雲的不對,你打她不過是一時衝動。”
煙正善氣的不行。
薛懷意這家夥表現的倒像是比他這親爹還要親。
“你給我滾邊上去,快去抄老子家!”煙正善罵道。
薛懷意也不惱,“你別急,等我再跟煙蘿說幾句……煙蘿你那招隔山打牛能教給我嗎?我不白學,你說你想要什麽,隻要是我有的。”
煙蘿爽快道,“可以教給你,但是你能不能學得會我沒法保證。”
薛懷意高興極了,“這個你不用擔心,隻要你肯教就行,你有什麽想要的沒有?”
“暫時沒想好要什麽,我師父說過,傳授武藝不是做生意,而是一種傳承。”煙蘿最近在燕南歸身上賺了不少黃金,雖然她喜歡金色的東西,可是武功這種東西是要看悟性的。
就算她願意教,薛將軍也不一定能學會。
薛懷意感動的不行,“煙蘿姑娘大義。”
煙正善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揪住薛懷意的衣領,把他拽到一邊,“她就算是要教也得先教我。”
薛懷意瞪著他,“你不是最疼你的嫡長女嗎?她打了你的寶貝女兒,你還能容她?”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那太子送煙秋雲的荷包你想怎麽處理?”薛懷意問煙正善,“你不會就這麽不了了之吧?”
煙正善眼神幽暗,“這件事關係到太子,還需妥善處理,煙蘿,那個荷包呢?”
煙蘿剛把荷包遞過去,荷包就在煙正善的手裏燃燒起來。
煙正善一驚,甩手把荷包丟在地上。
荷包落在地上,轉眼化成了灰燼。
“怎麽回事?”薛懷意驚訝不已,“沒有火源它是怎麽燃燒起來的?”
“應該是那張紙符搞的鬼。”煙蘿俯身查看荷包化成的灰,“為了防止這東西落入其他人的手裏,那張紙符被下了玄術,隻要落入除煙秋雲以外人的手裏,它便會自燃。”
“那……為何之前你接了就沒事?”薛懷意問。
“我有些特別,我師父說我不算人。”煙蘿摸了摸鼻子。
煙正善臉色變了變,“休得胡說。”
對於這個女兒,他始終是虧欠的。
自出生那天起便流落在外,從沒有享受過父母的保護與疼愛,現在他還要當著別人的麵裝出不喜她的樣子。
煙正善心裏不免難過,聽到她這麽說自己,更是憋著一口惡氣。
宮裏那些人不光算計他的女兒,現在還算計起了他和他的夫人。
他們究竟是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肯罷手?
薛懷意遺憾道,“荷包化成了灰,我便沒了證據拿到皇上跟前。”
“就算隻有一堆灰還是可以做些什麽。”煙蘿彎腰捏起一撮灰,把它放在掌心。
薛懷意好奇的問,“你這是要做什麽?”
“反噬。”
“什麽意思?”
“誰得了禁咒的好處,我便讓他全都還回來,禁咒被破解後還會受到重創。”煙蘿將灰握在掌心,手指飛快結了幾個印。
再次張開手心時,一簇火苗從她的掌心飛出,轉眼就衝上天際,不見了。
薛懷意舉目遠眺,“剛才什麽東西飛走了?”
“禁咒,它飛回主人身邊,將之前借走的氣運全都還回來。”煙蘿麵帶微笑,仰望湛藍的天空。
與此同時,太子府。
正在書房看書信的太子突然感覺胸口沉悶,有點透不過氣。
他起身打開窗戶。
突然一團火焰從窗外衝進來,直撲到他身上。
太子嚇的大叫,身體向後摔在椅子上。
守在門外的小廝聽見聲音急忙進來查看。
隻見太子身上一團火焰亂竄。
“快,快滅火!”太子驚慌的大叫。
小廝抓起桌上的茶壺,把茶水倒在太子身上。
茶水還是熱的,燙的太子連聲慘叫。
火總算是滅了。
太子突然想起什麽,伸手進懷裏去摸他的荷包。
結果他摸到的隻是一撮灰。
荷包不見了。
太子眼前一黑,噴出一口血。
小廝嚇的魂都快沒了,連聲呼喚太子。
太子倒下去時掙紮著吩咐小廝,“派人進宮……告訴母後……荷包……”
話沒說完他已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