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紅燭之夜
煙蘿與燕南歸的洞房設在將軍府。
原本煙老將軍想給燕南歸在胡薩城單獨建一個七皇子府，可是燕南歸拒絕了。
燕南歸認為沒必要單獨給他建府，勞民傷財，不如把銀子花在更有用的地方。
這件事傳出去，百姓們都念了燕南歸的好。
要知道身為皇子單獨建皇子府再正常不過，上位者哪裏管下麵百姓死活。
燕南歸卻沒有這麽做，他甚至不怕被人說閑話，說自己夫綱不振，直接把娶妻和洞房選在了將軍府。
現任胡薩城縣令劉宏在聽說此事後更是驚的目瞪口呆。
七殿下可真是……豁得出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七殿下對煙蘿那不是一般的感情。
對外燕南歸是冷酷甚至是無情的皇子。
對內，他和煙蘿在一起時，似乎更像是個小嬌妻。
“劉大人，喝呀。” 煙楓逸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劉宏的思緒。
“二少爺，您請。”劉宏恭敬地端起酒杯，接受了煙楓逸敬的酒。
今天的新郎官是七皇子，以劉宏的官職不可能讓燕南歸來給他敬酒。
所以酒席宴上，就由煙楓逸和煙霜學代為敬酒。
薛懷意和薛藝也都露了麵，不過薛懷意喝完酒後便離開了，薛藝則留下來陪著煙楓逸一塊給大家敬酒。
有意思的是，煙楓逸和薛藝都代表煙蘿一方的娘家人。
席麵上沒有一個人能代表七皇子這邊的夫家人。
好在能在將軍府裏吃酒的人都是軍營裏的將領，他們都是煙正善的手下，不會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唯一有想法的人是胡薩城縣令劉宏。
但劉宏本身就是個傀儡，他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說，他的小命握在燕南歸的手裏，燕南歸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不過劉宏也樂意做這傀儡。
日後燕南歸要是能成事，他就是從龍之功。
雖然危險了點，但富貴險中求。
這種機會平時就是想求都求不來。
劉宏很懂事的沒有多喝酒，埋頭吃飽了便離開將軍府。
等他走後，將軍府裏隻剩下了軍營裏的那些人，他們便吆五喝六地劃拳，大聲說笑起來。
燕南歸身子弱，無人敢灌他的酒，也無人敢去鬧他的洞房。
燕南歸在外麵象征性地轉了一圈後便回了洞房。
進門就看見煙蘿丟了紅蓋頭，盤腿坐在**看信。
燕南歸瞥見床邊還放著兩隻折疊的紙鳥，“是你師兄還是你師姐來的信？”
“都有。”煙蘿頭也不抬的又拆開一隻紙鳥，“大師兄魯和尚，二師兄張天冬，三師姐玉公子……如果不是國師造孽，我還能收到四師兄丹墀的信呢。”
燕南歸貼著她也坐在了床邊，“相信你一定會你四師兄救回來。”
煙蘿看向他，“你就這麽確定我能行？”
煙蘿臉上妝容精致，特別是她今天去掉了身上的玄術，讓燕南歸真正地看清了她的麵容。
燕南歸看著煙蘿的眼睛，此時在他麵前的仿佛是九天上的仙子，鏡中月，水中花。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一息間她就會消失。
“喂？”煙蘿抬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怎麽了？”
“沒……沒事。”燕南歸略有慌亂地移開視線，耳尖帶了一絲微紅。
“堂堂七殿下也有害羞的時候？” 煙蘿故意往他麵前湊。
燕南歸聞到她身上的香氣，內心躁動。
但他麵前仍然裝作淡定的模樣。
他與煙蘿一同修行，神識相交，他們已經有過很多次親密地接觸了。
不過那都是在神識裏，現實當中，他們還一次也沒有，他也沒有經驗。
信紙飄落在地上，煙蘿的紅色繡鞋被踢掉了一隻，她伸出腳勾住了燕南歸的腿。
燕南歸渾身說不出的癢。
可是具體要他說哪裏癢又說不清。
他想站起來去桌上倒杯茶水喝，可是煙蘿的一隻腳勾在他的腿上，就像一條蛇攀附在那裏，勾著他的心。
他想起身又舍不得。
煙蘿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今日夫君甚美。”
燕南歸腦子嗡地一聲，“這是我的詞才對。”
煙蘿咯咯笑出聲，“我不介意。”
“本殿介意。” 燕南歸惱羞成怒，雙手按住煙蘿的肩膀將她推倒在**。
煙蘿順勢躺下，一隻手準確地抓住燕南歸的衣領，將他拉倒在她身上。
燕南歸嚇了一跳，雙手急忙撐在她的身側，“沒壓到你吧？”
煙蘿笑道，“我又不像你弱不經風，怎麽會壓壞？”
“本殿弱？” 燕南歸咬牙。
“嬌弱點有什麽不好，弱點才招人疼呢。” 煙蘿食指向他勾呀勾呀，“一會你忍著點。”
燕南歸太陽穴青筋都快蹦出來了。
這還是他的台詞！！
煙蘿的手鑽進了他的衣裳裏。
燕南歸氣息全亂了，他揮手胡亂地拉下帳幔，遮擋住兩人的身影……
桌上，紅燭高照。
窗外隱隱傳來將士們喝酒行令的聲音。
燕南歸醉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紅浪翻滾，他在煙蘿的身上迷失了自己。
突破壁壘的一瞬，他感覺到了某種心疼。
疼的他無法呼吸。
煙蘿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雖然她沒有發出聲音，但她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他能感覺得到。
燕南歸停了下來，視線逐漸清晰，心疼的感覺正在消退。
“你沒事吧？”他顫聲詢問。
“你剛才看到了嗎？” 煙蘿吸氣。
“幻像？” 燕南歸猜到剛才絕非是他們一時情迷所感，一定是發生了某些事，不過他沒有看到什麽幻像，隻是覺得心口疼痛難忍。
“我看到你拿著一把劍刺中了我。” 煙蘿淡淡道。
“什麽樣的劍？” 燕南歸問。
煙蘿沉默了片刻，“黑色的劍。”
燕南歸突然抱緊她。
煙蘿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燕南歸？”
“那隻是幻像。” 煙蘿看不到的地方，燕南歸眉宇間盡是悲痛之色。
他知道那把黑色的劍。
十萬枉死的魂魄煉製而成，連龍的身體都能腐蝕。
正是那把劍殺死了赤龍。
而他……是無茗天師利用那把劍化成的分身。
煙蘿的前世便是赤龍。
他從沒有傷害她的想法，但此時，他感覺一股怨氣自體內升起，翻滾著，想要衝破他的身體，撲向煙蘿。
燕南歸緊咬牙關，硬生生把這股怨氣壓回了體內。
“你怎麽了？” 煙蘿覺出不對。
“無事。”燕南歸衝她虛弱地笑了笑，突然噴出一口血。
“燕南歸！”
燕南歸身子一軟，暈倒在煙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