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太子身後有高人?
陳鐵掌急的要命。
不管是他的師姑,還是七皇子燕南歸,兩人雖然看著挺成熟,但其實都有著各自的性格缺陷。
煙蘿膽大,固執。
燕南歸謹慎,猜忌。
這兩人湊到一塊,必定是誰也不會主動服軟。
再這麽僵持下去,煙蘿真走了,以燕南歸的性格絕不會去追她。
眼下燕南歸有件事還真得要靠煙蘿才能解決。
陳鐵掌隻能硬著頭皮現身出來,衝著牆頭上的煙蘿一抱拳,“師姑……您老晚上好呀。”
煙蘿衝著陳鐵掌咧嘴一笑,“滾!”
“好咧!”陳鐵掌立即縮了腦袋躲回樹陰背後。
躲在旁邊幾棵樹後的侍衛們:“……”
想笑,但是不敢笑。
陳護院的拳頭打人可是很疼的!
被陳鐵掌出來這麽一攪合,煙蘿和燕南歸之間的氣氛反倒緩和了一些。
燕南歸歎了口氣,“你下來,我們進屋說話。”
“這上麵涼快。” 煙蘿拍了拍她身邊的空場,“你上來吧……咦,我忘了,你好像上不來……”
話音未落,燕南歸已然縱身躍上了牆頭。
躲在暗處的眾侍衛心裏叫苦。
七殿下居然上了牆頭,這可怎麽辦?
站那麽高要是摔了他們罪過就大了。
有人悄悄找來萬先生。
萬先生開始還以為燕南歸是和煙蘿吵起來了,急急趕來後看到牆頭上端坐的兩個身影。
萬先生揉了揉眼睛,“上麵那兩個人不會是殿下跟煙蘿姑娘吧?”
“正是他們兩個。”侍衛苦著臉,“麻煩先生去勸一勸。”
萬先生正想開口,突然被陳鐵掌一把拽了過去,“別打攪殿下,他在和煙蘿說正事。”
萬先生無語凝噎。
誰家說正事會蹲牆頭?
不過轉念又一想,這裏頭多了一個煙蘿姑娘,那一切就變得合理起來了。
萬先生也不打算去勸了,反而和陳鐵掌一塊躲在樹後當起了吃瓜群眾。
燕南歸和煙蘿在牆頭上說什麽,他們聽不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煙蘿忽然站起身,衝著燕南歸抱拳拱手,然後跳下牆頭,離開了。
燕南歸也站起身,一手負於身後,似在凝望著煙蘿離去的背影。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轉頭一看,陳鐵掌和萬先生帶著一幫侍衛站在牆頭下麵,兩臂張開做出隨時準備接他的動作。
燕南歸麵色冰冷,哼了聲。
他不過是失了內力,武功還是在的,他們覺得這麽高的牆還能摔死他不成?
燕南歸輕飄飄的跳下牆,兩腳踏在地麵發出“咚”的一聲。
“殿下……”萬先生迎上去。
“有事明日再議,歇了。” 燕南歸憤憤一甩長袖,但是腳步卻沒邁出去。
萬先生不解地看向陳鐵掌。
陳鐵掌麵無表情,嘴唇卻無聲地說出一句話。
萬先生讀出他說的是:殿下腳震麻了。
萬先生:“……”
不管怎麽說,主子的麵子還是要維護的。
萬先生隻能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和陳鐵掌一同離去。
另一邊煙蘿返回將軍府,在經過側門時看到從裏麵鑽出一個小丫鬟,伸頭伸腦的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煙蘿轉身躲到一棵樹後,屏吸凝神。
“珍珠姑娘,我在這……”不遠處傳來一個男聲。
珍珠連忙跑過去,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們大小姐的親筆信,麻煩你交給太子殿下。”
男人接了信後拿出一個荷包遞給珍珠,“聽說你們大小姐的荷包被人毀了,太子又重新送她一個。”
珍珠雙手接過,男人又囑咐道,“除了你們大小姐外,誰也不能打開這個荷包。”
珍珠連連點頭。
男人轉身離開了,珍珠從側門回了將軍府。
煙蘿沒有理會走遠的男人,而是越過院牆跟在珍珠身後。
將軍府的側門平日也是有人守門的,珍珠在經過守門人時衝對方點了點頭。
對方也衝珍珠點了點頭。
煙蘿躲在暗處看的真切,默默把這個人記下了。
看來需要讓她爹派人盯著這個守側門的人。
珍珠獨自往前走,並不知道身後還跟著個人。
經過花園時煙蘿突然從後麵點中她的穴位。
珍珠一下子暈過去。
煙蘿把她挪到暗處,從她身上把荷包找出來。
打開荷包前,她先用玄術在地上畫了個小法陣,將荷包放在裏麵,這才把它打開。
有了法陣的庇護,就算別人動了荷包也不會發生自燃。
其實煙秋雲之前的荷包就是因為被她動了,才會自燃。
煙蘿從荷包裏麵倒出一張黃色的符紙。
符紙展開,上麵赫然列著煙正善與崔氏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上麵用朱筆畫著不少符咒。
還是禁咒!
煙蘿勾了勾嘴角。
看來太子還是不死心啊,想通過煙秋雲吸取將軍府的氣運。
上次的禁咒被她破了,太子肯定會受到反噬。
本以為他會老實一陣,沒想到這麽快他就送來了新的禁咒。
她不禁想起今天晚上燕南歸在牆頭和她說的話。
他猜測太子身後有一個懂玄術的高人,並且利用這個高人為他逆天改命。
燕南歸之前屢次遭受太子陷害,都是源於對方想要奪取他的氣運。
“我本是不祥之人,倍受父皇不喜,就算這樣他仍是不肯放過我。”
燕南歸說這話時,眸子裏泛著紅褐色的微光,銀發如雪,映襯著他那毫無血色的麵孔。
脆弱而堅強。
煙蘿舔了舔嘴唇。
不得不承認,在那一刻,她心動了。
不是因為愛,而是源於她的獨占欲。
所以她答應幫燕南歸。
而且……她對太子也生出些好奇。
能夠使用禁咒吸取人的氣運,在她破了禁咒後太子還能再次送來新的禁咒……可見太子的身體已經無恙了。
禁咒的反噬可不是幾天就能痊愈的。
太子敢送第二次,證明他已經沒事了。
可見他身後的高人幫了他不少,或是高人使了法子尋了別人替太子承受反噬。
煙蘿指食凝聚靈力,指向符紙。
眼見得紙上畫著的符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移動,最終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煙蘿微微一笑,將紙符重新裝回荷包裏封好,撤了地上的法陣後,把荷包放回珍珠懷裏。
她把珍珠提起來,讓她靠在一棵樹上,在她背上的穴道重重一拍。
珍珠緩緩睜開眼睛。
“咦,我剛才怎麽了?”她茫然四顧,似乎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摸了摸懷裏的荷包,還在。
她這才放下心,急忙回了煙秋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