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禿頭不一定是和尚
萬先生為了阻止煙蘿和燕南歸拌嘴,隻能硬著頭皮打岔。
其實燕南歸私下曾問過陳鐵掌,為什麽煙蘿是他師姑,而不是師叔。
陳鐵掌說無茗天師雖然修道,但他收的徒弟並不強求也修道。
他的師父江湖人稱魯和尚,所以他對煙蘿的稱呼便沒有隨修道的習慣。
“我聽陳護院說他的師父是個和尚。”萬先生道,“煙蘿姑娘你是修道的吧?”
“不全是,我師父由著我的性子來,我想學什麽就學什麽。”
萬先生詫異道,“你師父已是半仙之體,為何不廣收門徒?”
煙蘿搖頭,“我師父的心思沒人猜得透,不過……你們好像誤會了一件事。”
“什麽?”
“我大師兄不是和尚。”
萬先生和燕南歸同時愣住,“不是和尚?”
不對啊,陳鐵掌明明說他師父是和尚。
燕南歸看了萬先生一眼,萬先生立即起身掀車簾,喊了陳鐵掌過來。
陳鐵掌一進馬車就先給煙蘿跪下了,“師姑,我借用了你的名頭,給你添麻煩了。”
煙蘿衝他翻了個白眼。
這事不用猜,肯定是燕南歸下的命令,不然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
萬先生問陳鐵掌,“你之前告訴我們說你師父是個和尚?”
“是。”陳鐵掌點頭。
萬先生指向煙蘿,“可是剛才煙蘿姑娘卻說她大師兄不是和尚。”
“啊?”陳鐵掌愣住了。
萬先生和燕南歸兩個吃瓜群眾默默在邊上看著。
陳鐵掌小心翼翼地看著煙蘿,“師姑,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
“你知道我師父叫什麽嗎?”
“魯和尚。”
“那你還說他不是……”
煙蘿瞪圓了眼睛,“我還以為你知道呢,我大師兄他隻是叫魯和尚,但他並不是真的和尚。”
陳鐵掌:“……”
萬先生和燕南歸一會看向煙蘿,一會又看向陳鐵掌,就像兩個好奇寶寶。
霍哦!
這裏麵還有誤會?
陳鐵掌有點懵,“不是……師姑,我師父可是魯和尚啊!”
“對啊,但那隻是他在江湖上的綽號。” 煙蘿道。
陳鐵掌更懵了,“……我師父沒有頭發啊!”
煙蘿有點不耐煩了,“正因為他沒有頭發,他的綽號才叫魯和尚。”
陳鐵掌呆呆的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萬先生和燕南歸也都愣住了。
過了一會還是萬先生先打破了沉默,結結巴巴地問煙蘿:“那個……你師兄是因為沒有頭發,才取了綽號叫魯和尚。”
煙蘿點頭,“不然你以為呢,我師父修道的,他為什麽收個和尚做徒弟?”
萬先生:“……”
燕南歸:“……”
說的好有道理啊,無法反駁。
陳鐵掌還在試圖做最後掙紮,“可……我師父從來沒有說過他不是和尚,對了,他還穿著百衲衣,還有袈裟!”
“因為他對於自己不長頭發這件事很介意。” 煙蘿抱著肩膀,“我二師兄為他煉製了很多丹藥,可惜都沒有用,大師兄的頭發相當頑固,就是不長……後來江湖上有人誤會了他是個和尚,他就索性扮成了和尚。”
陳鐵掌嘴巴一張一合,就像泥塘裏快要幹死的魚。
萬先生心有不忍,都有點不敢去看陳鐵掌的臉。
陳鐵掌太慘了。
拜師學藝那麽久,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不是個真和尚。
煙蘿看到陳鐵掌失魂落魄的樣子反而樂了,“你就當他是個和尚好了,不然你知道他頭發的事要是傳出去,他肯定會生氣。”
陳鐵掌打了個寒顫。
是啊,他師父是不是和尚對他來說有什麽關係呢?
其實他的師父挺在意自己的外貌,每天都會把自己的光頭打理的錚明瓦亮。
出太陽時他的腦袋都會反光,站在山上老遠就能發現他。
魯和尚長的不好看,被煙蘿不喜,這件事成為了他心中最大的痛。
陳鐵掌在山上學藝時煙蘿還不到一歲,每次魯和尚看到煙蘿跟其他師兄、師姐玩時,他都站的遠遠的。
因為魯和尚隻要一靠近,煙蘿就會哭。
被他醜哭。
後來魯和尚發現他的徒弟靠近煙蘿時,煙蘿也會哭。
師徒兩人默默紮心。
馬車駛到城門附近,外麵墨竹隔著車簾提醒道,“殿下,到西門了。”
車內幾人重新打起精神,努力驅散剛才的詭異氣氛。
“你們先出去。” 燕南歸瞥了一眼萬先生和陳鐵掌。
兩人退了出去。
馬車這時停下了,煙蘿挑起車窗簾子一角往外看了看。
西城門口處站著十多名守衛,還有一隊不斷巡邏的士兵。
“我們到這來做什麽?” 煙蘿問,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麽,“難道你想出城?”
京城四門被封,沒有聖旨誰也不能出城。
煙蘿相信燕南歸不會無緣無故帶她到這裏來。
燕南歸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他隱去了,“你比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嗬。”煙蘿笑了聲,但是聽上去更像是冷笑。
她當然是聰明的了,不然她的師父為何最疼她?
燕南歸也聽出她笑裏的嘲諷之意,不過他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刺繡精美的錦袍被燕南歸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麵青緞的中衣。
“這麽主動?”煙蘿兩眼放光。
燕南歸潔白的睫毛顫了顫,寬衣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
錦袍滑落至燕南歸腰間,裏麵的中衣也大敞著,白雪一般肌膚仿佛會發光,倒映在煙蘿的眸子裏。
煙蘿很高興能欣賞到這美人寬衣圖,但她卻並沒有被衝昏頭腦,“你想做什麽?”
“幫我。”燕南歸沒有血色的唇瓣輕啟,吐出兩個字。
煙蘿歪著頭盯著燕南歸的身體,毫無羞澀之意,大大方方的欣賞了一番,“你想從下麵來還是上麵來?”
燕南歸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
煙蘿摸著下巴,“難道是我猜錯了,不是我想的那樣?”
“你想的是哪樣?”燕南歸一字一頓。
煙蘿清了清嗓子,“和你想的一樣。”
燕南歸:“……”
煙蘿似乎一下子對燕南歸失去了興趣,“你直說吧,到底想讓我怎麽幫你?”
燕南歸對外麵吩咐道,“靠近城門些。”
馬車動起來。
緩緩往西門靠近。
燕南歸靜靜地靠在身後的墊子上,衣衫散亂,但是胸口卻在劇烈起伏。
煙蘿看得出,他相當緊張。
“你看好了。” 燕南歸淡淡道。
他話音剛落,煙蘿忽見他的胸口處浮現出紅色的字跡。
隨著馬車緩緩前行,那紅字的字跡不斷擴大,從他的胸口向下蔓延,一直延伸到燕南歸的腹部。
煙蘿吃了一驚,“你身上有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