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半龍之體
李公公帶著煙蘿和燕南歸穿過空無一人的宮中甬道，前往皇上的寢宮。
原本燕南歸還擔心會遇到守夜的禁軍，結果一路走來，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嘖嘖，知道的這是皇上的寢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宅呢。”煙蘿隨口吐槽。
李公公不敢接話，燕南歸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的是，以後這地方還是封了的好。”
如果他們搬進宮裏，才不要睡在這種鬼地方。
“不光是這樣裏，這個宮裏怕是每個地方都死過人。”煙蘿打量著四周。
燕南歸想起煙蘿是個修行之人，她肯定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某些東西。
思索了片刻燕南歸幽幽道，“若是遷都……你覺得怎樣？”
“我看行！”煙蘿點頭，“這裏離鱗邑太遠，以後管理起來不方便。”
李公公聽到這話詫異地抬頭看向煙蘿。
“李大哥還不知道吧，我們已經把鱗邑國拿下了。”煙蘿指著急燕南歸，“他現在已經是鱗邑國的皇帝了。”
李公公雖然在宮裏會接到煙蘿的信件，可是這件事他知道的並不詳細，聞聽此言他立即跪下去，結結實實給燕南歸磕了三個頭，“奴才見過皇上。”
燕南歸對於煙蘿稱呼李公公為“大哥”這件事有些無語，不過他也沒有去糾正她。
煙蘿的原身本就不是人類，她的想法自然也會與常人不同。
燕南歸在這方麵相當開明。
既然喜歡她，便由著她高興就是，私下裏不必去糾結那些繁文縟節。
“起來吧，今天晚上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麽東西能賞你。”燕南歸淡淡道，“等下次吧。”
李公公笑容燦爛極了了，“奴才能伺候在皇上身邊就很高興了，奴才不要賞。”
整個宮裏沒有比他再幸運的人了。
就算老皇帝沒了，他也不至於落到陪葬的地步。
他還可以伺候在七皇子和七皇妃身邊。
最讓他驚喜的是七皇子還成了鱗邑國的新帝。
憑著他與煙蘿的關係，日後必是要成為兩位主子身邊的心腹之人。
磕完頭起來，李公公更加殷勤了。
“這宮裏麵為何連個守夜的都沒有？”燕南歸問。
“哎，自從宮裏那位病了之後時不時發病，死的宮人越來越多，人手本來了就不夠，外頭的人都聽到了風聲，肯進宮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李公公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他在燕南歸跟前改了口，稱老皇帝為“那位”，生怕會引起燕南歸的不快。
燕南歸並不是個在意這種事的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正在事上麵，“後宮嬪妃還剩下幾位？”
“還有三位嬪妃，都是沒有子嗣的。”
沒有子嗣的嬪妃就算新帝登基，她們也沒有成為皇太後的機會，差點的還會給駕崩的皇帝殉葬，好點的結局是到廟裏了卻殘生。
三人說著話來到皇帝寢宮。
煙蘿掐訣在法陣一角打開一個“門”。
三人進入後法陣恢複原狀。
李公公想去門上揭下符紙，但是被煙蘿製止了，“我來吧。”
李公公感激地退到後麵。
“李公公一會等在外麵就行。”燕南歸開口道。
“是。”李公公又往外退了退。
他不管七皇子和煙蘿要進皇帝寢宮做什麽，他都不會問。
這不是他一個當奴才能過問的事。
能在這宮裏麵活下來的，哪個不是人精？
他早就學會了裝聾作啞。
煙蘿在燕南歸身上貼了張符。
燕南歸發現煙蘿並沒有往她自己身上貼符，他有些不放心，“這符就剩一張了嗎？”
如果隻剩下一張，他更願意讓她貼在她自己身上。
“我不需要。”煙蘿聳了聳肩。
她已然收回了真身的龍骨，她的身體早就不是凡人能比擬的。
“真的不會有事嗎？”燕南歸還是不放心。
“我是真龍。”煙蘿指了指自己，“這裏麵的是假龍，你說我會怕他嗎？”
“假龍？”燕南歸愣住。
“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一會看到皇上的時候別太驚訝。”煙蘿說著揭去門上的符紙，推開寢宮的門。
隨著吱嘎嘎的聲音，寢宮內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燕南歸不得不用袖子捂住口鼻。
寢宮內黑漆漆的，隻能隱約看到些輪廓。
燕南歸隻覺得一個龐然大物撲過來。
“小心！”他下意識的想要拔劍。
煙蘿卻一步跨到他的前麵，一腳就把撲過來的那物踹了回去。
寢宮內稀裏嘩啦一陣響，像是撞倒了不少東西。
煙蘿掏出火折子，點亮。
燕南歸這才看到寢宮的地麵布滿了幹枯的血跡。
地上隨處可見骨頭和衣服碎片。
“嗬嗬嗬……”龐然大物從地上爬起來，身體緩緩直立。
借著火光，燕南歸看清了怪物的臉。
是老皇帝。
他身上的龍袍已經被血染成了黑色，兩條胳膊變的如同龍爪般粗壯，指甲尖銳，皮膚上布滿了青色的鱗片，密密層層。
他的身體仍保持著人類的形狀，隻是從背後突出數根骨刺，就像龍的背脊，刺穿了龍袍，
燕南歸一時間竟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盡管煙蘿早就告訴過他，老皇帝已經變成了怪物，但他還是低估了“怪物”的可怕。
“他……真的是皇上嗎？”燕南歸好了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如假包換。”煙蘿一邊說一邊單手掐訣，用法陣困住“怪物”，“他因為癡迷修仙，聽信國師年常州服用的丹藥裏麵含有龍血之氣，他已經變成了半龍半人的怪物。”
“半龍？”
“說他半龍是恭維他。”煙蘿語氣不屑，“用著我的骨，我的血肉煉製的丹藥，想把一個凡人變成龍，簡直是天方夜譚。”
“國師想要長生，但是凡人受不得龍血之氣，所以他就打算製造出一條假龍，等到時機成熟再把假龍殺了用來煉丹，這樣就會減少龍血之氣就人體的傷害。”
“可惜啊，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己失敗了，變成了個烏龜王八……不過這樣一來他也算是實現了長生的心願。”
燕南歸看著眼前的“怪物”眼神複雜，“他還能聽懂我們說的話嗎？”
“我暫時困住了他，可以恢複理智但時間很短，隻有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煙蘿看向燕南歸，“你想要和他說話嗎？”
燕南歸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煙蘿微微一笑，“咱們之間不需這麽客氣。”
揮手，她打出一道清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