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髒病
煙秋雲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辯解。
她沒病！
可是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卻讓她心驚。
就好像她是什麽不祥之物，礙著近了會傳染到他們。
寧大夫這時已經先進到醫館後院，走的不見人影。
煙秋雲就算想要辯解也找不到人。
櫃台後的學徒還在催她，“秋雲小姐快去吧，寧大夫這會好不容易有點空閑時間，能幫你瞧一瞧。”
圍觀眾人：“……”
給朱紅舫的頭牌瞧一瞧？
怎麽瞧？
人們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
煙秋雲覺著神丹醫館的學徒說話有些難聽，她想要開口糾正，誰知苗掌櫃從後麵挑簾子出來，看到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衝她點了點頭，“秋雲姑娘又來了？”
煙秋雲懵了。
她現在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
她根本就沒有來神丹醫館看過什麽能傳染的病啊。
“掌櫃怕是認識錯人了。”煙秋雲試圖把自己撇清。
苗掌櫃微微一笑，“秋雲姑娘可是朱紅舫的大紅人，我怎麽會認錯……對了，你是來找寧大夫的吧，他正在後麵。”
說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
“我的媽，原來她真得了髒病。”
“離她遠點。”
“嘖嘖，也不知那些點了她牌子的富家子弟會不會被傳染上。”
“肯定會被傳染，那病可厲害了根本治不好，最後都是個死。”
煙秋雲臉色慘白，“不是……我之前根本沒來找過什麽寧大夫看病。”
苗掌櫃先是一愣，而後露出體貼的笑容，“秋雲姑娘說的是，許是我記錯了。”
這話看似在承認錯誤，實則在外人看來，苗掌櫃是好心替煙秋雲遮掩。
十一公主的宮女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剛開始都是很順利的，怎麽突然間就急轉直下，變成了不利於煙秋雲的一麵。
煙秋雲手足無措地轉身看向宮女。
宮女知道再在醫館待下去也沒什麽用了，她隻得向煙秋雲使了個眼色，轉身匆匆離去。
煙秋雲跟著宮女往外走，苗掌櫃還在後麵熱鬧的招呼，“秋雲姑娘慢走，下次再來。”
煙秋雲腳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什麽叫下次再來？
誰喜歡沒事來醫館這種地方！
宮女帶著煙秋雲回到十一公主府，向公主複命。
十一公主聽說了神丹醫館發生的事後怒氣衝衝，“煙秋雲你也太沒用了，就被他們三言兩語就給嚇住了？”
煙秋雲抽抽噎噎的紅了眼圈，“神丹醫館的人實在過份，他們故意壞我名聲。”
十一公主突然冷笑出聲，“你都是朱紅舫的人了，還怕什麽壞名聲？”
煙秋雲愣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十一公主。
她是想報複煙蘿。
隻要煙蘿過的不好，她就會開心。
但她同樣的，不想以犧牲自己的名聲為代價。
她覺著與十一公主合作後，對方至少會看在以前的情份上，照顧一下她。
至少也要幫她找個合適的富貴人家吧？
但是如果她的名聲也跟著臭了，那以後還怎麽嫁高門府邸？
十一公主還在繼續罵她，“你可真是個蠢貨，神丹醫館掌櫃就算說你得了髒病又有什麽關係，你隻要按照本宮的計劃把本宮的好名聲散播出去，很快煙蘿七皇妃的位子就會不穩，那些朝臣怎麽可能願意讓一個惡毒的女人坐上那皇後之位……”
十一公主後麵說的話煙秋雲一個字也沒聽清，她滿腦子都是十一公主說的那句“你得了髒病又有什麽關係……”
又有什麽關係？
煙秋雲努力克製自己才沒有當場大喊大叫。
她很想撲過去揪住十一公主的頭發，給對方兩記耳光。
如果這話放在你這個公主身上，你說有沒有關係！
煙秋雲渾身顫抖，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裙子。
她知道自己現在寄人籬下，絕不能和十一公主翻臉。
“真是沒用……明天你再去其他醫館，不管怎樣一定要把本宮的好名聲給坐實了。”十一公主據高臨下地俯視著煙秋雲，“聽見了嗎，你這個蠢貨。”
煙秋雲咬著牙根，“是……我知道了。”
“啪！”
一記耳光重重地抽在煙秋雲的臉上，把她打懵了。
打她的是一旁立著的宮女。
“你這賤婢也配在公主殿下麵前自稱我？”宮女訓斥道。
煙秋雲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一臉委屈偷眼看十一公主，希望她會替自己做主。
自己以前好歹也是太子妃，十一公主也要叫她嫂子。
現在一個宮女對她說打就打，也太過份了吧。
讓煙秋雲心涼的是十一公主根本就沒有替她做主的意思，她正吩咐身後的宮女：“時候不早，傳膳吧。”
“是，公主殿下今晚想在哪用晚膳？”宮女輕聲詢問。
“快中秋了，月色不錯，就在望月亭用膳吧……以往快到中秋宮裏都會送來不少螃蟹，不知今年宮裏會送來些什麽。”
“宮裏還沒信呢，等明兒奴婢讓人去問問。”
十一公主帶著她身邊的宮女走遠了。
煙秋雲捂著又紅又腫的臉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她以為十一公主會幫她，可實現卻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麽美好。
“秋雲姑娘快些回去吧，明天還要繼續出門為公主殿下辦事。”剛才打了煙秋雲耳光的宮女麵無表情道。
煙秋雲顫抖著站起身，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宮女儀態優雅地立在旁邊，連扶她的意思都沒有。
煙秋雲就像丟了魂似地回到小院。
就連給她送飯的下人都是隻把飯放到院門口就回去了。
她們都聽說了今天的事。
煙秋雲有髒病。
不管是真是假，她們都怕被傳染。
第二天，煙秋雲又被宮女帶出公主府。
這一次她們找了另一家醫館，準備故技重施。
可是剛踏入醫館大門煙秋雲就覺得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她們。
煙秋雲有些心慌。
宮女很鎮定，悄悄推了她一把。
煙秋雲走到櫃前，柔聲道，“我……我想看病，但我……”
她想說沒錢，後麵宮女就會站出來表示十一公主仁慈，會替她付診金，提前安排在人群裏的人會念叨著十一公主的好。
但是還沒等煙秋雲把話說完，櫃台後麵的掌櫃直接搖頭，“姑娘的病我們醫館看不了，還請姑娘另尋高明吧。”
煙秋雲一愣，“你們都沒有看過我的病如何知道看不了？”
掌櫃隔著幃帽看了煙秋雲一眼，“我們醫館沒有大夫會看髒病，姑娘另尋別家吧。”
煙秋雲腦子嗡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