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府真千金掉馬,狂寵嬌夫七皇子

第62章 京城三少,王奉年

燕南歸的目光一直落在手裏的幹糧上。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裏,好像他的眼中也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自我懂事起身邊便有一位宮女伺候,她一半臉很嚇人,上麵盡是傷疤,就像被火燒過一樣。” 燕南歸冷清的聲音響了起來,“她雖然長的嚇人,對我卻很好。”

“我天生畏光,她便陪我生活在黑暗的大殿裏,從沒有怨言……她很少開口說話,總是默默陪在我身邊……直到有一天她消失了。”

煙蘿不解,“大活人怎麽會消失?”

燕南歸眼中火焰不斷扭曲,宛如鬼魅,“一日清晨醒來,我發現她不在身邊,喚她進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宮女。”

“你沒有向別人打聽她的去向嗎?” 煙蘿問。

“我小時生活的大殿裏隻有我和那名宮女。”

“你身邊沒有其他宮女太監伺候?”

燕南歸緩緩搖頭。

“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麽慘。” 煙蘿同情的又遞給燕南歸一塊幹糧,“你沒有向後來的宮女打聽?”

“打聽過。”

“她怎麽說?”

“她說……一直陪我的就是她。”

煙蘿:“……你當時多大年紀?”

“五歲。”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煙蘿問。

燕南歸轉頭看向她,眼神銳利,“你想說什麽?”

“年紀小記性難免會出差錯。”

燕南歸搖頭,“我不可能記錯,被毀容的宮女的確與我生活了五年,在她消失的前一天晚上,她還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她說了什麽?”

“她說如果她死了會被埋在城西二百裏苗家村,她還囑咐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為了不忘記她說的這些,我每天都在心裏重複她的話,不敢記錄在紙上,生怕被人發現……”

煙蘿半天沒說話。

不得不承認,她被燕南歸的隱忍震撼到。

一個五歲的孩子,獨自揣著心裏的秘密,不敢讓別人知道。

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在心裏一遍遍念叨著那些話,生怕自己會忘記。

燕南歸注意到煙蘿表情嚴肅,嘲諷道,“把你那憐憫的心思收起來,本殿不需任何人可憐。”

“倒也不是可憐你。” 煙蘿把烤幹糧放在嘴邊吹了吹,咬了一口。

烤焦的幹糧又香又脆。

“我原以為生在皇室自小就是錦衣玉食,過的不知有多逍遙,原來還有你這種倒黴蛋呢。”

燕南歸:“……”

煙蘿把嘴裏的幹糧咽下去,“僅憑著那個宮女的一句話,你甘冒這麽大的風險,就算你找到了埋她的地方,又有什麽意義呢。”

“去看了才知道。” 燕南歸語氣堅定。

煙蘿挑眉,沒想到他還挺執著。

“在我的記憶裏,她從沒騙過我。”

煙蘿不以為然,“你真的找到了她的墳又能怎樣?折騰了一通就為了給她上墳燒紙?”

燕南歸唇角掠過一絲不屑的弧度,“你是不是覺得本殿找到她的墳後還要撲上去哭上一哭?”

煙蘿想要點頭,但是覺得有一絲不禮貌,硬生生忍住了。

燕南歸冷笑,“你也太小看本殿了。”

煙蘿撇了撇嘴。

她真的沒有小看他。

倒是他動不動就傲嬌的自稱本殿。

幼稚!

煙蘿正想再吃一塊烤幹糧,忽然聽到遠處的馬蹄聲。

“是追兵?”燕南歸發現她的異樣,意識到可能有追兵。

煙蘿側耳傾聽,“是馬車,速度很慢,方向也不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兩人坐著沒動。

煙蘿武功高強,壓根就不知道害怕。

燕南歸是仗著身邊有煙蘿這位高手在,他也不怕。

過了一會,大路上傳來馬車的車輪聲,隱隱的還有人說話。

“就停在這吧,今晚趕不回城,我們就在這將就一晚。”

“少爺,那邊有火光。”

不多時,一位富家公子打扮的男子帶著下人走過來。

“兩位……”他突然發現坐在火堆邊的兩個都是女子。

富家公子愣住了,邁向前麵的一條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煙蘿不明所以,小聲問燕南歸,“這人什麽毛病,腿抽筋了?”

燕南歸沒說話,不過他倒是知道對方腿為什麽會“抽筋”。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

露宿在火堆邊的居然是兩個女人。

這種情況未免過於詭異。

尋常女子別說露宿荒野了,就是獨自出個門身邊都要有一大幫下人跟著。

現在突然有兩名看著不像貧窮人家的女子坐在這,富家公子的第一反應就是遇到了“仙人跳”。

富家公子左顧右盼,隻看到一匹馬,“敢問兩位姑娘你們的家人呢?”

“走散了。”煙蘿隨便找了個借口。

燕南歸為了隱藏身份依然穿著女裝,他不敢說話生怕露餡。

在對方過來前他就把鬥笠戴在了頭上,黑色的麵紗放下來,富家公子隻能隱約看到他的麵部輪廓,以及拿著幹糧的白皙“玉手”。

“兩位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富家公子向著煙蘿和燕南歸深施一禮,“我姓王,此番是遊學歸來,我父親乃是工部尚書。”

他先報了家門,如果對方真是仙人跳,聽到他是工部尚書的兒子,肯定會在心裏衡量一番。

要知道仙人跳為的都是勒索錢財。

通常進了圈套的人為了顏麵隻能忍氣吞聲的拿錢消災。

可是得罪了朝廷大臣府上的兒子就不一樣了,會被抓進大牢。

賊人通常會知難而退。

富家公子偷偷觀察兩位女子。

戴著鬥笠的女子看不清她的臉,不過另一位女子的臉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聽說他的父親是工部尚書時,她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富家公子心裏不禁犯嘀咕。

她們為什麽一點也不驚訝?

看她們的衣著打扮,雖然身上沒什麽金銀首飾,但是衣裙的料子都很華貴。

根本不是普通窮人家能穿得起的。

就算她們不是仙人跳,也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她們不會連工部尚書都不知道吧?

煙蘿和燕南歸都不想自報家門。

富家公子等了半天,鬧了個大紅臉。

兩個姑娘家都不想理他,他再繼續賴在她們跟前就有點無理了。

富家公子尷尬的施了個禮,帶著下人回到馬車那邊,原地紮營。

“他真的是工部尚書的兒子?” 煙蘿問燕南歸。

“他叫王奉年。” 燕南歸語氣有些沉重。

“你和他很熟?” 煙蘿問,“你在擔心什麽?”

“待回京城後你的身份恐怕要保不住。”

煙蘿不解,“他又不認識我。”

“他在京城相當有名,京城三少中的一個。” 燕南歸見煙蘿仍然沒有反應過來,微微歎了口氣,“薛藝去過將軍府上吧?”

煙蘿想起薛藝被她打的狼狽樣忍不住笑起來,“他陪薛將軍一塊到府上,還和我切磋了一番呢。”

燕南歸隔著麵紗看向他,一字一頓,“京城三少指的是工部尚書家的公子王奉年,禮部尚書府家的公子歐陽傑,以及薛將軍家的公子,薛藝。他們三個紈絝子弟是酒肉朋友,關係好的很。”

煙蘿:“……”

她這才反應過來。

倒黴孩子,薛藝和王奉年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