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殿下,喝藥了
煙蘿拔下紅參的一根腿毛。
紅參疼的哇哇叫。
煙蘿施了個禁聲咒,紅參一下子啞了,嘴巴一張一張發不出聲。
“不過是少根腿毛,至於大呼小叫的?” 煙蘿表示不太理解,“你去弄個煮藥的陶罐回來。”
紅參比比劃劃,說不出話。
煙蘿解了禁聲咒,紅參委屈的紅著眼眶,“姐姐你一點也不心疼我,咱們的交情你都忘了嗎?”
“你不是才化人,我們有什麽交情?” 煙蘿反問。
紅參欲言又止,最後隻能老老實實的鑽進地裏,去幫煙蘿找煮藥的器皿。
不多時紅參帶著一個精美的陶罐回來了。
“你從哪弄的陶罐?” 煙蘿一看這罐子就知它不是尋常百姓家的東西。
“這是七皇子府的呀。”紅參拽拽的回答道,“不是你讓我去找煮藥器皿的嗎,我現在住在燕南歸那裏,當然是對他府上最熟了。”
燕南歸不在府上的這幾天,估計紅參已經把七皇子府這一畝三分的全都看了個遍。
而且是從地上到地下的那種。
煙蘿接過陶罐,並沒有讓紅參回去,“你再幫我個忙。”
紅參迅速捂住裙子,生怕再被煙蘿拽去腿毛。
“這點參須夠用了,你先別急著回去,幫我打聽點事。” 煙蘿衝紅參勾了勾手。
紅參靠近,煙蘿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聽牆根我最擅長了,包在我身上。”紅參連連點頭,鑽進土裏不見了。
煙蘿抱著陶罐進了院子,找到這家主人,借了灶火熬參須湯。
這家的主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身邊有一個兒子二十多歲,還沒成親。
煙蘿和老婆婆聊閑。
參湯煮好了,她也打聽到了不少村裏的事。
誰家的兒子偷雞摸狗,誰家的男人好吃懶做,誰家窮的跑了媳婦,誰家的狗咬死了誰家的雞……
燕南歸躺在稻草堆上,聽見煙蘿的腳步聲由遠到近。
“你醒著嗎?” 煙蘿問。
燕南歸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起來喝藥了。” 煙蘿用腳尖戳了戳他的腿。
燕南歸仍是不動。
“真昏過去了?” 煙蘿自言自語,“你再不醒我就隻能嘴對嘴給你喂藥了。”
話音剛落,燕南歸唰地睜開眼睛。
眼神明亮,一點也不像剛醒過來的人,臉頰兩側還有一抹可疑的紅潤。
煙蘿與他四目相對。
燕南歸:“……”
怎是一個尷尬了得!
煙蘿把陶罐放在地上。
燕南歸莫名覺得這個陶罐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它。
煙蘿知道他在懷疑什麽,不過他沒有證據,就算問了也問不出什麽來。
“喝。”煙蘿指了指陶罐。
燕南歸聞到湯的氣味時差點吐了,“你煮的什麽?”
“上次你喝過的。”
燕南歸伸出去的手一滯。
是……紅參?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煙蘿。
煙蘿抱著肩膀,盤腿坐在他的身邊,目光清澈,“先別廢話,要趁熱喝,雖然味道可能有點差,但是療效沒得說。”
燕南歸想起了上次他喝參須湯時的一幕。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難喝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喝的東西!
煙蘿見燕南歸半天不動,有些不耐煩,“要我喂你嗎?”
“不……”
“嘖,你個大男人別婆婆媽媽的,還是我來幫你吧。” 煙蘿提起陶罐對準燕南歸的嘴。
燕南歸試圖掙紮著避開。
但是煙蘿把他抵在了牆上,陶罐口正對他的嘴。
“這湯價格不菲,一滴都不能浪費。” 煙蘿一邊說著,一邊往燕南歸嘴裏灌湯。
燕南歸被迫吞咽。
一股難聞的氣味剛入口便咽下。
入胃後那氣味便又往上翻。
燕南歸惡心的想要吐,但是煙蘿把陶罐懟在他的嘴邊,他隻能繼續不斷的往下吞咽。
直到陶罐裏的湯全都進了他的肚子。
煙蘿把陶罐拿開的時候,燕南歸整個人已經麻了。
兩眼放空,魂飛天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毒死了。
煙蘿不知從哪拿出銀針,紮了他兩下。
燕南歸總算回魂。
銀發散亂在胸口,宛若一道道溪流,隨著他劇烈的呼吸一起一伏。
煙蘿滿意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七殿下感覺如何?”
燕南歸靠坐在牆邊,半天說不出話。
他覺得自己剛才死了一瞬。
他想不通,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難喝的參須湯!
最可氣的是,始作俑者還坐在他身邊笑眯眯的。
“你不是神丹醫館的神醫嗎,為什麽熬出的藥如此難喝?”
“我可沒說自己是神醫。” 煙蘿振振有詞,“再說了藥是用來治病救人,不是讓你品嚐好滋味,它有療效就得了,你別挑三揀四。”
燕南歸緩了好一會才感覺自己活過來。
不得不承認,紅參須熬的湯療效絕佳。
往常他發病怎麽也得折騰幾天,現在喝了湯沒用半個時辰就開始恢複了。
燕南歸艱難的坐直身體,“這湯……價值幾何?”
他知道煙蘿不會白白給他煮湯喝。
每一次她救他都是有條件的。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煙蘿語氣一轉,“這修仙聖品的湯你覺得多少銀錢能買下來?”
燕南歸心中清楚。
紅參本身的價值,根本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就連他父皇都求之不得,煙蘿兩次用這湯救他,湯的價值無法估算。
煙蘿也不急著開口,用眼睛瞅著他。
燕南歸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道,“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聽你的實話。”
燕南歸心中一跳。
煙蘿表麵粗枝大葉的,其實她心很細。
她知道他隱瞞了一些事,因為是合作關係,她什麽都沒有問。
現在她居然想聽他說實話。
燕南歸靜靜地凝視著煙蘿,似乎想從她眼中看出端倪。
“雖然我長的好看,但也不能讓你這麽免費看個沒完。” 煙蘿調笑道。
“本殿長的也不俗,免費給你看了這幾日,還讓你上手摸了,就是收費也是應該你倒找本殿錢才是。”
煙蘿嘴角抽了抽。
看來燕南歸真是豁出去了。
隻要我沒有道德,別人就不能道德綁架我。
兩人竟在不知不覺間比起看誰下限更底來了。
兩人互相盯了一陣,煙蘿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燕南歸唇邊也閃過一絲愉悅的弧度,“罷了,既然你想知道就說給你聽好了,不過你要明白,知道了皇室的隱秘,以後你就在本殿的船上下不去了。”
煙蘿挑了挑眉,“其他的船上也有像你這般好看的人嗎?”
燕南歸潔白的睫毛垂下,如同一把白羽扇,“自然是沒有的。”
煙蘿重重一拍膝蓋,“那我肯定上你這條船啊。”
她就喜歡美人。
“你不怕有一天會跟著本殿掉腦袋?”
煙蘿豪氣萬丈,“有我在,誰敢拿你腦袋?”
燕南歸:“……本殿究竟哪一點值得你如此?”
“你長的好看呀。” 煙蘿回答的毫不猶豫。
燕南歸:“……”
憑生第一次,他有點懷疑人生。
就因為他長的好看,得了無茗天師親傳弟子這麽護著?
他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既然如此,本殿就不客氣了,與你這同船的……朋友說說實話。”燕南歸頓了頓,看向煙蘿,“宮裏丟的並非是千年人參,而是一株珍稀的紅參。也不知我是否有幸也能聽聽你說的實話?”
俗話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都把話說開了,他也想知道她是從哪弄的紅參參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