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忘恩負義,我和離,他慌了

第202章 圖窮匕見

她眉峰緊蹙,語氣滿是鄙夷:“傅淩塵?那個兵敗折將、聲名盡毀的廢將?

如今他困守北境,兵權旁落,兵權被你皇叔牢牢攥死。

區區殘兵敗將,能掀起什麽風浪?莫不是被人當成棋子耍了。”

五皇子緩步上前,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狠戾,低聲安撫:

“母後莫要小瞧他。傅淩塵已是窮途末路,將軍府沒落,林清婉帶著林家歸於晏滄瀾麾下。

他滿心皆是恨意與不甘,早已瘋魔。”

五皇子想起林清婉,何嚐不懂傅淩塵心中悔恨:

“他與攝政王有奪愛之仇、生死之怨,又手握北狄遞來的把柄,甘願裏應外合。

隻需我們許諾,事成之後,恢複他將軍身份,重掌兵權,幫他奪回林清婉。

他便會不惜一切代價刺殺晏滄瀾。”

傅淩塵異想天開,還惦記林清婉,簡直可笑。

等攝政王死了,傅淩塵就成了棄子,到時候林清婉就逃不開他的手掌心。

皇後眸光微動,遲疑之色稍稍褪去,沉吟片刻,冷聲道:

“可晏滄瀾身邊護衛森嚴,虎賁軍寸步不離。

顧子淵又是頂尖猛將,傅淩塵重傷纏身,憑什麽近身?”

五皇子唇角勾起陰詭的笑,“大戰最是混亂,殺機四伏。

傅淩塵熟悉北境布防,又曾為主將,知曉軍營所有疏漏之處。

他會借對戰蠻夷之機,聯合北狄死士,暗中設下死局。”

戰場上刀劍無眼,隻需偽造一場戰死意外,任誰也查不出端倪。

到那時,攝政王戰死沙場,隻會被追封厚葬,萬民緬懷,誰會懷疑是他動的手。

皇後聞言,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眼底漸漸染上瘋狂的希冀。

皇帝油盡燈枯,太子背靠攝政王,朝野穩壓他們母子一頭。

這些年太子在她就是個將死之人,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絆腳石,皇後悔恨不已。

早至今日,當初就該趁早了解了他,即便被皇帝懷疑,又能如何。

不過現在也不晚,隻要晏滄瀾一死,太子斷去最強臂膀,孤立無援。

沒了攝政王的製衡,她便可聯合外戚舊臣,篡改遺詔,廢黜太子,扶持五皇子登上帝位。

她壓低聲音,字字陰冷:“既如此,便許他榮華。

隻要能除掉晏滄瀾,一個女子算什麽。

但你務必叮囑傅淩塵,行事隱秘,不留半點痕跡。

這是通敵買過的大罪,一旦敗露,你我母子萬劫不複。

皇後之位、皇子儲望,盡數化為泡影,還要背負千古罵名。”

五皇子躬身應下:“兒子明白,早已書信叮囑,令他謹慎行事,一擊必殺。”

母子二人在偏殿暗處密謀,蔭翳籠罩周身。

全然不知,這一切算計,早已落入太子布下的眼線之中。

東宮之內,窗明幾淨,太子端坐案前。

聽完晏詔的密報,神色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慌亂。

桌案上攤著北境送來的密函,是晏滄瀾提前差人快馬送來的互通消息。

二人一內一外,早有默契,所有變數皆在預料之中。

身側晏詔低聲請示:“殿下,五皇子與皇後勾結傅淩塵,意圖謀害攝政王。

是否要即刻截下密信,拆穿他們的陰謀?”

太子指尖輕叩桌麵,語氣淡然沉穩:“不必,皇叔早已知曉傅淩塵心懷異心。

北境布局早已設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與晏滄瀾本就是一條心的同盟,聯手穩固朝局,肅清朝野奸邪。

皇後與五皇子野心勃勃,盤踞後宮朝堂多年,本就是必須拔除的毒瘤。

太子抬眸,眼底掠過一抹冷冽,“讓他們動手,皇後一族實力盤根錯節,若是沒有通敵叛國的大罪,有什麽理由滿門抄斬。”

太子素來心狠,也懂得什麽叫斬草除根。

當初皇後便是犯了這樣的錯誤,他自然不會步皇後後塵。

晏詔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太子殿下英明,大周有您這樣的儲君,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太子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無奈,“行了,別拍馬屁,去給我煮一碗麵,我餓了。”

晏詔:“這就去,餓了怎麽不說,這個點還不用膳...”

他一邊往小廚房跑,一邊囉囉嗦嗦,太子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身體都輕快不少。

......

風雨欲來的京城,暗流洶湧。

皇後母子自以為運籌帷幄,步步為營,殊不知從頭到尾,他們都隻是太子與攝政王棋局裏,主動入局的棋子。

千裏之外的北境軍營。

晏滄瀾收到了東宮傳來的密報,知曉五皇子與傅淩塵的勾結算計,墨色眼眸覆滿寒霜。

顧子淵怒不可遏:“殿下!這群奸人太過放肆!

傅淩塵狼心狗肺,簡直枉為人,薑然勾結外敵謀害您,屬下這就去斬了他!”

晏滄瀾抬手攔下,目光望向北狄的方向,殺伐漸起。

“不急。”

“大戰在即,留著他,我們順通摸瓜,將假消息透露給他,讓他迷惑北狄。”

他早看穿傅淩塵的陰毒與偏執,也清楚此人急功近利,腦子裏全是水。

所謂的刺殺布局,不過是自尋死路。

“傳令下去,暗中加強軍營布防,虎賁軍分兵埋伏,假意鬆懈。”

“等著傅淩塵引狼入室,待他們動手之際,圍而殺之。”

至於那個癡心妄想,妄圖奪走林清婉、妄想顛覆格局的傅淩塵。

晏滄瀾薄唇微抿,寒意刺骨。

傷他所愛,謀他性命,亂他大局。

這一次,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親手碾碎他所有的妄想與執念。

帳外北風呼嘯,戰鼓蓄勢待發。

黑風穀的決戰,注定不止是大周與蠻夷的疆土之戰,更是一場清算陰謀、斬除奸邪的生死殺局。

而遠在京城太後宮中,林清婉安坐庭院,輕撫隆起的小腹,接過暗衛遞來的密報,眸色清淡從容。

朝堂風起,邊境藏刃,所有算計皆已明牌。

她信晏滄瀾,亦信太子的籌謀。

這盤棋,勝負早定,跳梁小醜,終究難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