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當年真相
“其實你不用老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罪孽滔天,小時候,我不聽勸大冷天跑去玩結果著了風寒,娘沒驚動下人就跑去廚房給我煎藥,結果著了廚房,自己被困在裏麵成了一把灰,爹把我狠狠罵了一頓。爹把我含辛茹苦拉扯大,可是他天天忙著公事,對我不聞不問,我一氣之下大雨天出走不歸,讓他找了幾天幾夜,從此落下病根……這都是我造成的,可是也不應該把所有擔子壓在我身上啊,逼我練武,逼我自強,比我讀書,讓我從小跟著學做生意,壓抑我的個性,不準我跟同齡孩子玩,不管我做什麽他都是不滿意的。”
即便過了這麽多年,他仍然沒懂得那個病根真正的含義。
“既然知道就應該振作起來,好好學本領,讓你爹引以為傲,讓你爹放心,他才不會幹涉你。”
身後的人突然出聲,下了謝禮恒一跳:“表兄,怎麽是你——啊……噝——”
好痛。
謝禮恒疼得真想一牆撞死。
偏偏又動彈不得。
想想後背都森寒,他閃過一絲心虛:“表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雖然任性,但不是講不通道理的人,也明白表兄是一心一意為他好,所以抱怨過後心情就暢快了許多。
“在你埋怨的時候。”
紫藜轅沒好氣地說道,但是手中的動作卻難得溫柔。
謝禮恒都有點受寵若驚。
氣氛就這麽一直僵硬著,誰也不願開口,最後還是紫藜轅起了個頭。
“你說為兄厭惡你……”一絲威脅的死亡氣息傳來,謝禮恒驚了驚,靠,什麽情況,難道表兄一直在偷聽?
知道他在想什麽,紫藜轅涼涼一瞥:“本將軍是光明正大地聽。”
不聽不知道,這小子對他怨念這麽深。
謝禮恒差點忘了疼,幾乎要跳起來,可是動一下那股疼就狠狠鑽入心底。
也是,這是人家的地盤,哪用偷聽,他不甘心地咬唇。
“行了,該念叨的您都念叨完了,我現在要睡覺養傷行了吧。”
謝禮恒帶著一絲賭氣閉上眼,隨手拉過一條薄毯,蓋在頭上,紋絲不動趴著,這嘴巴老是在動,看起來頗為可愛。
可是他等了許久都沒聽見關門的聲音,忍不住探了腦袋出來。
“表兄還有事?”
謝禮恒非常不滿,一副趕人的口氣。
當然表現得也沒有很明顯就是了,他還是很懼怕這位表兄的。
紫藜轅確實沒打算走,滿懷深意看了一眼虛弱的人,半晌才凝重道:“小恒……”
紫藜轅平時一般叫喚他的時候都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喊,隻有在事情很嚴重很危急的時候才會這麽稱呼他,所以紫藜轅還沒說出下文他就感到一股沉沉的壓力。
或者說是不好的預感。
謝禮恒緊緊抓著枕頭,就怕自己承受不住。
紫藜轅低著嗓音往下說:“你可知你爹為何在你娘死後至今未娶?”
這個謝禮恒知道啊:“因為爹對娘用情至深。”
怎麽突然問這個事,他理不清頭緒。
其實謝大人有一妻一妾,可是在妻子死後不久,連帶著把那個妾也休了,嚴格來說是在謝禮恒離家出走,謝大人找到他之後。
那個妾沒什麽家世,謝大人也知道被休棄的婦人出去多少名聲受損,所以給了五十兩銀子作為補償,那小妾見錢眼開,多年無所出,也沒臉麵待在謝家,所以一口氣答應。
謝禮恒所知的就這麽多,他是謝家唯一的血脈,可他不明白表兄怎麽突然提這件事。
“我也不是那麽死板的人,有鼓勵過爹再娶的,不然我一個獨子壓力多大啊。”
謝禮恒沒少為自己的父親張羅,可不知為何每次都要被當爹的打個半死,漸漸的他就歇了這個心思。
再一看,表兄的神色很凝重。
用情至深,謝大人對亡妻的確可以用這四個字概括,但真正的內幕並非如此。
紫藜轅接下來的話令他徹底咂舌。
他說:“小恒,有個真相你是該知道了,舅父之所以不娶,不是不想,而是娶了也沒用,他在你當年失蹤的時候碰上了一夥強盜,不僅將舅父錢財收刮走,還對他淨了身……”
轟隆隆——閃電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