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誤打誤撞救了淩尚書
淩國良從未見過氣場這麽強大的淩筠溪,讓他陌生到毫無招架之力。
他從未正視過這個女兒,現在仔仔細細看,好像她真的成長了不少,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泥。
忽然間的一刹那,他閃過一個要憐惜淩筠溪的念頭,可話到嘴邊愣是被自己的想法惡心到。
骨子裏那股嫌惡早已吞噬對女兒僅有的憐憫。
“淩筠溪,你不要太冷血了。”淩國良吞著口水一步步往後退。
淩筠溪步步向淩國良逼近,嗔著淡若的淺笑,不緊不慢,猶如盯著刀下的魚肉一般。
她慢慢從懷裏掏出一把閃亮的匕首,視線依舊落在淩國良身上,溫涼的眸子覆蓋著殺意。
沒等淩國良再開口,淩筠溪緩緩蹲下來,小心翼翼撫摸刀鋒:“您沒有比較過怎麽能胡言亂語呢,為了印證一下你說的是不是事實我隻好割破你的皮膚,試試你的血有多溫暖。放心,我好歹是學醫的,刀法幹脆利落,不會讓你痛不欲生的。”
淩國良:“……”
張氏嚇慘在一旁,眼看著刀尖就要落到淩國良身上,她陡然橫在前麵,怒不可遏:“淩筠溪,你簡直喪心病狂!”
自古殺父殺母本就有違常理,淩筠溪像魔鬼一樣逼近,張氏驚懼退後,可笑的恨意直接遷怒淩筠溪。
喪心病狂,嗬——
那好……
呲——
匕首準確無誤朝淩國良的腹部刺進去,手法就像淩筠溪本人說的一樣,幹脆利落。
伺候的丫鬟紛紛尖叫,縮抱成團。
想阻止阻止不了,想逃又擔心一跑就身首異處,隻能抱頭蹲下身子不敢亂動。
哭泣聲此起彼伏,淩筠溪心煩,大聲訴罵:“行了,你們的主子還沒死呢急什麽哭喪?誰再哭我就把誰舌頭拔了!”
丫鬟不敢哭了,張氏可顧不上,狼嚎的哭聲聲聲入耳:“老爺啊,老爺,你不要丟下妾身,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生下這麽個畜生。淩筠溪,你連我也一塊殺了吧,我不活了……”
張氏何其怕死,這點以退為進的把戲淩筠溪一眼就看透徹,她是用了力道,但刀子刺傷的部位並不會傷到性命,而且,淩國良的肚子裏……
而就在這時,六王爺突然趕過來,淩筠溪利索抽刀,隨後淩國良的傷口處飛出一隻鯰魚狀的黑物。
張氏哭得眼花繚亂,壓根沒看清是什麽東西,但淩國良清楚地看到那隻怪物離開了自己體內。
淩國良被逼至上堂座椅上,麵對女兒淒厲的眼神早已失去掙紮的能力。
這陣子他一直覺得頭腦腫脹,肚子也疼的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穿梭在他的五髒六腑之中,現在,那種被啃咬的不適正在漸漸消失。
刺中的傷口也痛,卻跟撕咬之痛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筠溪!”
淩筠溪看都沒看地上的夫婦一眼,起身理了下發髻。
“王爺到此一遊有何貴幹?”
濮陽潤玉跟她說話她自然不能不回應。
不過淩筠溪問完就覺得自己明知故問,鶯歌都說了要回去複命,那濮陽潤玉定是知道她在這裏的。
淩筠溪本來是要搞事,但刀子進到淩國良腹部那一刻,顯然感覺到肚子裏有什麽東西撞到她的刀子,以前魔都經常有人使用巫蠱,她見識多了,瞬間反應過來淩國良是被人下了蠱毒。
張氏捂著隱隱發疼的心口,一滴淚悄然滑落,她選擇了屈服。
“對不起……”
“不需要!”
淩筠溪衣袖一甩,利落轉過身子,從袖口取出一張紙無情拋下。
正落在張氏麵前。
這是一封信。
密信。
上麵的字跡旁人或許不清楚,張氏卻是最了解的。
那正是她的字跡。
“淩夫人對這封信不陌生吧。”
張氏正要撿起,可淩筠溪一腳踩在上麵,俯視,看著張氏如螻蟻般軟在她腳下。
那張滿是愧疚的臉依舊讓淩筠溪內心毫無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