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來人,上家法(下)
淩國良氣得五髒六腑直冒煙。
本來在外地好好跟著同僚開懷暢飲,結果下人快馬加鞭跟他稟報淩筠溪的壯舉,嚇得他立馬日夜兼程趕回來。
馬都倒了兩匹。
淩老爺帶來的人有拿棍子的,有拿長木板的,淩筠溪一看這架勢,輕嘲一笑:“唉喲,您可比天皇老子能耐啊,見天子尚且下跪即可,見小小的尚書大人竟然行滾之禮。”
身後還未出屏風的阿珠聞言,差點沒忍住輕笑出聲來。
“你,你——”淩尚書急著趕過來,本來氣就沒勻暢,這會聽到這個逆女的嘲諷更是一口氣卡在喉間,差點兩眼冒金星翻過去。
“老爺……”家丁趕忙將人扶住。
淩尚書慢慢提步坐到了主位上,指著淩筠溪:“你給我跪下!”
得,跪就跪吧,又沒什麽損失。
省的真把老頭子氣死,自己還得多加一條逼死生父的罪名,淩筠溪絲毫不猶豫,撲通就跪下了。
阿珠看得直心疼。
這麽聽話?
尚書大人轉動眼珠子,審視著淩筠溪一反常態的行為,不禁開始懷疑其中是不是有詐。
“說吧,我洗耳恭聽。”
淩筠溪故作認真地掏耳朵,然後對著小指一吹,將思緒漂遊的老頭子召喚回魂。
“你……”
淩尚書看她桀驁的眼神沒有一點反省的自覺聲音不知不覺就升高幾個分貝。
“你可知自己闖了什麽大禍,八王爺都敢得罪,非要鬧到我們整個尚書府腦袋都搬家才甘心是吧!啊!”
淩筠溪上半身挺得筆直,不服地反駁:“這可就是欲加之罪了,我哪有那個能耐,能讓您腦袋搬家的是九五之尊那位。”
“還是您想我將來能當個女帝什麽的,當然也就有這個權利了。”淩筠溪閃過一絲玩世不恭的狡黠。
“你簡直放肆!”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敢絲毫不忌諱!
淩國良的胡子都氣得中分開:“來人,上家法!”
阿珠急了,上前護住淩筠溪,可終究寡不敵眾,被遠遠拉開了:“小姐……老爺您饒了小姐吧老爺——”
主子不受寵丫鬟日子更難過,於是乎,家丁踢阿珠就像踢畜生一樣。
“住手,誰敢傷了阿珠我就把誰的頭用鈍刀砍了!”
淩筠溪將尖利的目光狠狠刺入在場的每一位奴仆,惹得他們身形顫栗。
七小姐可是有功夫的,對看不順眼的人所用手段非常,他們被這氣勢嚇得連退兩步。
淩國良見狀,親自掌棍,一棒打在她後背上。
淩筠溪悶哼了一聲,咬牙承下今日這一棍。
阿珠淚珠子直下:“小姐你倒是還手啊……”
可是她掙紮不開。
淩筠溪給她一抹安慰的笑,沒有還手,權當還了他淩國良的生育之恩,往後尚書府誰要害她,絕不會顧念一絲親情!
此刻淩筠溪院子裏那棵高大繁茂的樹上,蹲著一具悄無聲息的身影。
根據種種蛛絲馬跡,紫藜轅斷定尚書府的白鷺慧園,有他需要的罕見藥材。
不巧,淩筠溪遭遇的這一幕正被他看到,神色有些驚訝。
這就是滿大街盛傳不祥的淩七小姐?
是真的無知出言無忌,還是膽大妄為不怕死?
紫藜轅嘴角抽了抽,不僅驚訝女人挑戰皇家的魄力,更驚訝這女人的絕色容顏。
是一張熟悉的麵孔。
原來她叫淩筠溪啊……
嗬,紫藜轅唇角不知不覺勾起,縱身一躍投進了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