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太難追,神醫娘子美又颯

第二百四十一章王爺,你覺得時機對麽

阿珠變著法換了幾樣新糕點,入口即化,帶著鶯歌燕舞送過來,卻見淩筠溪已經迎麵步行而來,染著淡淡的愁緒。

淩筠溪打傘過來,手上還沾了墨水汙漬,神色凝沉。

“阿珠,咱們馬上找姐夫去。”

啊?

阿珠手裏頭還捧著糕點呢,看起來垂涎欲滴,第一口總該讓自家小姐先償才是。

燕舞環顧一圈:“王爺呢?”

淩筠溪也沒注意到自己手上沾了墨水,鶯歌心細,取下自己的絲巾上前幫淩筠溪擦幹淨。

“王爺進宮了,你們近期也不要出門,容易中暑氣。”

淩筠溪短期內不回來,免不得叨嘮一番。

回想剛才,淩筠溪僵硬在那半天,濮陽潤玉的失望讓自己內心不斷滋生歉意。

皇權至上不容侵犯,尤其是濮陽潤玉那句本王並非不能理解,倒底你也是淩家一份子,這是滅九族的大罪,若是把淩國良供出來你自己亦性命堪憂讓淩筠溪無地自容。

假如淩國良真的謀逆成功,那皇家所有成員是第一個要滅的,永絕後患。

奈何淩國良行為罪連九族,淩筠溪不能因為私心想要淩國良死就牽連一幹人,尤其是淩筠莞,她為了自己在尚書家一樣不好過,憑什麽要受滅頂之災。

沒有一刻讓淩筠溪覺得頭顱竟有千斤重,抬起來十分艱難。

濮陽潤玉見她久久不說話,轉身往外,路過淩筠溪身邊時淩筠溪慢悠悠開口:“你要進宮揭發?”

真是這樣也無可厚非……

太子是六王親兄長,淩國良暗中籌謀必是一大隱患,六王沒有道理向著淩筠溪而讓這個毒瘤威脅兄長大統之位。

濮陽潤玉百般煎熬,這個定時炸彈隨時都能爆炸,一邊是自己的父親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左右為難。

就算到了這一刻,淩筠溪的表麵依舊很冷靜。

濮陽潤玉不怒反笑:“你應該不信任我吧。”

笑聲刺耳,聲聲鑽入淩筠溪的心。

忍著這個大秘密什麽都不說,就是不相信他能護她周全。

濮陽潤玉諷刺大笑,有些行屍走肉。

淩筠溪再度垂下眼簾,欲言又止。

又能說什麽,內心深處的想法就是她不信任任何人,關乎幾百條性命,絲毫微弱風險皆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她的默認剪斷濮陽潤玉所有的期待。

濮陽潤玉就是明白其中利害,不得不進宮。

“你等等。”

淩筠溪轉糾結之餘,身從包裏取出紙幣,一瓶小墨,將紙張放在平滑石頭上,濮陽潤玉不曉得他意欲何為,但也沒有出聲打斷,不出一柱香功夫勾勒出一張地圖來。

“這是什麽?”

圖上好幾處圈了標記,路徑並不複雜,卻一目了然。

淩筠溪又刷刷添了幾筆,讓入口和出口更醒目。

捏住紙張兩邊,湊到嘴巴跟前呼呼吹了幾下,才折疊好。

“這是淩國良密室的大致構造,我在裏麵時間不長,這是大致模樣,金銀珠寶那些就不必我多說了,打叉部分的暗室藏有大量卷宗,不管是賄賂還是通敵賣國還是有心拉攏,均有涉及。”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但我有一個條件,要是淩國良謀反證據確鑿,看看能否保住我六姐還有我三哥。”

圖紙微不足道,卻記錄重要信息,濮陽潤玉手拿圖紙,心中卻沉甸甸的。

一張圖紙拿捏著幾百人性命。

濮陽潤玉愣了半刻:“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極力隱瞞?”

做錯事本就應該承擔代價,換做別人,濮陽潤玉沒有那麽多感觸,可對淩筠溪,他一直都存著私心。

淩筠溪輕輕應聲。

“三哥告訴我,這雙學醫的手不應該成為劊子手,如果我主動告發,那我就是個沾滿血腥的罪人,也許你覺得我目光短淺,我本就不是什麽深明大義之人,我的心裝不下整個國家,我能做的就是竭力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傷害。”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講,王爺,你覺得現在告發時機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