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會見賣家

“這是要跟阿藜分析一下，本宮眼下不宜跟他碰麵，潤玉，你暫時也不要擅自登門拜訪，就讓遲素去一趟吧。”

皇子身份敏感，濮陽潤玉自然明白，隻是難以做到，私底下已經偷偷潛進去。

就是見麵的主兒不是紫藜轅而已。

他自是不敢痛楚這件事的，不然又得遭訓。

於是很乖巧地點頭：“皇兄說的是，就讓遲素去吧。”

另一邊，淩筠溪一幹人伐著小舟，乘船而下。

倩影分飛燕，風隨心意行，兩岸百聲呼，京都最出名。

送客船隻絡繹不絕，如此雅興地多是蒙山麵紗的未出閣閨女。

淩筠溪即興而起，一邊賞著圖紙一邊哼唱。

劃舟的老板是個年過五十的老者，早上霧氣重，便係上了蓑衣，當下太陽高高掛起，想著麻煩便也沒脫下，聽見淩筠溪哼的曲調甚是熟悉，偶爾也會寒暄幾句。

“姑娘是靈川人吧，這曲兒鄉風醇厚，也隻有地道人家方才唱出一段韻味來。”

司徒馨很少能這般愜意觀景，視線均落在兩岸的街道上，看著各種販賣，被老者的話隔斷了心思。

身子轉過來，疑笑：“靈川在哪兒？老伯也知道靈川麽？”

司徒馨是養在深閨人未識，那些地名更是聽也沒聽過的。

老伯正了正自己的竹笠，慈笑：“噢，靈川啊，在東宸南，離著上百千裏。老朽妹子正是嫁靈川，一晃二十幾年了，記不上靈川的風俗，到記得他們的歌謠，頗有陝北調兒。”

淩筠溪同有此感：“是呢，這陝北在北方，偏偏音調跟靈川差不多，我尋常出門也常有人把我誤認了是陝北人士。”

說起這個淩筠溪有次還化險為夷了。

阿珠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當初我與小姐北上，碰上了一夥功夫了得的強盜，將小姐綁了後聽見小姐無聊哼曲兒，聽出了陝北口音，便仁慈地將人放了，說是自己也是陝北人，不抓同鄉，隻求我家小姐別事後告發。”

“是挺滑稽的，這年頭賊寇還講原則，怎麽聽上去如此別扭呢。”

司徒馨捂嘴樂笑。

“那筠溪姐你真的都沒告官麽，這種人要是禍害了別人有的是罪受呢。”

與此同時，另一艘略微奢華的小船與他們經過，淩筠溪背靠著他們，精力都在話題上也就沒注意。

“我是個重承諾之人，自然不會真的告發他們，比起落草為寇，還不如就此收買人心來得強。”

最後，淩筠溪說動了他們為自己賣命。

賊寇嘛，無非就是謀財跟害命，淩筠溪能保證他們又穩定收入，又不用犯上命案，還能出人頭地，這樣的得以安身立命的好機會多半人也不會放過。

“他們現在為我所用，留在靈川替我照看生意呢。”

小舟緩緩前行，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到了永安巷西。

阿珠開了錢袋口，往掌心倒出十來個銅板，數了下，沒少，一並給了船家。

“這就是永安巷西啊。”阿珠倒是被眼前的繁華深深吸引，這把高樓梁閣也隻有在畫卷上才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