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證人自述
淩筠溪斜眼打量上前一步的婦人,臃腫的身材,補丁的衣裳,木簪盤起的發髻,看起來年紀也沒有很大。
婦人好像第一次接觸公堂,心裏戰戰兢兢,又很緊張。
不過跟心虛露出的那種緊張完全不同。
她如實答道:“回大人,民婦當日也是那個時間段買藥,當時民婦聽到的也是八角,並非莽草,八角這玩意我們鎮上幾乎戶戶都種有,倒是莽草民婦聽著陌生,所以民婦斷不會聽岔,當時民婦還記得跟老板寒暄了幾句,說往後要需要八角就讓去我們鎮上采購,老板神色奇怪,不過還是客氣應和了。”
此刻,藥鋪老板已然額頭冒冷汗,衣袖來回反複擦,似乎於事無補。
大人冷哼一聲:“那你可知告示內容?”
文氏因為緊張,心跳加速:“民婦知道。”
“那你為何不及時出麵作證?”
大人終於將沉睡的木板敲醒,聲音洪亮,多出幾分威嚴。
民婦嚇得直哆嗦:“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啊,民婦是……是聽說了淩七小姐身世不祥,跟她扯上關係都會倒黴,所以,所以……”
“所以就知情不報。”大人顯然非常氣憤,“你可知因為你無辜者差點被錯殺,文氏,你道聽途說,愚昧迷信,將我東宸律法置於何地?本官若是嚴懲,就是判你個知情不報的罪名你也不冤枉。”
文氏就是一個本本分分的老實農村婦女,大字不識幾個,哪裏曉得問題的嚴重性。
這一聽獲罪了又急又哭:“大人,民婦知錯,求大人饒命,民婦上有老下有小,民婦不要去坐牢啊……”
那婦人連磕幾個響頭,差點暈過去。
淩筠溪扶額,自己這名聲……有時候不在乎真不行啊。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這婦女願意站出來替她證明,她心中甚是感激,上前一步:“大人,念及文氏乃為初犯,且如今她還主動站出來為民女作證,望大人恕罪。”
文氏又接連磕頭,心裏怕極了,抬起頭,朝淩筠溪看了一眼,感到意外。
七小姐似乎跟傳聞不太一樣……
大人又捋了一下胡須,他本來就沒打算治文氏的罪,不過該敲打還是得敲打。
“罷了,念你是初犯,並未對本案造成重大損失,本官不予追究,簽字蓋章後你且退下吧。”
這個文氏如或釋放,喜極而泣:“謝大人,謝大人。”
淩筠溪雖然沒有看著文氏,但卻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估計是覺得慚愧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沒放在心上,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下去了。
接下來放映的就是物證。
也就是籠子裏的鸚鵡。
鸚鵡好學人說話,而且通人性,這是人盡皆知的。
官差將鸚鵡呈上來,那鸚鵡還在報著淩筠溪藥方子的藥名:麝香保心丸兩粒,丹參片三片,銀杏葉二兩,八角三兩;麝香保心丸兩粒,丹參片三片,銀杏葉二兩,八角三兩……
反複報著淩筠溪寫下的末尾幾味藥材名。
至於為什麽鸚鵡單記住了這段話恐怕要勞煩藥鋪老板解釋了。
淩筠溪給他一記凶惡的眼神:“藥材老板,大人在上,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如何隱瞞?還不速速招來。”
大人敲打木塊,還沒開口,藥鋪老板已經恐懼加身,不打自招:“大人饒命,小的招,小的招……”
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