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夫人也配
“阿秀,你幫我看住了藥房,謹慎點。”
“啊?”
阿秀一頭霧水,可淩筠溪已經愜意地走回藥房去了。
“小姐看起來不大精神啊?”她發現自家小姐背影很是孤單的樣子。
“小姐沒看住藥材,被人偷了兩味,心疼著呢,估計是傷了自尊,不肯告訴你。”
“啊!還有這事?”
……
阿珠磨著時間跟她將近段時間的遭遇,並未急著動身。
“怎的,你也學會多愁善感了?”阿秀盯著這包藥看。
“才不是呢!”阿珠重新坐在廊上的桅杆上,聲音有些低沉:“我真是為小姐不值,夫人生病小姐便想著法為她配藥,可夫人呢,打從小姐進了尚書府便沒來過一次,甚至都沒關心過小姐一句,卻把囂張的表小姐寵得無法無天,明明小姐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可夫人呢,見到小姐避之不及。小姐嘴上不說,心裏定是難受的。”
屋內,淩筠溪背靠門麵,偷偷聽兩個小丫頭背著她私語,想到自己八歲那年被親生母親下令活活勒死的情景,終究還是流了淚。
正說著,白鷺慧園門外便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
淩夫人就是經過都不願敲門踏足一步。
如此寒心之舉莫說阿珠,阿秀也看不下去。
快步走到門口,用力一合,將門重重關上,故意嚷大嗓子:“她也配,哼!”
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門外的人心頭一驚,頓住腳步,愣了幾秒,繼續前行。
收拾妥當,淩筠溪主仆三人不同於坐轎輦的官家小姐,皆步行而來。
她戴著麵紗,行人看不出其貌,但就這身苗條之姿便知是位難得的美人兒,所以好些男子,已婚的,未婚的,皆忍不住駐足,目光隨她移動。
一大清早圓夢寺便人山人海。
寺院一片生輝,許多官家小姐紛紛落轎,由丫鬟攙著。
人群擁擠,忽然一位穿著丹紗文雙如意裙的官家小姐不小心踩到淩筠溪的腳。
“不好意思啊。”
這女子舉止優雅,儀態大方,謙卑有禮,淩筠溪將她扶住,笑著搖頭:“沒關係,進而人漸多,小心些。”
說著淩筠溪便與她分開了。
佛家重地,她才敢放心摘下麵紗,絕色容顏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小沙彌必安與淩筠溪有些交情,領著她到主廳,親自遞了三根黃香。
“謝小師父。”
淩筠溪雙手十合,點頭,虔誠有禮。
“淩施主不必客氣,今日您前來之意其婢女已經跟貧僧說過,施主隨我來。”
小沙彌向前領路,眉眼間的善意與神色與往不同,時不時看著淩筠溪的麵容,似是已知未來。
必安小師父看相也有一定水準,淩筠溪便也沒在意,一路與他交談佛經心得。
皇家中的年輕公子,以及達官權貴眾多,但隻身在外的很少,淩筠溪框定了時間、地點,找起人來希望就越大。
“按照施主所言,小僧倒是記得三年前春季,身在信陽、南陽附近的貴族公子有幾個,施主且等等,待小僧抄下其名字與背景好供施主參考。”
淩筠溪自是感激不盡,盡管自己也很拮據,還是多捐了一筆香油錢。
告別時無意間看到必安小師父腰間繡有一枚**,看上去格外別致。
他都來不及調侃小師父急匆匆招待旁的香客去了。
半個時辰後,淩筠溪和阿秀出來朝祈福殿走去。
偏殿門外有座許願池,水中好些香客陸陸續續往裏麵投了銅錢。阿珠玩得不亦樂乎,努力擠進去。轉身,朝正在領祈福袋的淩筠溪招手:“小姐快來!”
淩筠溪和阿秀皆是無奈搖頭,這般熱鬧兩人是不願湊的,便退到別處等。
反正阿珠身懷武藝,淩筠溪和阿秀倒也不擔心她會出事,兩人去了人氣清淨的偏院。
阿秀將傘撐起,替小姐擋住強烈的光束,再次望了眼阿珠,收回視線:“小姐神色稍倦,可是不舒服?”
淩筠溪一邊把玩自己的小辮子,看向一處長廊的座椅:“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幾雙眼睛一直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