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春色

第14章 委屈

地龍燒的很暖和,蒲姝抱著熠哥來給祖母請安。

祖母抱著熠哥,周圍圍著魏青蘿和魏青瀾在逗他。

“時間過的多快,熠哥三個月了。”李氏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看著這個場麵。

祖母抱的時間有點久,把孩子交給了乳母,捏了捏手腕,“可不說呢,馬上都要新歲了。”

“孩子們又要大一歲了,過完年承禮也該到了說親的年歲了。”李氏試探的看著老太太,蒲姝沒有說話,伸手拿了桌子上擺放的桂花糕,甜甜糯糯的很香甜可口。

魏承玄的親弟弟魏承禮物,蒲姝很少和他碰麵,魏承禮在城南的雲林書院讀書,也就每次休沐的時候見上一麵

老太太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旁邊的丫鬟遞過去手帕,老太太神態自若的輕輕搽拭了嘴邊的水漬。

“承禮是該說親了,老話說的話先成家後立業,他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李氏雙手緊握,討好的笑了笑,“他每日在書院中讀書,哪能有機會見到什麽女子啊,還是全憑母親為他做主。”

蒲姝還是前世後來才知道一點李氏為什麽對老太太這麽尊敬,老太太妹妹的女兒乃是先皇最寵愛的貴妃,老太太的妹妹年紀輕輕因病故逝,所以妹妹的女兒一直跟著老太太生活。

有一年出去遊玩認識了私巡的皇上,就這麽憑借著美色,被皇上召進了皇宮。

比普通的妃子們升的都要快,短短幾年就升為了貴妃,貴妃把老太太早就當成了母親,皇上也出於寵愛封了老太太誥命夫人。

魏氏一族也因此名聲大噪,加上魏遠正的武力高強和用兵如神,在朝廷中漸漸的有了一定的地位。

她隻知道那時候的貴妃,因為懷孕生子,也是和親生母親一樣早早仙逝。

李氏求到老太太麵前,不過是因為老太太多年的身份,關係好的官家夫人比較多一點。

“侯爵府昨日下了帖子,後日宴請丹陽各個官家女子公子們上門賞梅,到時候讓承禮去吧。”老太太知道李氏早就知道了帖子的事情,今日過來不過是要她開口說而已。

“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派人去教承禮回來。”

李氏說完,高興的撇下茶盞就離開了。

祖母招招手叫蒲姝上前做到旁邊的暖塌上,“你母親她就是如此的性子,一輩子都改不了了,我知道你也許心裏會覺得他比較偏向承禮,你們肯定多少覺得委屈。”

蒲姝搖搖頭,她好像從來都沒發現魏承玄會去爭父母的寵愛,在父母和弟弟妹妹麵前都是獨當一麵,仿佛早就當起了一家之主。

“祖母,您就放心吧,我不會去在意這些的。”

從東苑回來,蒲姝輕輕拍著回來的犯困的熠哥,思緒早就飄遠,也許是她沒有發現魏承玄心裏的委屈?

他作為將軍府嫡長子卻委屈的娶進門她一介商女,而他的弟弟們都是門檔戶對的侯爵之門,難道他心裏因為這些真的會沒有埋怨嗎?

難道他委屈不說,所以才會不與他商量就要贏娶孟青嵐嗎?

想著想著拍著熠哥的手,漸漸的緩慢了下來。

魏承玄看著麵前的軍營用賬,頭疼的越發厲害,“去把聶百長進來。”

元青觀察到主子的臉色不大好,低頭稱是。

聶肆衡長的五大三粗,但是唯一不服的人確是魏承玄,他覺得眼前眼前長的白白淨淨的人哪能打仗啊。

但是上次他被分到了魏承玄旗下,在戰場上才明白了自己不如他的原因,那是一出空城計,他當時第一個覺得不靠譜,不服管教。

偷偷的藏了一支兵在城中,誰知道後來被敵人發現,差點當了敵人的人質,還是因為魏校尉支援的及時,才救了他和眾弟兄一命。

從那以後,他服的隻有魏校尉一人。

聶肆衡不知為何事叫他,有些發懵,“魏校尉,有何事吩咐?我手下的全部聽從魏校尉。”

魏承玄嫌棄的看著聶肆衡,揮了揮手,“說話的土匪氣要改改了,這裏是軍營,不是你拉幫結派的地方。”

聶肆衡作揖連忙點頭,“魏校尉說的是,我改......我改......我一定改。”

魏承玄把手裏的賬本甩手扔到了桌子上,“這次軍營的戰甲怎麽少了盡數一半?”

上次打完仗回來,軍營的戰甲損失慘重,還有的早就破損不堪,還是他進宮好幾次才求來的,今日看賬本才發現竟少了這麽多的數量。

“回校尉,前幾日說杜校尉先用上,後續會補上的,至今還沒補上......”

魏承玄皺眉,杜玉?他也是名門書香世家,但是偏偏唯獨不愛讀書,和魏承玄差不多同時當上校尉,視魏承玄如死敵,不管做什麽都要比上一比,“那前幾日怎麽不早點稟報?”

“稟報?可杜校尉說他已經征得了定遠大將軍的同意了。”聶肆衡說完細細一想,難道他被杜玉那廝家夥給蒙騙了?

“難道......”

聶肆衡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魏承玄早已站起身出了門,聶肆衡暗道不妙,趕緊派人去稟報定遠大將軍,自己趕忙追了上去。

杜玉正在訓練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了魏承玄走了過來,有些驚訝,口氣裏帶著不屑,“魏校尉不知今日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今日才聽說杜校尉的軍營裏已經窮到開始借起來兵甲了,魏某今日前來詢問是否富裕了,何事能歸還?”魏承玄的姿態做的低些,杜玉本來有些得瑟起來了,但是一聽話裏話外都是在嘲笑他窮。

“你在說誰窮?誰借你們兵甲了?那是大將軍同意了的,怎麽能算是借?”杜玉索性耍起來了無賴,隻要他死不承認,魏承玄就拿他沒有辦法。

再說了他從哪裏去給他再整兩千的新兵甲來?

“哦?大將軍同意的?可有文書?”

“哪裏來的文書?這還需要什麽文書。”杜玉插起來腰,一副不講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