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歸人

第五十八章:製藥趣事

到了半夜的時候,平王府的人來請昭陽郡主回去,結果昭陽郡主還有些戀戀不舍,對來找她的人說道:“今天晚上就讓我就住在這裏不行嗎?”

平王府的人連忙拒絕:“郡主不要為難我們啊!您是一個未出閣的郡主,金枝玉葉的,怎麽能外宿一個大臣的家裏?你皇伯父屢次強調藩王不得與大臣結交的,還是因為張大人對您有恩才準許交往的,所以您還是趕快回去吧。”

於是小郡主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列不器:“喂,小木匠,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兒!”

列不器一臉黑色,恭送郡主,然後低頭小聲地咕囔了一句:“再也不見。”

小郡主走了不到一刻鍾,冷歧和荊紫菀便一起回來了。

列不器哭喪著臉說道:“冷大哥,荊姐姐,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荊紫菀笑了笑說道:“怎麽了,那個刁蠻小郡主走了?”

列不器用力地點了點頭:“剛走!剛應付過去,我都快崩潰了!陪她玩兒了一整天,整個骨頭架子都要散掉了,還贏不得,即使輸,還不能輸得太明顯,不然會不高興的。”

冷歧笑著說道:“恭喜你啊,列兄弟,你知道了如何陪官員們的技巧了。”

荊紫菀好奇地問:“冷大哥,你居然還知道這些東西的嗎?我還以為你一心清修,不諳世事呢。”

冷歧聳了聳肩膀說道:“東崇山可是大乾朝的聖山啊,當年國土還沒有淪陷的時候,每逢過年過節的時候,一大堆達官顯貴去上山朝見呢!那時候我是小孩子,還得陪著那些官員的小孩子們玩耍,贏也不是,輸得太明顯了也不是。”

“看來修道也不能內心清淨。”列不器吐槽了一句,“荊姐姐你有什麽補藥給我吃一下?不然我都快被她折騰毀了。”

冷歧說道:“我們進屋裏說吧,別站在門口了。”

列不器想到了什麽:“啊,荊姐姐你稍等!”然後他從自己的房間裏拿出了許多他給荊紫菀做的製藥工具——有藥碾、藥杵什麽的。“荊姐姐你看看這些行不行?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荊紫菀看了一下,點頭道:“嗯,的確比我之前的要順手多了,謝謝你啊,列少莊主。”

列不器擺了擺手:“這還不是全部,還有這個,你看一下。”

他們來到了列不器的房間,隻見一個完整的機械裝置擺在那裏。列不器往裏加了一些草藥的原料,不多時,自動出來了一些藥丸。

荊紫菀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你們奇巧山的人也太厲害了吧!要是有了這些,我能做出比以前多幾倍的藥量,能救更多的人了!”

列不器得意地說道:“不是奇巧山厲害,是我厲害!荊姐姐你要注意措辭哦。”

“行行行,你厲害!快教教我這東西怎麽用?”

冷歧說道:“你們忙,我該回去練練功了。”

冷歧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浮現了那位武功高強的無名。這是他學藝下山以來,從來沒有過如此有壓迫感的感覺。於是他又動了繼續修煉九段功的想法。

這個九段功是東崇山的秘傳,但隨著每一段的提升,修煉的過程就越發的凶險。它本質上是一種衝破穴道、提升威力的一種近似於自殘的內功。

通過練習到第九段的時候,便能打通任督二脈,功力會成倍地提升。所以曆來修煉此功的人,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當場斃命。

後來冷歧的師傅看到此功傷人,便將其毀掉。

冷歧之所以能學到,是因為他父親當年學過,並在自己很小的時候,把它傳給了自己。

盡管很多人不讓他練,包括他師傅還有荊紫菀都不讓他練,但他隱隱感覺到時間不夠了,自己必須要盡快地提升自己的功力,於是又開始了調息運功。

另一邊,荊紫菀跟列不器研究著新造的設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子時。

荊紫菀說道:“我明天再弄吧,一時半會兒我也學不會。”

列不器說道:“荊姐姐,我幫你操作就行了,咱們一起做還能快一些。”

荊紫菀笑了笑說道:“列少莊主還要做更多重要的事情,這些事還是交給我來自己做吧。”

列不器搖搖頭:“我最近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啊”

荊紫菀笑笑說道:“有啊,昭陽郡主不是還需要你去陪她玩嗎?”

列不器連忙搖了搖頭:“啊,荊姐姐,我求求你了,別說了!我怎麽可能成天陪著一個小丫頭玩啊!”

荊紫菀笑了笑說道:“她不是說了明天還是要來找你玩的嗎?你怎麽想?”

列不器歎了口氣說道:“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逃出去不就行了?”

荊紫菀那個笑臉說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好好學一下你的這些東西。”

第二天一早,荊紫菀又開始學習列不器給他做的這些道具使用,看到列不器沒有精神,冷歧問了一句:“列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列不器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昨天被那個小郡主折騰的,現在還沒有歇過來。對了荊姐姐,讓你給我找點補藥,你準備了沒有啊?”

荊紫菀笑了笑說道:“我這隻是治病救人的藥,沒有什麽補藥。”

列不器打量了一番,看到了一味叫“望月砂”的藥,他說道:“這個藥的名字很好聽啊,感覺一定很有功效,我可以吃嗎?”

荊紫菀先是拒絕:“怎麽可能亂吃呢?” 不過話鋒一轉,微笑地說道,“唉,不過這個你還真可以吃。”

列不器愣了一下:“應該不錯?荊姐姐你不會坑我吧?萬一這藥有毒,把我毒死了……”

荊紫菀舉手作發誓狀:“我荊紫菀對天發誓,這藥絕對沒有毒!”

列不器於是打開了那個藥盒子,取出了幾粒吃了下去。

荊紫菀笑著問他:“味道怎麽樣?”

列不器眉頭一皺:“倒也不說難吃,不過肯定是不好吃的。這藥有什麽功效?究竟是什麽東西?”

冷歧問了一句:“你都吃下去了,現在才問是什麽東西嗎?”

看到冷歧的表情那麽嚴肅,列不器真的有些慌了:“不會這是毒藥吧?荊姐姐,趕緊拿出解藥來!”

此時此刻,荊紫菀徹底憋不住了,笑得彎了腰:“你知道望月砂是什麽嗎?望月砂其實就是兔子的糞便啊!”

“呸呸呸!”列不器連忙跑到門外吐了起來,然後又喝了兩碗涼水漱口。

荊紫菀走到他的身後,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幹嘛吐了呀?那絕對是個敗火明目的好藥,專門治你昨天上火的症狀,而且我選的小兔子都是很幹淨很幹淨的,吃的還都是上等的藥草!你不要覺得兔子糞便就很髒啊。”

列不器吐吐舌頭說道:“荊姐姐,我辛辛苦苦幫你做新的藥具,你居然這麽對我!你真的很學壞了呀!以前你那麽好,對人那麽善良,是不是跟冷大哥學壞了?”

冷歧愣了一下:“列兄弟,這怎麽跟我學?我也不知道望月砂是兔子的糞便呀。”

然後荊紫菀跟他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