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下城變故
程素衣道：“你可知道，向前入蜀的後果是什麽？”
沈翊書道：“向前入蜀的結果，最差也就是身死罷了，誰來能不死呢，沈家男人英年早逝，大概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活的憋屈。您，請回吧，改天多帶點人，這樣方便大家談崩了就廝殺。”
程素衣感覺到沈翊書已經不會留給自己任何的餘地了，於是道：“下次來的，可能就不是我了，大概也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沈翊書道：“那樣也好，畢竟不好說話，大概也就目的明確，不會夾纏不清吧！”
程素衣緩緩走到沈翊書的馬前，看著沈翊書道：“你能叫我一聲娘嗎？”
本以為這對沈翊書來說是很艱難的事情，但是沒想到沈翊書脫口而出道：“娘，你給我讓個路吧！”
程素衣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愣了一下就讓開了，於是沈翊書快馬一鞭，隨即便揚長而去。
路上，任歌白突然大笑起來，笑了一會之後道：“真灑脫，這年頭這麽灑脫的人可實在是不多了。就算是麵對親情，依然不拖泥帶水，沈翊書，你是個讓人佩服的人。”
奇怪的是沈翊書並沒有說話，任歌白有點好奇，但是莫菲蘭及時的阻止了他，沒有讓他再說點不該說的話。
一連幾天之後，終於，天下城遙遙在望，但是天下城城外好像突然冷清了很多，令三人感到不同尋常，於是停了下來。
如果天下城是正常的，就應該會有人出城，至少在蜀中接應他們，但是事實上並沒有人來。
莫菲蘭道:“難道天下城已經出事了，布衣堂真的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麽？”
沈翊書道:“要是布衣堂能控製天下城，我們入蜀，可就算是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而且，我估摸著，如果他們已經控製了天下城，大概也不會有人阻止我們入蜀了。”
莫菲蘭皺眉道:“可是，從天下城裏，我實在找不出來一個會背叛的人，也沒想過有什麽人能夠顛覆天下城的秩序。”
沈翊書道:“是啊，用劍打造的秩序，還是比較穩固的。”
任歌白道:“用劍來打造的秩序，也許會被劍破掉，這倒也是自然之理。”
沈翊書道:“進去看看，龍潭虎穴，我們也必須去闖了。”
三人到了城門口，門口的劍士沒有任何異常，莫菲蘭上前去問，那些劍士竟然對莫天青的事情好像一無所知。
沈翊書看了看城門口裏麵的一角，正常情況下那裏應該有一個人，在那裏撥弄著自己的三弦，但是今天沒有。通常，如果沒有什麽大事，他是不會離開的。上次離開，是因為白冷秀入城，那對天下城也是一件大事，因為那天白冷秀斬斷了天下城十三劍仙的驕傲。
沈翊書道:“恐怕，這裏還真的發生了點什麽。”
三人剛進入城主府門口，姬龍淵看著三人，一聲不吭，麵色看起來卻實在好不起來。
莫菲蘭走過去道:“三師兄，你怎麽了？”
姬龍淵突然倒下，後麵一人手持長劍向莫菲蘭刺了過來。
莫菲蘭大吃一驚，躲閃卻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千鈞一發之際，莫菲蘭毫無征兆的後退，甚至淩空飛起。原來，是沈翊書用手裏的馬鞭纏住莫菲蘭，將他拉了回去。
沈翊書突然拔出長劍，一劍斬下，兩把劍相撞，對方被震開兩步，一臉愕然的看著沈翊書。
唐勁歎了一口氣道:“到底是師弟，驚才絕豔，天下無雙啊！”
沈翊書看著唐勁道:“到底是師兄，來的真快。我自問在路上並沒有耽誤太多，但是你們竟然已經控製了天下城。”
唐勁道:“師弟，這是朝廷的決定，你我無法左右，我想也應該是天下大勢，所以跟我回去，就算是你不想要這榮華富貴，天門也是個極好的去處。”
沈翊書笑道:“不用了，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至少活的比較清醒，就算是活的比較短，也無所謂了。”
唐勁道:“可你根本無力回天，天下城弟子，要麽沒於京城，要麽在這裏被我們控製，往後天底下就沒有天下城了。你願意的那個江湖，終究是虛幻的。”
沈翊書道:“師兄認為，到底什麽是真的，是握在手裏的金銀，還是抱在懷裏的美人，或者是別人口中的山呼海嘯？”
唐勁道:“你已經瘋魔了，怪隻怪這個天下城妖女，隻要我殺了他，你就會跟我回去的。”
沈翊書攔在前麵道:“殺她，你先殺了我。”
話音剛落，一位穿了紅衣的女子，提著長劍翩然而至，竟然是淩玉霜。
沈翊書看了看淩玉霜道:“你也來了，看來布衣堂現在，都快變成正義兩個字了。”
淩玉霜道:“你說，要殺她就先殺了你？”
沈翊書點頭道:“沒錯，從今往後，我的生命裏有兩樣東西不能碰，一樣是天下城，一樣是莫菲蘭。這話，我也隻說一遍，從此之後，我就站在天下城，守著這一切，要是殺不死我的人，就得死在天下城。”
沈翊書說得好像雲淡風輕，但是這是重若泰山的承諾，必須要兌現的。
其實，淩玉霜來這裏，本來就是來找沈翊書的，天下事她本來就無力左右，如果今後沈翊書亡命天涯，她也跟著亡命天涯就是了。但是，她看不見沈翊書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拚命的樣子。
於是，莫菲蘭突然一聲飽含怒意得大叫，手持長劍向沈翊書殺了過來。
沈翊書廠家架住對方道:“別鬧，無數人生生死死的事情，經不起你的玩笑。”
淩玉霜更加憤怒，向沈翊書瘋狂的劈砍幾劍之後，轉身跑開了。
唐勁站在那裏，看著沈翊書，神色複雜。
隔了半晌，唐勁道:“我與你爭了很久，但是我爭的，隻是師父的關心，我也不想認輸。可是我沒想到，你我師兄弟，竟然能走到今天，刀劍相向就沒必要了。我就想問你一句，你為什麽比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