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怎麽說也是老相好

送行的人一批批地離開，最後隻剩下她跟顧野，渾身濕透地站在墓碑前，發誓要替陳家討一個公道。

可是她很沒用，這麽多年過去，什麽也沒做到，就連陳家到底是被什麽人害的，都不清楚。

到了地方，陳喬隻看見錢律師跟季震雲的助理在，季家沒有一個人到場。

陳喬眼中閃過一絲冷嘲，被錢律師捕捉到。

他歎了口氣，實話實說，“我有給他們打過電話，但他們沒一個人願意來送一送季小姐的，甚至……”

錢律師頓住沒往下說，陳喬卻都猜到了，“他們是不是說，季清歌給季家抹黑，他們不想來送這麽一個丟了季家臉麵的人？”

錢律師怔了一下，點了下頭。

真是一點都沒出乎她的意料啊，季家人，身上就是流著貪婪又冷漠的基因。

“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吧。”

接下來所有的一切，都由錢律師跟季震雲的助理負責，一直到季清歌的骨灰被墓到了地底下。

“走吧。”蔣行舟冷眼看著墓碑上，季清歌的照片，眸中沒有半點情緒。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陳喬同樣在盯著季清歌的照片，不知道錢律師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照片裏的季清歌眼神純澈，像個天真浪漫又驕傲矜持的大小姐。

“好，我去一邊等你。”

蔣行舟轉身走開，停在台階處，抬手從西裝口袋裏取出煙盒，點了一根煙。

灰白色的煙霧燃起，配合著地點，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寥感。

當得知季清歌從一開始就在欺騙他，頂替陳喬接近他，害得他們錯過了那麽多年，那些跟她有關的記憶就開始被清空。

這樣的人，不配被他記住。

今天如果不是陳喬要過來，他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她的墓前。

山風呼嘯，帶起一點涼意，陳喬心情複雜，語氣也帶了一點低沉，“下輩子投個好胎，也別再養成這種性子了，嫉妒使人發瘋，你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你的人，應該就是季震雲了吧，先前他都要死了，還想讓我在你出獄後照顧你。所以你也保佑一下他，早點好起來。”

陳喬沒說太多，轉身沿著小道走到蔣行舟身邊。

看她過來，蔣行舟撣掉手裏的半截煙，在地上踩滅，順勢握住陳喬的手。

陳喬低頭看了看，沒掙開。

兩人默默往下走，在半道上遇見一群人拾級而上，所有人穿著黑色西服，一身肅穆。

走在最前麵的，是霍延川。

他剃著寸頭，臉上桀驁的表情在對上陳喬時，瞬間轉為溫柔。

然而下一秒，在看清她跟蔣行舟交握的手時，眼神中閃過戾氣。

“你來幹什麽？”蔣行舟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住霍延川的視線。

霍延川這才看向蔣行舟，嘴角揚起一抹浪**的笑意，“聽說今天季清歌下葬，怎麽說也是老相好，來送送她。”

“是嗎？那不打擾你了。”蔣行舟說完，拉著陳喬邁下台階。

霍延川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兩人已經走下好幾階，才扭頭，神情複雜地盯著陳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