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百五十八傳承之間的比試
章六百五十八
傳承之間的比試
“千秋一劍?”淩風過了好幾秒之後才一臉吃驚的問道,“不錯。”淩霸天點了點頭,“七殺是千秋一劍?這怎麽可能?”吃驚過後淩風就是滿心的疑惑,千秋一劍成名在五百年前,世人都傳說他是不死鬥者,是整個修行界的神話,但後來隨著柳勝跟柳白的成名,千秋一劍逐漸的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當中。
以那個時候的名望來判斷,秋淩生的實力已經遠超鬥者,他的消失大多數人都相信是功德圓滿飛升天界,而現在秋淩生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家裏,而且將會是自己的貼身護衛,淩風多少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活了五百多年,我該怎麽稱呼他?”淩風蹙了蹙眉頭,低聲詢問道。
淩霸天莫名一笑,
“誰說他活了五百年?”
“秋淩生不是五百年前的千秋一劍麽?”
淩風奇怪的反問道。
“他是秋淩生,但卻也不是秋淩生,他原來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秋淩生隻是一個名號,可不是人家的真名,千秋一劍出自隱元會,單代相傳,每一任的接班人都要接下七殺的職責以及這秋淩生的名號,所以不要太去糾結他到底活了多少歲,因為連我也不知道。”
淩霸天捋了捋胡子,顯然他年輕的時候也糾結過這個問題,看著淩風的時候帶著一絲笑意,淩風“哦”了一聲,隨後小聲的問道:“那他認識夜前輩,是不是跟夜前輩有什麽淵源啊?”
“這夜無殤可是夜帝?”
淩霸天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皺眉,淩風原本是一直瞞著夜無殤的真實身份,倒不是怕什麽,而是夜無殤自己不願意承認,現在已經被秋淩生認出,況且還是淩霸天詢問,淩風不再隱瞞,點了點頭。
“那這就對了,難怪夜帝變了這麽多,他還能認得出來,真不愧是一師三高徒。”淩霸天喟歎道。
淩風神情悠然一震,“他也是夜前輩的師傅?這怎麽可能,夜前輩的氣海就是被柳白刺破的,他們要是師兄弟的話,怎麽會自相殘殺?”
“夜帝是他的徒弟不假,隻不過柳白並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後悔晚矣,總之這是一筆孽賬,沒有必要的話你還是不要詳究了。”淩霸天解釋道,淩風搖了搖頭,臉色堅決的回到:“那不行,夜前輩於我情同老師,我答應過他有朝一日當為他討回公道,更何況····”
淩風眉頭“嗖”的皺了起來,身世之謎查明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他不確定要不要在這種情況下跟淩霸天攤牌,“更何況,他是你的殺父仇人?”淩霸天突然轉過了頭,神情黯然。
淩風喃喃了一句,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你離開天道宗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你明白了一切,隻是,再看到你,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破它。”
淩霸天這個名字已經多多少少的被世人淡忘,但是在幽門滅門之前,他卻是整個拉雅,乃至整個大陸都最為聲名顯赫的人物,拉雅殿前都指揮使,刀鋒首腦,皇帝心腹,那時候的淩霸天前程似錦,幾乎是整個拉雅最為熱門的人物,但為了親情,他甘願拋棄這些,躲到邊遠的多隆郡,一心一意的將侄子淩風當作自己親生兒子養大,淩風小時候雖常受大姐淩蕾擠兌,但是他的童年並不淒苦。
作為一個生下來檢測不到任何屬性的普通人,生在尋常之家也就罷了,但他偏偏生在淩家,即使遠遁多隆,淩霸天依然是了不得的人物,淩風年少時的廢柴之身沒少讓淩霸天惹人恥笑,但是淩霸天從來都沒有在意過,他依然把淩風當做寶一樣嗬護著,
看著眼前這霸氣雄偉的中年人,淩風始終無法將他於父親剝離開來,所以在淩霸天說破之後,兩人同時陷入到了沉默中,淩風是淩家唯一的男丁,即使淩鶴鳴當初不托付,淩霸天也不會讓淩風受一點苦,他也原本沒打算一直瞞著淩風,隻等他冠禮的時候再說出來,現在提前說破,即使淩霸天做了十七年的心裏準備,依然忍不住有些心酸。
這無疑是淩風跟淩霸天之間最難以麵對的事情,屋子裏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突然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小狐狸將頭伸了進來,阿狸眯著一雙眼睛,笑眯眯的道:“老爹,夜前輩好似有事叫你過去,對了,風,還有你。”小狐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之前雖然跟著淩風離開,但是她閑不住,一個人跑了出去,沒想到這會自竟然又回來傳信了。
“哦”淩霸天自然而然的應了一聲,旋即想到似乎不妥,於是動了動嘴唇,想要跟自己這個兒媳解釋解釋,淩風卻是一伸手,按住了淩霸天強壯的胳膊,將正要起身的他穩在了凳子上,“老爹,有些事情清楚就好,我跟你一起去。”
淩霸天泫然一震,他雖然比不上弟弟淩鶴鳴那麽天才,但他不是個笨人,他從淩風的話中聽出了淩風對於他們之間的決定,仿佛一年之間淩風突然長成了一個大人,淩霸天既感動又欣慰,一雙虎目深情的看著淩風,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走吧,老爹,我要真正見識一下千秋一劍。”淩風上前扶起了淩霸天的胳膊,雖然對於身材壯碩的淩霸天來說這個動作似乎有些多餘,但是淩霸天心裏很暖,笑著歎了口氣,淩霸天長聲道:“此生無憾。”
兩人從屋裏出來,小狐狸眯著眼睛湊到了淩霸天的另一邊,扶著他另一隻胳膊道:“老爹,我也陪你去。”說著一臉的笑容,淩霸天嗬嗬直樂,阿狸的直白可愛讓他打消了阿狸身為獸皇的所有顧慮,當初帝國公主能嫁給幽門教主,淩風又為什麽不能娶獸皇,這世間,有真情就好,無關其他。
淩風跟淩霸天直接來到了後院,因為夜無殤讓小狐狸通知的地點就是這裏,之前被兩隻異獸弄得一片狼藉的後院已經休整完畢,根據淩風的授意,這裏幹脆建成了一個演武場。
演武場占地不到一個足球場,比起帝都許多家用演武場來說算不得大,但是這裏的設施卻是整個帝都最精良的,更何況此時的演武場還站著一位風之柱,一位千秋一劍。
淩霸天大步走來,家人之間的親密走動也就在私底下顯露顯露,淩風跟小狐狸並肩跟在淩霸天身後,夜無殤站定在場中央,此時已值初夏,演武場周圍移栽的一些大樹綠陰幽涼,不少五大三粗的霜狼戰士圍在演武場的外圍,興致勃勃的看著。
“壞了,這是要比武。”淩霸天步子一滯,臉色登時糾結了起來,淩風也是跟著一起糾結,夜無殤雖然跟他之間沒有師徒之名,但卻實有師徒之意,更何況淩風對夜無殤本人很是欽佩,這千秋一劍又將是自己以後的貼身護衛,他們打將在一起,他這個位置就相當尷尬了。
“風兒,交給你了,我在一旁看著。”淩霸天咩了淩風一眼,步子一退,伸手將阿狸拉了過去,阿狸眯著眼睛直笑,衝著淩風做了個鬼臉,淩風無奈隻得走上了前來,演武場的周邊此時已經聚集起了不少飄葉居裏的人,淩十一跟獸血戰士們也是坐在演武場的看台上,淩風頓覺得頭皮發麻,這場架,似乎不好勸。
“夜前輩,秋前輩,兩位這是?”淩風抬了抬手,執了一個晚輩禮。
之前故人見麵,惺惺相惜,好似有多少感情在其中的兩人此時居然擺著一模一樣的麵無表情,四隻眼睛的火花都快擦出閃電了,淩風真是想不通,他們可是師徒啊,這麽多年不見,怎麽一會兒不到就能約定在這裏打上一場?
“我們要比劍。”夜無殤沉聲說道。
淩風眉頭一蹙,一臉的為難,想著夜無殤這人性子極拗,秋淩生就更不用說了,滿臉似乎都寫著固執兩個字,這樣的兩個人真要打上一場,可比生死決鬥還要下手無情,淩風不想他們任何一人有損傷,隻得輕聲道:“夜前輩,你身上的傷都沒好個大概,不適合動手,萬一再崩裂了傷口,那可不好辦,這些天宗門之地還需要你照料,你看是不是?”
淩風勸不動秋淩生,畢竟今天才第一次見麵,而且他有著那麽大的名頭,他隻能從夜無殤下手,夜無殤點了點頭,不否認淩風說的話,淩風臉色一喜,以為可以息兵止戈了,誰想還沒笑出來,夜無殤就沉聲道:“我的本事都交給了你,我不方便動手,自然由你來。”
“啊?這怎麽可以,秋前輩德高望重,我如何敢造次。”雖然淩霸天明確表示七殺將是淩風私人的力量,但是對於強者,應有的尊重淩風也要有,他這話倒不全然是推脫,秋淩生嗬嗬一笑,捋了捋胡子,爽朗得到:“少主禮度有佳,甚是讓老仆欣慰,為了不讓少主為難,我也讓一個人來代替我比劍。”
“不知秋前輩說的是誰?”淩風不知秋淩生還有隨從,不由好奇的問道。
“既然小夜將本事都傳給了你,那麽代替我的隻能是我的傳人。”秋淩生抿嘴輕笑。
淩風渾身一震,眼裏冒出了兩道精光,秋淩生就三個徒弟,一個柳勝,一個柳白,外加夜無殤,不論是誰,都是淩風想比試的對象,一聽是自己上去跟千秋一劍的傳人比劍,淩風就按耐不住骨子裏的劍仙本性,隨即直接忘了他原本該是勸架的。
“小悅,你出來吧。”秋淩生看淩風並沒有什麽異議,於是衝著演武場邊緣喊道,看台上坐著不少人,基本上全是飄葉居的人,淩風在自己家裏自然沒有東張西望的四處亂看,隨著這聲穿透力極強的聲音,淩風扭頭看去,隻見的一名身著青色劍客長衣,背負一把齊人大劍的女子從看台上走了下來,淩風定睛一瞧,不由得愣了,“吳悅?居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