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上岸,從小科員到權力巔峰

第131章 魔高一尺

“是是是!我馬上安排!”

劉方舟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顫巍巍地拿出手機安排工作。

很快,法醫和民警趕到了現場。

法醫對吳六通的屍體進行了初步勘查,確認死亡時間在半小時前,致命傷是頸部動脈破裂,凶器就是那把磨尖的塑料勺。

民警則對羈押室進行了仔細搜查,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物品,也沒有打鬥痕跡。

“初步判斷是自殺,但具體原因還需要進一步屍檢和調查。”

法醫對眾人說道。

方信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疑慮。

吳六通之前雖然不肯配合審訊,一直表現的非常抗拒,

但絕對沒有到喪失求生欲望的地步。

怎麽會可能突然自殺?

而且偏偏在白敏才被移交檢察院之後?

這也太巧合了。

方信隱隱覺得,這可能不是簡單的自殺,而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殺人滅口,切斷線索。

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他也隻能暫時接受這個結論。

但是,這個結論讓人感到無比的憋屈。

“燕雯,我們走,去提審尚博林和周秉華!”

方信斷然說道:“吳六通死了,線索不能再斷了,必須盡快從他們嘴裏挖出更多東西!”

“好,我陪你。”

燕雯點點頭,兩人轉身離開了留置中心。

回到紀委留置中心的審訊區,方信和燕雯第一時間重新提審了尚博林。

尚博林被帶進來時,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他坐在審訊椅上,眼神躲閃,不敢與方信對視。

“尚博林,我們今天提審你,是想讓你再仔細交待一下,你和白敏才、吳六通之間的勾結細節,還有青紅公路項目中,你收受賄賂的具體過程。”

方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然而,尚博林卻突然抬起頭,搖了搖頭,

平靜的說道:“方科,之前我說的都是假的。我沒有和白敏才勾結,也沒有收受他的賄賂!”

方信和燕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突然浮上心頭。

“假的?”

方信冷笑一聲:“尚博林,你之前的供詞說得清清楚楚,還有銀行流水、轉賬憑證作為證據,你現在說都是假的?你以為吳六通死了,就沒人能證實你的罪行嗎?”

“對,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尚博林突然激動起來:“之前是吳六通逼我的!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交待,就對我的家人不利!我害怕,所以才編了那些謊話,把責任推給白敏才!其實,青紅公路項目的所有問題都是吳六通一手操作的,他才是路通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我隻是被他利用了!”

“被利用,你堂堂一個建設管理科的科長,你是吳六通的財神爺,他憑什麽威脅你?”

燕雯拿出之前的供詞,摔在他麵前:“你供詞裏的細節那麽清楚,甚至包括你收受賄賂的時間、地點、金額,這些都是吳六通逼你編的?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是真的!那些細節都是吳六通教我說的!他手裏有我的一些把柄,我不得不聽他的!”

尚博林堅持道:“現在吳六通死了,我終於可以說出真相了!我是被冤枉的!”

方信看著他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心中怒火中燒。

尚博林肯定是受到了背後勢力的指示,趁吳六通死亡,想推翻之前的供詞,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死去的吳六通,從而減輕自己的罪責,甚至洗白自己。

“好,那你說說,白敏才在路通公司是什麽角色?”

方信問道。

尚博林眼神閃爍了一下,馬上昂首說道:“白敏才?他就是路通公司的一個掛名顧問,平時根本不參與公司的運營,也不知道青紅公路項目的內幕。之前我說他是幕後老板,都是吳六通教我說的,想拉他下水!”

“掛名顧問?”

方信怒極反笑:“尚博林,你覺得這種鬼話能騙得了誰?路通公司的很多資金往來都和白敏才有關,你現在說他隻是掛名顧問?”

“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尚博林舉起手,一臉“誠懇”地說道:

“都是吳六通搞的鬼,故意把資金往來做得和白敏才有關,就是為了萬一出事,能拉個墊背的!”

方信又連續追問,但尚博林死不改口。

隻是一口咬定是被吳六通脅迫。

方信心中沉重,隻好讓工作人員把尚博林帶下去,接著提審周秉華。

周秉華被帶進來時,神色和之前也大不相同。

之前他還帶著惶恐和愧疚,現在卻顯得十分鎮定,甚至有幾分得意。

“周秉華,我們今天提審你,是想讓你再核實一下,你收受白敏才賄賂,違規撥付工程款的事情。”

方信開門見山。

沒想到,周秉華直接搖了搖頭,說道:

“方科,燕科,之前我說的都是假的。我沒有收受白敏才的賄賂,也沒有違規撥付工程款!”

“假的?”

方信瞳孔驟縮:“那你之前為什麽要交待?還有銀行流水作為證據?”

“是吳六通!都是吳六通逼我的!”

周秉華和尚博林的口徑如出一轍,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找到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交待,就把我以前的一些小問題捅出去,讓我身敗名裂!我害怕,所以才編了那些謊話!其實,我根本不認識白敏才,也沒有收受任何賄賂!青紅公路項目的工程款撥付都是按照正常程序來的,沒有違規!”

“你不認識白敏才?”

燕雯拿出周秉華之前的供詞:“你之前說,白敏才通過尚博林轉交給你三十萬賄賂,還詳細描述了見麵的地點和過程,這些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是吳六通教我說的!他甚至給我提供了假的銀行流水截圖,讓我以為真的有這筆轉賬!”

周秉華一臉“委屈”地說道:“現在吳六通死了,我終於能澄清自己了!我是被冤枉的!”

“那你之前交待的,你和尚博林、謝玉山秘密聚會,商量掩蓋青紅公路的問題,也是假的?”

方信追問。

“都是假的!都是吳六通編造的!”

周秉華一臉大義凜然,堅決地說道:

“我和謝玉山隻是工作上的往來,根本沒有秘密聚會!這都是吳六通為了把水攪渾,故意讓我這麽說的!”

方信看著周秉華,又想起剛才尚博林的樣子,心中了然。

兩人肯定是串供了,或者受到了同一股勢力的指示,趁著吳六通死亡,集體推翻口供,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死去的吳六通。

“周秉華,你以為吳六通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嗎?”

方信語氣冰冷:“我們手裏還有其他證據,你和白敏才、尚博林之間的利益往來,我們遲早會查清楚的!你現在推翻口供,隻會加重你的處罰!”

周秉華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鎮定:“方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可以去查!如果真的有證據,我認栽!但如果沒有,我希望你們能還我清白!”

方信又連續追問幾次,同樣毫無結果。

尚博林和周秉華鐵了心要推翻口供,而吳六通的死讓很多事情變得死無對證。

背後的勢力動作太快了,先是轉移白敏才,再是讓吳六通“自殺”,緊接著無縫銜接讓尚博林和周秉華推翻口供,

線索被一步步切斷,青紅公路案可能就此不了了之。

“把他帶下去!”

方信對工作人員說道。

周秉華被帶下去後,審訊室裏隻剩下方信和燕雯,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方,現在怎麽辦?”

燕雯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尚博林和周秉華都推翻了口供,吳六通死了,白敏才被檢察院帶走,線索幾乎全斷了。”

方信一拳砸在桌上,眼神卻愈發堅定:“怎麽辦?接著查!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切斷線索?太天真了!路通公司的資金流向、青紅公路的工程質量報告、還有那些被銷毀的賬目,隻要我們順著這些線索查下去,一定能找到他們的破綻!”

他看著燕雯,語氣沉重卻帶著不屈:“背後的勢力越想掩蓋,就說明他們越心虛!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不能讓吳六通白死,更不能讓那些腐敗分子逍遙法外!”

燕雯點點頭,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好,我們一起查!我再去梳理一遍路通公司的資金流水,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你去聯係齊州紀委,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

“好!我就跟他們鬥一鬥,看究竟是魔高一尺,還是道高一丈!”

方信重重地點頭,心中燃起一股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