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魔異界錄

第三百六十三章 鷹飛揚

第三百六十三章 鷹飛揚

時間一晃而過,今天便已是正和曆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一大早,京師東城大門就已禁嚴,然後在所有人猜忌而又期盼的眼神中,往日裏京師百姓想要見上一麵可以說是難之又難的朝廷重臣一個接一個的到來。

兵部、吏部、禮部、戶部、刑部、工部、司天監、內閣,各部官員,齊聚一堂......

到最後,甚至連朝廷中最為顯赫的原三公之一的太師白剴、內閣三老鐵空元、仇新佟、薛平章,甚至是‘一字並肩王’李顯與宰相黃堅,還有許多皇親貴族,都是攜手同來。

頓時間,那本已被重兵把守的京師東門之前,權貴雲集。

而那所有的官員,也是早已經自知的分成以鐵空元、李顯、黃堅為首的幾個中心,互不往來,派係之別,可見一般。

......

“嗬....今天的場麵還是真的大啊!”

看著眼前濟濟的重臣,正站在城樓之上的舒前軒,似乎有所感慨的道,他身邊的辰莫南正在舉目遠眺,此時聞言也是笑道:

“是啊.....他們的場麵大,就是我們忙的時候了,並且過會兒之後皇上也要來,我們更是不能輕心.....唉,想我辰莫南一生,也許就該如此吧,求一息尚難得矣!”

看著辰莫南那望著牆下眾臣之間頗有些唏噓的神色,舒前軒心中生出一股奇怪,但口中已是接道:

“辰將軍說笑了,世人皆知將軍之名,若我等有朝一日能及將軍,恐怕是死而無憾矣....卻會哪懼這區區勞累之苦,有道是能者多勞,想必也不過如此罷。”

“能者多勞!”

辰莫南初聞舒前軒此言,眼中竟是一亮,然後笑道:

“舒公子果然不是常人,每每言語之間總是能說出這等令人深省的話,辰某愧不及也。”

舒前軒大汗,頗有些羞愧的道:

“將軍切莫誇我,此語卻並非是前軒所言....”

“哦?”

辰莫南疑問的眼神中,舒前軒已是道:

“此語卻是我家先生所說,前軒今借而歎之,竟讓將軍誤解,羞煞在下也。”

“哦,原來如此!”

辰莫南恍然大悟,想到那曾經數次見過的獨孤求敗,他的心中也隻有感歎。

人世間,怎會有如此之人呢?就算比之自己的師傅魏南風,恐怕也是...旗鼓相當也。

辰莫南心中想說獨孤求敗是要略勝一籌的,但後來思之那是對自己師尊的不敬,也是改了。

是啊,獨孤求敗雖然在辰莫南的眼中高深莫測,但魏南風又何嚐不是呢?特別是念及自己師尊鄰逝時還掛念破界神兵危及天下安危,並且讓自己加入軍中為國效力之時,那種為國為民的無上情懷,確實是誰也比不了的!

魏南風,是永遠的槍神,即使辰莫南現在已為南離大將軍,身負禁軍統領之職,依然沒有忘記當初師尊對自己的教導。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

腦海中將獨孤求敗與自己的師尊作了個比較,辰莫南表麵上卻是在與舒前軒道:

“雖然此語非出自舒公子之口,但能將其托盤而出者,天下也不甚多,公子坦誠確令辰某佩服.....不過要說到這‘能者多勞’嘛,辰鍪卻是愧不敢當!想這南離之內,敢稱能者不勝其數,辰某隻能隨後而居了....”

對於辰莫南的謙虛之言,舒前軒隻是一笑道:

“將軍過謙了。”

說完之後,他已是將目光投向了城門內外。

此時的東城大門內外早已封閉,無數禁軍把守著進出通道,那正是辰莫南的手下禁軍,本是負責著皇城安全,但今日因情況特殊,才被調了出來。

鼎盛的軍容,煥發的鬥誌,一起組成了南離之內無可能敵的禁軍。

舒前軒將這些人與那南城中鐵千海的城衛軍比起來,也是不自禁的搖了搖頭,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可以打個比方,如果說南城城衛軍在江湖上可以算得上是三流高手,那麽辰莫南的禁軍就是一流高手。

如果要是兩者交戰的話,恐怕不出片刻,南城的城衛軍就會被撕得粉碎!

舒前軒苦笑。

確實,不苦笑還有什麽辦法呢?想到自己舒家與鐵家之下不過就那區區的幾萬城衛,加上父親最近的時間在江都一帶也招募了些私兵,但要是真的有什麽想法的話,卻是連辰莫南的幾萬禁軍也是頂不住的。

更何談爭霸天下?達到自己心中那個隱藏的夢想?

夢想,之所以為夢想,或許就是因為它的不可實現吧?舒前軒剛剛心中生出一股氣餒,但腦海中卻是已經浮起了一張清秀而又美麗的麵容,那盈盈的水眸中,飽含離別之淚。

不!

我一定不能被這些東西嚇倒,因為....纖纖還在等著我。

舒前軒的心突然堅定起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一絲光明,為了,纖纖。

......

見舒前軒不說話,似乎在想些什麽東西,辰莫南也是靜靜的站在京師東城那高高的牆樓之上,腳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本來應該是豪邁的心情,但此刻卻忍不住是有些苦澀,因為剛與舒前軒的一席話,已經輕輕的撥動了他的某根心弦。

“能者多勞!哈哈,好一個能者多勞。”

半晌之後,他的一聲苦笑已經是將慢慢恢複了自信的舒前軒驚醒。

“將軍,怎麽了?”

此時的辰莫南,站在他麵前似乎有些蕭瑟,那笑的樣子,卻夾著無端的苦。

“唉!沒什麽。”

辰莫南一歎,雙手已經撐到了那堅固的城牆上,望著那京師東城之外的方向,口中聲音放緩道:

“因為過一針,你就能真的看到那能者多勞的人了。”

雖然聲音變小,但舒前軒還是若有所悟的看向了那城門之外。

“將軍是說的鷹飛揚麽?”

舒前軒知道自己不該問,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因為他最近經常聽到鷹飛揚這個名字,不僅是從百姓、朝臣,甚至是自己家中那幾乎從不問世事的老祖宗舒斷水,也在不經意之間問過他一次。

.......

“鷹飛揚....”

辰莫南口中無意識的念叨著這個名字,但眼神依然毫無焦點的望著那城外。

好半晌之後,他才道:

“是啊,就是他。”

“他....”

舒前軒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對辰莫南問道:

“這鷹飛揚到底算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難道你不知道麽?”

辰莫南轉過頭來反問舒前軒。

“我當然知道。”

舒前軒口中如此,但腦袋卻搖道:

“相傳鷹飛揚發跡於市井,經李顯所薦加入朝廷,後海神侵我南離,南離節節敗退,鷹飛揚奉命從軍,短短兩年之內從一個小小的檢校衛擢升為鎮南大將軍,其手下兵法如神,武藝莫測,更是在其後以極弱之勢擊潰海神百萬大軍,後海神求和,他也被封為南軍團大將軍,長鎮滄州海神感其威,數百年不敢動彈......時至今日,他在軍中之盛名無二,更被譽為我南離軍中之魂,幾與將軍同名....不過我想那隻不過是從別人言談誇大之間得來的人物而已,我卻並不認為那是事實。......想辰將軍與他共事,應該是略知一二罷,可否告之在下?”

雖然是辰莫南的下屬,但是舒前軒也不過稱其為將軍,自稱在下,雖於禮不合,但兩人顯都無改之意,也就如此了。

想是互相之間既有好意,也有厲害關係,才至如此。

但此時辰莫南聞得舒前軒之言,早在半途之時已是搖頭,最後舒前軒之言至於尾,更是麵色暗淡。

然後在舒前軒所完之後,他卻仿佛已經臻於回憶之中,好半晌才對舒前軒道:

“你剛才所言,皆錯也!”

“什麽?”

舒前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辰莫南已經繼續道:

“鷹飛揚其人,論武藝,大超辰某,論謀略,天下無雙,論軍中之威,無人敢及其項背,現其坐鎮滄州,手擁五十萬雄師,已為無冕之王,問天下,誰人能及?辰某與其比之,大慚形愧而已,先皇在世時曾經說過,天下之間,吾隻願得一將,則萬物可定矣!那個人不是辰某,也不是鎮北將軍李玄應,他就是鎮南將軍鷹飛揚。你說說,他是不是很厲害....”

辰莫南說話之時,語氣中已是透出無奈,確實,人生在若無一對手固然可悲,但那對手要是太強,甚至強到自己拍馬不及的地步,那更是沒有任何意義。

此時的舒前軒早已是驚呆。

鷹飛揚,真的如此厲害嗎?

仿佛看出了舒前軒的心思,辰莫南已是道:

“要是他沒有這麽厲害,今天怎麽會勞動全朝上下前來接納,上至皇帝,下至六部,試問天下誰還有這等力量?....鷹飛揚之力,可見一般。”

見舒前軒似乎還是不相信的樣子,辰莫南隻得一歎之後又道:

“也許我說的話你不相信,但是等會兒他來了,你自然就能見到,他的身上有一種別人看不清的東西.....總之,這鷹飛揚,絕對的深不可測!”

說完之後,留下兀自呆愣的舒前軒,辰莫南隨兩個軍士下城樓而去。

因為據手下來報,正和皇帝的龍駕,此時已臨東城,辰莫南身為禁衛統領,此時肯定得前去接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