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意外頻生
第四百三十一章 意外頻生
“大長老,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我南離的命運?”
正和皇帝望著那在獨孤求敗、神無涯、幽明破天三人大戰之下幾乎化為廢墟的‘禦皇大殿’,對那姍姍來遲的南離護國大長老李未名道,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不同於年齡的哀傷。
才當上這南離天子區區數年,曾經那個風華正茂的太子,現在變成了滿麵風霜的正和皇帝,除開眉宇間疲憊的憔悴,似乎這天下尊崇的九五之位,再沒有帶給他其他的東西。
麵對正和皇帝的感歎,李未名也隻有沉默。
京師皇城三大殿堂,隱皇殿、皇陽殿、禦皇殿,在這短短的數月之中,已經先後被毀了兩座!
前一次是獨孤求敗、君洛煙、神無智、青冥劍的‘皇城之戰’毀掉了‘皇陽大殿’,這一次又是獨孤求敗、神無涯、幽明破天的‘破界之戰’毀掉了‘禦皇大殿’。
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南離的皇庭,似乎已經在暴風雨下搖搖欲墜。
而幽明破天臨走時的一句話,還在正和皇帝耳中回響:
“明天的‘天下武會’,繼續。”
還要繼續嗎?
正和皇帝苦笑:這就是命運。
......
“師傅...你真的沒什麽大礙嗎?”
坐在從皇城回舒府的馬車內,軒轅舞有些擔心的望著獨孤求敗,然後問道。
獨孤求敗坐在軒轅的對麵,此時聽到軒轅舞的關心,強笑了一下之後道: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小舞。”
不過軒轅舞也能發現,獨孤求敗的臉色非常陰暗,一隻大手也是緊緊的捂在那被‘戰神劍’刺穿的胸前。
軒轅舞雖然擔心,但卻也毫無辦法。
而此時的獨孤求敗,卻是身體與內心正處於一種奇妙的掙紮中!
‘戰神劍’果然不愧為‘破界神兵’,不僅一劍將獨孤求敗那被雷電力量改造得異常強大,幾乎距離傳說中‘不破金身’也不遠的身體洞穿,而且還在獨孤體內遺留下非常特殊的‘戰神劍氣’,不斷破壞著他身體的同時,連那神奇的‘天地生之力’也無法治愈!
不,不是無法治愈,而是無法逼出。
本來以獨孤求敗那強大的力量,在平素之時想要將之逼出體外也並非難事!
但,就在這個獨孤求敗身體最虛弱的時期,那本是被強壓下的‘心魔’,竟是又一次跑出來欲搶奪對身體的控製。
所以,才有了幽明破天臨走時所說‘保重’的真正含義,因為他已經看出了獨孤求敗當時的異常。
不過幽明破天也不知道是獨孤求敗‘心魔’發作,而隻以為是‘戰身劍’的原因而已。
獨孤求敗一歎,然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運起全副心神,開始逼迫那身體內的‘心魔’。
禳外必須安內!
獨孤求敗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隻是將體內的‘天地生之力’將那‘戰神劍氣’纏住,然後再以強悍的‘變異雷電力量’來逼迫心魔臣服。
但是這一次獨孤求敗卻是很失算,因為那‘心魔’似乎也看出了這是它翻盤的最好機會,所以即使是獨孤求敗全力逼近,它也堅守著自己的陣地毫不退縮。
而那‘戰神劍氣’,正在獨孤求敗的體內慢慢蔓延著...
......
隨著馬車不斷的行進,地麵略微的顛簸傳來,軒轅舞靜靜的看著獨孤求敗。
獨孤求敗的臉色越來越差,軒轅舞的心中也越來越焦急:
師傅到底怎麽了?他會不會....
仿佛缺了主心骨一般,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惶急在軒轅舞的心底滋生。
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幫不了獨孤求敗任何忙,而獨孤求敗那往日裏無敵的形象也對軒轅舞起了一種穩定作用。
然而這樣的穩定畢竟不能持久,就在軒轅舞心神不安的時候,那坐著的馬車似乎是軋過了一顆小石頭:
“砰!”
小小的車身顫動,帶來的卻是連鎖反應。
“哇...”
獨孤求敗那本是緊閉著的嘴,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隻是刹那間,獨孤求敗青色長袍就被染成了一片暗紅,連軒轅舞也不例外,那粉白色的長裙下擺也俱是抹上一層嫣紅!
而獨孤求敗嘴角的鮮血,還在不斷溢出。
“咳...咳咳....”
“師傅!”
軒轅舞大驚失色之下,已是完全不再顧及其他,然後整個人撲到了對麵獨孤求敗的身前,一手按在獨孤求敗胸前,一手在他的嘴角擦拭。
隻是不管她怎麽努力,獨孤求敗口中的鮮血總是不斷,再也停不下來。
......
好冷...好熱...
獨孤求敗緊閉著眼睛,他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的感覺,幾乎可以說是神智不清!
剛才,正在壓迫‘心魔’最緊要的關頭,獨孤求敗身體中所有的防禦大開。
就這這樣的時刻,僅僅是那馬車壓過一顆小石頭引起的顫動,就足以改變一個天下最絕頂高手的命運。
隨著獨孤求敗心神一顫,那‘心魔’侍機猛然爆發,與那已經蔓延遍獨孤求敗全身的‘戰神劍氣’一起,瞬間就將獨孤求敗體內那本就不平衡的‘平衡’打破!
再也阻止不了體內傷勢的惡化,再也阻止不了‘心魔’的崛起。
獨孤求敗仿佛風雨中一葉危在旦夕的孤舟,隻需下一個波浪,就能讓他船毀人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遙遠的聲音竟然以外的傳進他的心底深處,那個聲音是那麽的焦急,那麽的悲傷:
“師傅...師傅,你快醒醒啊,快醒醒啊!”
兩隻溫暖的小手,隨後撫上了獨孤求敗的胸膛與嘴角,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竟是瞬間傳到了獨孤求敗的身上!
這是....“天地之心”!
獨孤求敗最後的神誌,感覺到一片欣慰,一片狂暴,一片迷亂。
......
帶領著獨孤求敗、軒轅舞、以及天劍、天僧、鄧雪逸等人的三輛馬車本是平穩的飛馳在皇城到舒府的路上。
不過剛上車時,軒轅舞決定要照顧獨孤求敗,所以她並沒有和鄧雪逸同車而行,反而和獨孤求敗座上了一車。
這也並沒有什麽,因為軒轅舞畢竟是獨孤求敗的弟子,倒也沒有誰會反對。
但就在那一行馬車就在到達南城‘銅雀街’,眼看就要回到舒府的時,獨孤求敗與軒轅舞的馬車之中傳來一聲驚呼,就在後麵車中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獨孤求敗的馬車竟是突然一聲巨響,然後猛地爆裂開來。
“轟!!!”
當所有馬車急停,然後戒色、宋秋朦等人快速下車看時,他們的麵前隻剩下一輛被爆炸得四分五裂的馬車,還有兩個突然消逝於瞬間的身影,其中更是夾雜著一聲驚呼:
“師...師傅...你要幹什麽...快住手啊!...”
那是軒轅舞的聲音,但現在除開一輛破爛的馬車,以及那個兀自呆愣著倒在地下安然無恙的馬車夫外,獨孤求敗與軒轅舞的身影卻是已經無影無蹤。
戒色、宋秋朦、鄧雪逸麵麵相覦。
剛才那馬車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此時他們也知道並不是發呆的時候,趕緊運起輕功,三道身影瞬間消失在街旁。
......
“什麽?先生...還有小舞不見了?!!不,不可能...不可能...”
麵對這個消息,舒斷水說不出的激動與震驚,麵上也帶著不可思議,但麵前舒府大廳中的三個人卻讓她不得不相信。
“是這樣的,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獨孤先生是與軒轅舞同一馬車,但就在剛才的時候,隻聽到一聲爆炸,然後當我們下車時,就隻看到破損的馬車,而獨孤先生與軒轅舞,卻是早已不見!”
宋秋朦耐心的解釋道,那天僧戒色也是打了一個佛號:
“阿彌陀佛!宋施主所言正是老衲親眼所見。”
“我也看到了!”
鄧雪逸點頭讚同道。
留給舒斷水與舒家眾人的,隻有滿臉驚愕,與不可思議。
“先生...先生....您到底...去哪裏了啊!”
舒斷水紅著眼眸,口中喃喃道,而她的手中更是緊握著獨孤小劍,她似乎已經感到,先生正在離她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