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章
這歌詞顯然有問題。
但原本應該是負責鎮壓這些反動舉動的士兵——甚至於專門派下來的皇家憲兵,都對此忍氣吞聲,任由這些人進行著如此的反動舉動,絲毫沒有上前幹涉的打算。
溫德莎對此表示十分不解。
一名掛上尉軍銜的士兵悄聲對她解釋道:“法師大人,前兩天一名槍斃了兩名工人的皇家憲兵被發現死在了攪拌機中,他的頭被砍下來掏空做成了燈籠,四肢被砍了下來切成了肉沫,至於剩下的身體被從攪拌機中拉出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沒了形狀”
溫德莎微微皺了皺眉,這才明白了為什麽這些士兵都忍氣吞聲,想來是不想讓自己落到這麽一個死法淒慘的結局。
“法師大人,您看”上尉略帶期待的看了溫德莎一眼,在他看來隻要溫德莎出手,高階法師的威懾力就會讓這些愚蠢的人民乖乖服從帝國。
溫德莎自然也知道上尉的意思。
不過她絲毫沒有管這件事情的打算,她徑直轉身離開了這條街道,向著車站方向走去:“我看夠了,要回去了,前線還需要我去壓陣。”
上尉一驚:“那這些反動叛亂的人”
溫德莎皺了皺眉:“讓他們鬧吧,反正鬧一鬧也不能拿起槍造反。”
說完這番話,她好像不再願意多停留一會,沒理會上尉繼續說下去的話,而是徑直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的民眾發出了一陣小小的騷亂,接著在《遊擊隊歌》結束後,不知道是誰的帶領下,他們唱起了林宇為工農紅軍寫的一首歌,雖然他們並不是工農紅軍的一員,但是畢竟他們也為革命做了貢獻,所以工農紅軍的勝利他們也與有榮焉。
這首歌叫做《紅軍最強大》。
“帝國軍就像一群黑烏鴉,
想把我們踩在腳底下。
從東無盡海到斯普拉,
世界上紅軍最強大。”
歌聲如同輕盈的鳥兒一般飛翔著,在小鎮上方回蕩起來,讓一旁持槍的帝國軍士兵們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但是他們又不敢上去阻擋,隻好任由歌聲繼續。
這雄渾的歌聲穿透了空氣和玻璃窗,傳入了溫德莎的耳中。
她很清楚,這是工人們在宣泄自己的興奮情緒,昨天的襲擊既打斷了帝國前線軍隊的脊梁,也給共和國那些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是不是帝國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而在共和國這邊,社民黨的擴大會議上也在進行著一次唇槍舌戰。
會議是關於是否發動對帝國軍的進攻的討論。
這個擴大會議的意思就是把工人運動陣營和其他的數個不入流依附於社民黨的小黨派擴大了進來,所以讓這個不算大的會議大廳集滿了或站或坐的人。
而林宇身為工人運動陣營的唯一領袖,就這麽坐在第一排的中間靠左位置,聽著上麵一位來自社民黨的家夥慷慨陳詞。
“總之,我們應該看到,雖然說帝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但是其實力仍然不可小覷,並且他們還有著國際社會的支持。我們要知道雖然在開戰初期有很多國家支持我們,但是他們隻是為了讓銀月陷入分裂而已,我們隻要一旦展露出可以獲得勝利的希望,他們就會立刻掉頭攻擊我們的!國際社會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這種利益關係。”
這個微胖的家夥想必是某些軍火企業的代表人,他不願意戰爭結束,因為戰爭不結束代表的就是其企業的利潤源源不斷,至於那些什麽擔心國際幹涉之類的都是廢話。
現在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帝國已經成了空架子,隻要在他腐朽的門上輕輕踹一腳,整座房子就會直接塌下來。
林宇看著這個微胖的家夥一遍擦著汗水一邊走下台,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此時的時間已經進入了八月份,應該也是銀月帝國最熱的時間段,所以就算會議室內刻著數個冷氣法陣,也不能緩解一下大廳內的燥熱之氣。
很快,又有一個人走上講台陳詞,而他的陳詞無非也就是利用共和國的經濟情況,繼續在前線拖著帝國軍隊,直到把它的內部拖垮為止,所以他也是主張暫時不進攻的人。
聽著他的陳詞,與會的一大批將軍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特別是幾名前線將領更是如此,甚至有幾人已經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旁聽不發言的林宇。
於是在眾多人的目光下,林宇舉起了自己要求發言的牌子。
這是林宇第一次要求發言,所以在他手持著一份白色的文件走上台前話筒邊時,會議廳內很多目光已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宇並不想之前幾人一樣一上來就開始慷慨激昂仿佛他就是唯一正確的一樣,而是展開了他手中的文件,並將其打開,放在了自己麵前。
他一開口也是十分平靜的語氣。
“在開始說我的觀點前,我想先給各位看一組數據。”
“這是我對這半個月以來前線陣亡情況的統計表,基本上來自總指揮部門的調查和可辨認士兵屍體的檢查平均得到的。我們可以在文件上看到,這半個月我們的正規軍和工農紅軍總共有五千八百三十七個陣亡,接近兩萬的受傷,而這半個月內我們並沒有和帝國軍正麵進行過一次交鋒,隻是些小摩擦而已。”
“在這五千八百個陣亡裏,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其中大約隻有五分之一的人是死於帝國軍的子彈下,而剩下的五分之四,都是非正常減員。”林宇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匯報道:“而更有意思的現象在這裏,五分之一的正常陣亡士兵十有八九來自工農紅軍,剩下的五分之四非戰鬥減員居然幾乎全部來自國防軍隊。”
“我不是想說國防軍隊怎麽怎麽樣,我隻是不清楚,在這種拖延情況下,前線因為環境惡劣,非戰鬥減員一定會是陣亡士兵的主要來源,但是我不知道,原本應該用於治療來減少這些非戰鬥減員的物資和資金,所帶來的效果在哪裏?!”
“我來列一組數據,我們工運投入在前線的用以減少非戰鬥減員的資金大概是一千萬人民幣,而你們社民黨的財政投入是五千萬人民幣,這可不是一和五的區別,這個可是四千萬的差距!我想知道,難道這四千萬換來的就是你們高昂的非戰鬥減員嗎?”
林宇的語氣在最後一句瞬間上升:“為什麽同樣都是軍隊,我們工農紅軍的非戰鬥減員就那麽少,我們所投入在治療方麵的投入更少,按理說應該是比不過正規軍的,但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正規軍隊的環境還不如我們工農紅軍?那筆資金和龐大數量的物資,到底去哪裏了?!”
他就是在拍著桌子怒吼,而對象毫無疑問就是坐在最前麵的那些資本家們。
後排的將軍們一臉愕然,仿佛也是才知道援助物資和力度居然有這麽高的一部分被吞掉了。
林宇不管這些人們是怎麽想的,繼續說道:“現在是革命時期,但就算是這樣,你們仍然貪汙腐敗,居然還想靠著讓前線無辜士兵給你們拖時間,說是害怕他國幹涉,實際上還不是想利用這些援助物資來大發橫財,你們這些人絲毫沒有一點身為一個人應該有的人性,我看到的隻有如用野獸般的貪婪。”
“我無法理解你們的貪婪,但是抱歉,在國家大事上,容不得你們的半點私心!!”
場麵鴉雀無聲,但是不知道誰帶了個頭,會議大廳內突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就算是之前那些資本家們,此時也不得不帶著難看的笑容,勉勉強強的鼓著章。
林宇在發完怒後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說的就是我的意思,帝國現在已經瀕臨崩潰,我們不需要什麽等待,隻要進攻再進攻,我們就能在國際幹涉前完成統一,所以我希望在場仍然有良知有熱血的人,支持對帝國的最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