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偷渡
聽同事說,經警方後續偵察,發現李向西後來找人偷渡去了緬甸,現在確實不知道他在哪裏。
周瞳問:“怎麽能讓他出境呢?沒有攔住他嗎?”
陳凡解釋說:“這真不能怪警方,主要是劉愛媛的屍體發現得太晚了,給了李向西充足的時間跑路。”
周晨說:“既然有時間,他為什麽不直接買飛機票逃跑呢?幹嘛還偷渡呢?”
“他本來就在被紀委調查,你知道他出租屋有多少錢嗎?據鄭清河說,怎麽著也得幾百萬。這些錢他不可能存入銀行賬戶帶走,隻能想辦法帶著現金跑。正常途徑,帶這麽多現金出境,不可能啊,所以就隻能偷渡。”
李向西最後沒有得到法律的嚴懲,讓大家都恨得牙根兒疼。難不成他還真的帶著幾百萬去國外過上了好日子不成?
那一天,李向西一路向西,隨後走了小路,並有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臨時在一個小村莊裏住了下來。
李向西花了幾百塊錢,忽悠一個農村老大爺辦了張手機卡,據為己有。
他聯係到了一個當地的蛇頭,說自己想要去美國,問他有什麽辦法。蛇頭說想要通過非正常途徑弄到合法正規去美國的護照幾乎不可能,要先去緬甸,在緬甸可以安排正規手續。
李向西猶豫了,因為他手裏有兩個大行李箱,裝了大約四百萬的現金,要和蛇頭接觸偷渡,對方肯定見財起意,錢保不住另說,命也不一定能保住。
李向西知道些偷渡的技巧,想要去緬甸,大多由邊境的“向導”,在晚上帶著偷渡者翻山越嶺進入緬甸領土。李向西不想與其他偷渡者一起,因為他覺得那樣也不安全。
他又想,隻要自己帶著這些錢,怎麽樣都不安全。都怪那該死的劉愛媛,把他的計劃全部打亂了,他本來有機會把這些錢洗白後再出境,現在卻隻能鋌而走險。
李向西便和蛇頭談判,“能不能讓向導隻帶我一個人?我可以多給錢。”
蛇頭笑了,“你能給多少錢?”
李向西說:“五萬!”
蛇頭想了想,“二十萬!”
“十萬,不行我就找別人!”
要不是他急於逃出去,這十萬他才舍不得出。
“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李向西咬咬牙,看來人家不吃這一套,隻好答應下來。
李向西打了一輛出租車,喬裝打扮成遊客,說要去雲南旅遊,司機師傅接了個大單,高興得不得了,開始日夜往雲南趕。
在出租車師傅的努力下,李向西終於提前到達了與“向導”約定的位置,他在角落裏等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確定隻有向導一個人之後,他才放心出來。
帶著兩個行李箱偷渡實在是愚蠢,李向西不得不求向導的幫助,自己拿一個,向導幫著拿一個。
帶他偷渡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樣子像個普通人,但李向西總感覺這個人非常精明,自己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們邊歇邊走,下了一個陡坡,向導差點摔倒,他終於生氣了,把箱子一摔,“不走了,媽的,你這箱子裏裝的什麽這麽沉?”
李向西的箱子帶有密碼,向導當著他的麵想打開幾乎不可能。
李向西淡定地說:“都是些衣服還有少部分現金,確實沉了點兒。”
向導看了看這兩個重如泰山的箱子,沒有說話。
歇了一會兒,男人抽了顆煙,彎腰撿起箱子要繼續趕路。
突然,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衝向李向西,怎奈李向西早有防備,立即從箱子背兜裏拔出一把刀迎了上去。
李向西瘋狂大叫著,“來啊!你捅我一刀,我砍你一下!看看誰死!”
這些錢可是他的**,李向西就算拚了命也要保住。
他相貌醜陋,發起狠來氣勢淩人,那一把砍刀也給了他十足的底氣,向導敗下陣來。片刻審時度勢之後,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兄弟,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殺了我你可就到不了緬甸了。”
“在前麵好好帶路!不然我砍死你!”
向導在前麵拎著箱子走,李向西就在後麵拿著刀看著他。他偶爾會轉過身來看向李向西,每一次都會遭到李向西的嗬斥。
他們走走停停,累了就歇一歇,渴了餓了,就停下來吃攜帶的壓縮餅幹和純淨水。他們從黑夜走到了白天,又從白天走到了黑夜,沉重的箱子成了他們最大的絆腳石,早已疲憊得說不出話來。
又經過一夜的折騰,黎明來臨,他們終於下了山,在一個偏僻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向導直接累得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我們到了。”
李向西舉著刀,幾乎是搶一樣地從向導那裏奪回自己的箱子。
“別跟著我,不然我砍死你!”
向導說:“沒有我們的人,你出不去的,價格還可以再商量……”
按照計劃,會有人提前在這裏接應,但是快到時,李向西卻讓向導走了另一條路。他怕自己的錢被人搶去,想先找個地方,把錢藏起來,隻拿部分現金,等找到了靠譜的人,辦完了手續,再想辦法把錢處理。
李向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著,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樣。生怕停一秒,就會有人來搶他的錢。
向導並沒有跟來,李向西確定自己已經與他拉開了距離,這才放心下來。
他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智勇雙全,竟然真的安全到達了緬甸。他加快了腳步,想找一個村莊先安定下來。
這時,周圍突然出現了發動機的聲音。
李向西趕緊往另一個方向跑,卻聽到發動機的聲音已經從四麵八方傳來。
幾輛摩托車幾乎同時出現,迅速包圍了他。
那是山路專用的越野摩托車,李向西被包圍,隻好放下行李箱,舉起刀做著最後的反抗。
陸續又有摩托車來臨,他們停下後,有人從車裏取下了砍刀,有人取下了鋼棍,還有人拿著槍,他們把李向西圍住,嘲笑聲密不透風地包圍著李向西。
這時,向導從一輛摩托車上也下來了,他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惡狠狠地瞪著李向西說:“你跑啊,你不是挺能耐嗎?”
幾個拿棍的人圍了上去,李向西的頭被打出了血,順著眼睛流了下來,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了。
木棍與鐵棍交替著打在他身上,伴隨著李向西的哀號,發出砰砰的聲音。
“我求求你們別打了,我叫你們爹不還不行嗎?爹……”
“停!”這時,有人站了出來,製止了眾人,“沒聽到人家說不要再打了嗎?”
他們終於停了手,李向西感激地看著他,卻看到他手裏正拿著一根黑色的電棍。
“你放心,這個電不死人。”
“啊……”
男人把電棍貼在他的背上,李向西聽到了電流在腦子裏嗡嗡的聲音,皮肉的焦糊味飄進鼻腔裏,他的手死死地摳著草屑,身體不停地抽搐。
李向西的淚與臉上的血混在一起,他在地上慌亂地爬著,被人你一腳我一拳地又打回了原地。
李向西終於受不了了,他再一次跪下,把頭磕得怦怦作響。
“親爹們,不要再打我啦,我有錢,我把錢都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