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涼茶
王能的刀憤怒著向著周晨的肩膀砍去,周晨下意識地橫刀去擋。隻可惜他不是武林高手,周晨手裏的刀被劈了下去,刀刃還是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晨感覺到了肩膀上劇烈的疼痛,王能又把刀提起來,又向周晨砍去。周晨嚇得已經失去反抗意識,轉身就跑,這一刀結結實實地又砍在了他的背上。
背部傳來火辣辣的疼,周晨直接被砍倒在地。
在後麵緩緩逼近的大爺看到這一幕,暗叫一聲不好,心想完了完了,這孩子隻是想偷輛自行車,也不至於用刀砍吧?大爺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往前,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
求生的意識讓周晨立即轉過身來,正看到王能瞪著血紅的眼睛,咬著牙,殺神一樣的正舉著刀準備砍他經第三刀。
周晨嚇得一個激靈,腎上腺素開始瘋狂分泌,一個轉身竟然躲過了這一刀。他突然大叫著,雙手握著刀直接向王能的肚子捅了過去。
經常砍人的朋友都知道,打架時用刀砍,隻要能避開致命部位,一般是砍不死人的。但一旦捅進肚子裏,那就不一樣,十有八九就是個死。
王能一個勁兒地往後退,還想拿刀擋住這一捅,隻可惜他不做大哥好多年,身手早就生疏了,周晨的這一刀竟然捅進去一大半。
王能突然拿不動手裏的刀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雙手死死地攥住還露出小半截的刀刃,不可思議地盯著周晨,“你他媽的……”
王能倒了下去,光頭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大叫著朝周晨跑了過去,一腳就把周晨踹倒在地。
雖然倒地,周晨竟然還能緊緊握住手裏的刀,他迅速地起身,身體在不自覺地哆嗦,周晨大聲哭泣著,明明已經受傷,他卻感覺不到身體任何的疼痛。
光頭跪地查看著王能的傷情,王能看著他說:“兄弟……”
然後就再也沒了動靜,光頭撿起王能的那把刀,像瘋了一樣朝周晨衝了過去。
周晨隻能殊死一搏,兩人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幾下之後,雙雙倒地。
寧靜的小路上,在片刻的瘋狂之後,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愣在原地的大爺,一直在惦記著自己的自行車,在原地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決定鋌而走險,心驚膽戰地走了過去。
等他走到時,三人都沒了動靜。大爺扶起自己的自行車,還好質量夠硬,隻是車頭歪了一些。大爺雙腿夾著前車輪,雙手稍一使勁兒,就把車頭又正了過來。
他想快速騎著自行車逃離現場,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哀歎一聲道:“為個自行車,至於麽……”
陳凡一瘸一拐地拐了彎兒,突然就聽不到後麵有人追趕的動靜了。他以為是牆把聲音給隔絕了,不敢怠慢,隻能繼續跑,又跑了幾分鍾,實在跑不動了,他的腿已經腫了,隻好停下來靠著牆喘著粗氣休息。
他緊張地探出頭去觀察著,沒有看到有人跟來。這本來是件好事兒,可他心中卻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他趕緊給周晨打電話,問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結果連打了三個,周晨那邊一直沒人接。
於是他又順著原路折回,期間他又打了報警電話,警察表示已經快到了。
警察果然比他先到,他們率先發現了周晨、王能和光頭男的屍體,陳凡再次從最開始的拐彎處出來的時候。看到兩輛警車停在他們撞車不遠的地方,地上好像躺著幾個人。
陳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加速跑了過去,已經顧不上腿部的疼痛了。
幾名警察發現了陳凡的異常,小跑幾步過去,把情緒即將失控的陳凡控製住了。
警察說:“你不要激動,是你報的警吧?請你不要破壞現場。”
陳凡看清楚了,周晨渾身是血,身體蜷曲著倒在地上,他的手裏還握著一把刀。
陳凡哭著說:“那是我弟弟,請讓我過去看看他……”
他努力想掙脫警察的束縛,但是警察卻說:“不行不行,你這樣會破壞現場……”
“怎麽會這樣,他明明都已經跑了啊,我看著他跑我才跑的……”
警察說:“這位同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陳凡哭著把事件說了一遍,可是他們三個人到底是怎麽死的,陳凡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警察已經開始調查現場,並走訪目擊證人。
隻是調查取證難度很大。
警察發現,離案發現場最近的,就是西頭的一個小賣部。一名警察找到了白胡子的老大爺,問他知不知道旁邊不遠處發生的命案。
大爺怕警察收走他的自行車,說自己一直在屋裏,什麽都不知道。
大爺的情緒早已穩定,就連警察也沒看出什麽異常來。再說,這個小賣部雖然近,但也有幾百米遠的距離,心想這老頭兒應該不在案發現場,看不見聽不到很正常。
周鎮山還在和周晨置氣,周晨臨走前給他泡的那一杯茶,一直都放在那裏。
不知道為什麽,整個早晨周鎮山總是心慌意亂的,一會兒覺得自己對待兒子是不是太苛刻了,一會兒就又說服自己,養兒子就得苛刻一點兒,就得讓周晨知道他的態度。
那杯茶,直到放涼了,周鎮山都沒有喝。
王靈芝和周瞳都在說他,差不多就完了,周鎮山有了台階,決定兒子回來之後,讓他重新給自己泡一杯新茶,算是和好。
周鎮山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他兒子最後一次給他泡茶了,他以後再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了。
警方的一個電話,讓周鎮山差點兒昏了過去。
現場沒有目擊人,也沒有監控。警方隻能從陳凡和巨能攪拌站裏相關人員的筆錄中,拚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按照陳凡的敘述,陳凡和周晨向不同的方向逃跑後,不知道為什麽周晨就又折返了回來。並且和王能二人廝殺在一起,最終全部殞命。
可這一說話似乎又有些矛盾,經過調查現場,警方發現王能二人是朝著陳凡的方向追過去的,按照陳凡的說法,周晨已經往相反方向跑了,他又是怎麽樣在半路又追上王能二人的?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三人全部死於刀傷,凶器全都在現場。警方正在從指紋、血跡等方麵入手,調查有沒有額外人員在場的證據。
隻可惜,那條小道雖然坑窪,但是破碎的混凝土條板路,查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痕跡。
陳凡做完筆錄時,周瞳已經在警察局大廳等著他了。王靈芝因為接受不了兒子的死,已經住院了。本來周鎮山想讓周瞳陪著她,他來警局,可是周瞳怕他也受不了,執意要自己來。周鎮山隻好在醫院陪著妻子。
陳凡哭著對周瞳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他又怎麽和王能打起來的,我們明明已經跑了,他往西,我往東,我們說好分頭跑的……”
周瞳已經哭紅了雙眼,陳凡完好無缺地站在她的麵前,而周晨,卻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周瞳哭著說:“陳凡,請你告訴我實話。你說你們從車裏逃出來之後,你往東跑,他往西跑,可你們的車在西邊,我弟弟死在車的東麵,說明你們是往同一個方向跑的啊。陳凡,你是不是丟下他一個人自己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