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又退場?
陳凡本想在被窩裏暖和一下身子,然後再換上衣服。結果在被窩裏,感覺越待越冷。
魏海洋、劉超以及兩個業主,此時全都在另一個屋裏商議著什麽。魏海洋的大嗓門時而提高,音調穿透了磚牆,傳到陳凡的耳朵裏。
劉超示意魏海洋小點兒聲,然後對兩個業主說:“反正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我們監理嚴格按照規章製度辦事兒,嚴格監理有錯嗎?這直接威脅到我們的生命安全了,我們還怎麽工作?以後還怎麽管他們?”
業主有一個年齡稍大點兒,約莫四十多歲,看起來比較沉穩,他看到魏海洋和劉超情緒都比較激動,打包票道:“好了好了,這事兒你們放心,是公了還是私了,我們都聽你們的,一定處理得讓你們滿意。”
這話說出來,劉超他們心裏就舒服多了,當即商量起對策來。
劉超說:“這事兒發生在陳凡身上,我們要問一下陳凡的意見。”
於是,幾個人又來到了陳凡的屋裏,看到陳凡還在被窩裏躺著。
魏海洋說:“兄弟,沒事兒吧?這事兒你怎麽想的?是想公了還私了?”
陳凡眼皮一沉,說:“我好像看到我太奶了。”
魏海洋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大叫一聲道:“我草,好燙。”
陳凡的發燒來勢凶猛,魏海洋等人趕緊把他送到了醫院,一量體溫,42℃。
魏海洋說:“還行還行,才四十多度。”
有一次魏海洋也發燒到四十度,他這才多兩度,應該能挺過去。
大夫看著他說:“不是的,普通體溫計就隻能量到42度。”
魏海洋一直在醫院陪著陳凡打點滴,陳凡的手機進了水,已經開不了機了。兩個小時後,三瓶點滴打了進去,陳凡似乎沒有蘇醒的痕跡,一量體溫,依然爆表。
魏海洋膽戰心驚,心想這可不行,這樣下去陳凡真得見太奶了。趕緊打電話請求劉超,劉超正在業主那裏處理王大友,聽完陳凡的情況,立即決定把陳凡轉院。
田黃鎮是個小鎮,鎮醫院也相當簡陋,陳凡發燒那麽嚴重,估計他們處理不了。劉超也擔心再這樣下去,陳凡再出個什麽事兒。於是便用救護車拉著去了鄒寧市裏的醫院。
陳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他看到周瞳正紅著眼盯著他,見到他終於睜開了眼,周瞳的眼淚再一次下來了,“你可醒了,嚇死我了。”
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轉了院,來到市裏的醫院裏,他整個人已經快虛脫了。不僅發燒,身體缺水也很嚴重。劉超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發個燒而已,竟然差點兒把陳凡給燒沒了。
於是隻好聯係公司,讓公司聯係他家裏人,孫芹一接到電話,就慌了,想來想去,還是給周瞳打了個電話。她本想跟著周瞳一起去,周瞳告訴她,正好她正在工地,工地處於濟安市與鄒寧市之間,如果再回去拉她,可能會耽誤時間。孫芹隻好同意她隻身先去,有什麽問題好及時給她打電話。
陳凡一笑:“沒事兒,沒什麽大不了的。”
太奶沒見著,卻見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陳凡的病也好了一大半,他又說:“怎麽還驚動你了,不就是發個燒嘛。”
“沒見過你這樣發燒的,一個大老爺們,誰能想到你這麽嚇人,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周瞳緊緊地握住陳凡的手,仿佛經曆了一場生離死別。
這事兒的處理結果也很快下來了,王大友親自給陳凡賠禮道歉,除了賠償他的衣服、手機、醫藥費等經濟損失外,劉大牛他們還被業主罰了款,王大友直接不讓在工地待了。
王大友技術能力不強,連個半吊子都算不上。這下他從工地被退場,就處於半失業狀態。他跟著劉大牛的小建築公司,工作模式本來就是有活了就發工資,沒活了就不發工資。
劉大牛也很無奈,王大友雖然技術能力不強,可已經是他能招來的唯一懂試驗的人,這下王大友被清場,試驗徹底沒法做了。與第三方檢測公司對接的人也沒有了。
業主想了想說:“要不那個係統就別用了,你們的試驗,可以全部委托給第三方檢測公司做。”
劉大牛那是一百個願意,本來他們試驗室能做的試驗就很少,僅限於壓試塊強度和拉鋼筋,大部分試驗都要靠委托給第三方檢測公司。雖然現在全部委托給第三方公司可能要多花點兒錢,可與那個煩人的係統比起來,這點兒錢就不算什麽了。
第三方檢測公司的操作空間非常大,他又可以在材料上做點兒手腳了,多花的試驗費,完全能從材料費上扣出來。
劉大牛因禍得福,心裏那叫一個爽。劉超對業主說:“不行啊,先不說我同不同意了,就是我們陳工回來,這係統不用了,他也不樂意啊。”
業主又想了想說:“陳工身體比較單薄,我們這兒條件比較艱苦,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他還是不要來了吧。”
什麽係統不係統?因為這個係統,他們業主成天得調節監理和施工方的矛盾,還幹不幹活了?那個陳凡一直拿著係統說事兒,一會兒說這不符合程序,一會兒又說那兒也得上傳係統。
要不是陳凡執著於樁基檢測也上傳係統,王大友又怎麽會推他?
陳凡病好了個七八分,就急匆匆地來到了公司,他敲了敲畢景山的辦公室,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老總,為什麽又把我清場了?”
本來休息幾天,陳凡就打算回工地了。工地裏隻有他一人懂試驗,工期緊,沒人盯著不行。結果劉超打電話說他不用來了,雖然比較委婉,但陳凡心裏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自己沒做錯事兒,他做試驗他嚴格按照規範標準,上傳係統他嚴格遵循合同文件。甚至自己被推入了河,他為了大局都沒有和施工方起衝突,現在卻突然被退場?
這次,陳凡必須得問個清楚!他深知現在這個情況找劉超甚至找業主已經沒用了,隻有找畢景山,才有可能從他那裏得到些公正。
畢景山似乎早就料到陳凡會來找他,他沒有回答陳凡,而是問了陳凡一個問題。
“陳凡,你覺得,你這個係統,帶給我們最大的意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