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暗火

“你還知道疼?”商玥沒鬆手,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還敢有以後?”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喬惜惜直搖頭。

商玥這才鬆開手,有些心疼地看著她紅通通的耳垂,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瞧你這出息!”

說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煊的電話,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人找到了,你們不用在那頭轉了,回來吧。”

“太太,您有沒有哪裏受傷?”餘莎莎頂著一雙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把喬惜惜摸了個遍,“腳崴了嗎?還疼不疼?”

喬惜惜乖乖搖了搖頭:“沒有。我好著呢。”

商宴弛看到這裏,眉頭微蹙,不想讓喬惜惜再把注意力分給別人,便吩咐道:“行了,別哭了。你先回去讓廚房準備晚飯,惜惜晚上沒吃東西。”

餘莎莎一聽,連忙擦幹眼淚:“對對對,我這就回去……”

“不用不用!”喬惜惜趕緊擺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我不餓,我吃飽了。”

餘莎莎愣住,鼻涕泡差點冒出來:“啊?您在哪吃的?吃什麽了?”

這鎮上這麽晚了,哪還有吃飯的地方?

提到吃的,喬惜惜眼睛瞬間就亮了:“烤魷魚!何止烤的魷魚可好吃了!醬料特別香,還放了很多辣椒!”

又是何止。

商宴弛的俊臉又黑了。

餘莎莎卻沒察覺到他的低氣壓,一臉好奇:“何止是誰?”

“就是我的新朋友呀。”喬惜惜一臉認真地介紹著,“雖然他腿有點瘸,右手還長了六根手指頭,看著有點嚇人,但他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好人!”

“啊!”餘莎莎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我也買了他的烤魷魚,味道確實一絕!我本來想給您帶幾串回來的,又怕涼了腥氣,還想著明天帶您去攤子上現烤現吃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仿佛這是什麽美食交流大會。

商宴弛站在一旁,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合著這兩人還要組團去照顧那男人的生意?

“餘莎莎。”商宴弛涼颼颼地開口,“惜惜沒吃飽,你先回去準備晚飯。”

餘莎莎後背一涼,這次總算接收到了商宴弛眼裏的殺氣。

“……我現在就回去!”

說完,她撒腿就往回跑。

“哎!你慢點!”喬惜惜看著她在坑窪不平的路上狂奔,忍不住喊道,“路不平,別摔著!”

商宴弛把她往懷裏提了提,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你還知道提醒別人?怎麽,自己摔了一跤,摔出經驗來了?”

喬惜惜自知理虧,訕訕一笑,不吭聲了。

一行人往回走。

商玥手裏還拿著電話跟沈煊聊著,視線落在前方那兩道交疊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等到進了陸家大門,見到院子裏明亮的燈光,那種壓抑了一晚上的沉重氣氛才終於散去。

商宴弛抱著喬惜惜徑直往樓上走。

商玥正好收起手機,涼涼地朝著他背影刺了一句:“這回知道珍惜了吧?”

商宴弛聞聲回頭,語氣低沉:“今晚辛苦二姐了,早點休息。”

“少操心我,管好你自己吧。”商玥翻了個白眼,正準備上樓,大門口突然卷進一陣風。

“玥玥!”

沈煊跑得滿頭大汗,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發型此刻特別淩亂。

他一眼鎖定目標,二話不說衝過去,將商玥緊緊抱進懷裏。

衝擊力太大,商玥被撞得踉蹌半步,高跟鞋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你……”

“嚇死我了。”沈煊把腦袋埋進她頸窩,聲音發顫,“我就說跟你一起找,這破地方路燈都沒有,萬一你也丟了怎麽辦?”

商玥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聽著他的話,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走過的夜路比你吃的鹽都多,丟不了。”

“那不行。”沈煊抱得更緊了,理直氣壯地反駁,“你在我這裏就是小孩子,得看著,得守著,一眼看不見我就心慌。”

商玥:“……”

她跟沈煊十歲年齡差,卻被他當眾叫“小孩子”,饒是她見慣了大場麵,此刻也覺得老臉一熱,尷尬得腳趾抓地。

周圍靜得詭異。

商玥羞憤得厲害,忙去掐他的腰,壓低聲音道:“鬆手!這麽多人看著,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誰看?誰敢看?”

沈煊嘴硬地抬起頭,一臉凶相地掃視四周。

這一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樓梯上,商宴弛抱著喬惜惜停在半路,兩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熱鬧,喬惜惜甚至還把腦袋探出來,一臉“哇哦”的表情。

樓下廊柱旁,餘莎莎端著熱水壺,索菲提著醫藥箱,兩人動作神同步地張著嘴。

就連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奉年,此刻也捏著那串沉香佛珠站在陰影裏看向這邊,眼神裏像是傳達著:這戲不錯。

沈煊自詡厚臉皮,結果這會如同公開處刑,那張白淨的俊臉漸漸漲成了豬肝色,紅暈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但他畢竟是混跡名利場的人,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硬著頭皮,衝眾人嚷嚷:“看什麽看?沒見過人談戀愛啊?”

“噗。”喬惜惜沒忍住笑出了聲。

商玥隻覺臉皮都要燒著了,捂著臉,轉身就往自己屋裏跑,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

“哎!玥玥!等等我!”沈煊顧不上社死,抱著被踩痛的腳跳了兩下,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玥玥,你等等我!”

鬧劇散場,院子裏恢複安靜。

商宴弛低頭看了一眼懷裏還在偷笑的小女人,轉身向房裏走去。

房門關上,屋裏隻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曖昧。

商宴弛走到床邊,彎腰將人放下。

喬惜惜屁股剛沾到柔軟的床鋪,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商宴弛直起身,目光灼灼看著她。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那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危險氣息。

剛才在外麵那股子溫柔勁兒散了個幹淨,變成了一種壓抑的暗火。

“惜惜,把衣服脫了。”

“額……什麽?”

喬惜惜大腦瞬間宕機,一雙杏眼瞪得滾圓:這、這就脫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