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一個培養感情!

“倒也不是。”

祁連銳頗為認真,“本殿是說,秦三姑娘可以事先規避風險,等和談之日到來,你隨我前往西漠,我答應你百年之內不侵犯大胤便是。”

“我想,大胤使臣會同意這種交換。”

寶珠眯眼,冷笑一聲,“祁連太子打得好算盤,我秦寶珠父母親人皆在上京城,你卻讓我隨你背井離鄉?”

“你該不會認為,隻是看重我,保護我吧?”

“……”

祁連銳一噎,他忙著拉攏秦寶珠,忘了這背後,還有秦家。

最後,隻得道:“當本殿沒說!”

此事不是不能做,隻是做了,就難以再談感情了。秦寶珠肯定要恨死他。

可若是,留秦寶珠在大胤,這對於大胤而言簡直是如虎添翼。國家之間此消彼長,大胤強了,對西漠自然沒好處。

祁連銳頭疼,按住了眉心。

寶珠看著他,嘴角上揚,“我方皇上的聖旨雖然還沒到,但是本姑娘認為,祁連太子之所以攻我大胤,就是因為對這裏沒有感情。”

“我倒是不介意,留祁連太子在上京城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你——”

祁連銳被氣笑了,“好一個培養感情!”

秦寶珠,恐怕是曆史上第一個把“當質子”說得這麽冠冕堂皇的人!

可真是三寸不爛之舌!

但幾番交鋒下來,他對眼前這個小姑娘,卻產生了一種由衷的欣賞、甚至有超越欣賞的感覺。

最終,歎了口氣,問:“你方皇帝的聖旨,什麽時候能到?”

“暴雨,路難走,估計還要兩天。”

寶珠看向他,歎息,“我知道你很急,我又何嚐不著急……”

隻是,她等的是嶽長青的調令罷了。

這一轉眼,又半天過去了。

寶珠想到這個,也沒心思和祁連銳扯皮,於是找了個借口告辭。

遠處,裴寂站在軍帳門口。

青璃堂而皇之站在他身側,兩人緊貼在一起,似乎在炫耀什麽。

寶珠眯了眯眼,“不裝了,看樣子要為裴延逃脫製造機會。”

雲歸聞言,輕聲問道:“讓裴延走?”

寶珠遲疑著,片刻道:“若他死了,雲隱寺、南疆、黑鐵衛、部分倒向他的西川軍,會再一次整合,成為裴寂的勢力。”

“若他還活著,便必然相互廝殺。”

寶珠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歎息,“我手無縛雞之力,萬事不喜歡親自動手,還是讓他們相互廝殺吧。”

……

遠處。

裴寂看向身側的青璃,問:“你去找她了?她怎麽說?”

青璃抬眸,看向裴寂,“她恨不得讓妾身去死,又說王爺惡心。妾身沒法子,隻能給她下了蠱。”

裴寂瞳孔一縮,“你會下蠱?”

他天然對這種東西感到不安,下意識將手臂從青璃懷中抽了出來。

青璃委屈,垂眸點頭,“王爺,妾身也是為了您。您想,以秦寶珠現在這個態度,若一直這樣鬧下去,西川軍怎麽看您?皇上怎麽看您?”

“……”

裴寂噎住了。

沉默許久,點頭,“你說得對,秦寶珠不能殺,也不能失控,給她下蠱也未嚐不是一個辦法。”

“隻是,如何知曉下蠱成功了呢?”

他看著青璃,幽暗的眼中一片審視,似要剖開她的靈魂。

青璃知道他在試探自己會不會給他下蠱,若是中了蠱,又如何辨別。

於是道:“若失敗的話,母蠱會死,妾身也會受到反噬,一蹶不振。”

說著,眼淚汪汪看向裴寂,“王爺,若此次下蠱被秦寶珠發現,請來高人殺了子蠱,那青璃……”

說著,潸然淚下,“恐怕也要香消玉殞。”

“這麽嚴重?”

裴寂蹙眉,半信半疑。

青璃哽咽,“妾身的蠱,是從小吸食妾身心血長大的,早就與妾身性命相連……”

這些都是謊言。

卻成功讓裴寂放鬆下來——

若下蠱的人會付出生命的代價,那就不會輕易給人下蠱。

他被 操控的風險,大大降低。

而青璃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就意味著下蠱成功,秦寶珠不會再和他對著幹了。

裴寂打算,找個時間去試探一下。

天色擦黑時。

裴寂丟下青璃,再一次去找寶珠。

“王妃,攝政王……求見。”

見過寶珠兩次將裴寂擋在門外的士兵,說話語調都變得古怪起來,用上了“求見”兩個字。

隻能說,這樣的勇氣,全天下隻有秦寶珠有。

“恐怕是來試探你的。”

雲歸看向寶珠,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打算演麽?”

好像已經習慣了看她演戲。

寶珠有些無語,道,“演一演吧,畢竟眼下聖旨未到,閑著也是閑著。”

於是,叫守在門外的絳雪讓開,放裴寂進來。

“你……不生本王的氣了?”

饒是裴寂以為寶珠中了蠱,寶珠這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還是讓他感到瞠目結舌。

“生氣。”

寶珠眼眶通紅,淚珠子幾乎要滾落下來,“王爺既然有了新人,還來找寶珠做什麽!”

“不是……”

裴寂嚐試解釋,上前試探著去抱她,“她很快就會走,不會影響你在本王心中的位置,你誤會本王了。”

“也是本王 之前沒給你說清楚。”

話鋒一轉,他說了謊,“本王找她來,是因為有人給本王下了蠱,她是當解藥的。”

“你什麽意思!”

寶珠心裏門兒清,聞言隻想冷笑,但麵上還是裝出不信的樣子,控訴道:“難不成,和她睡一覺,就能阻斷蠱蟲!”

“她是殺蟲藥嗎!”

“……”裴寂看著她這個樣子,感覺她的確回到了之前,那個嬌憨胡鬧的模樣。雖然也鬧,但終究不再咄咄逼人,一副打生打死的架勢。

他耐著性子,笑道:“她不是殺蟲藥,但是她從小服食毒蟲毒藥長大,所以血液百毒不侵。”

“我隻是,需要她的血。”

謊言說到這裏,連他自己都拍案叫絕,說得快要信了,於是摟著寶珠勸道:“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你這樣,本王心裏很難過。”

寶珠覺得好惡心,但還是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王爺也會難過嗎??”

說著,潸然淚下,“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難過呢!”

“沒有,本王怎麽舍得傷害你……”

裴寂抱住了寶珠,“你原諒本王好不好?本王還等著,你給本王生個孩子呢。”

“真的嗎?”

寶珠窩在他懷中,有些心不在焉。

裴寂點頭,又摸到了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道:“當然是真的,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我勉強相信你,哼!”

寶珠冷哼,抬眸看向他,問:“那麽,你身上的蠱毒解了嗎?那個女人什麽時候走?”

這一問,徹底打消了裴寂的疑慮!

他確定,寶珠肯定是被蠱蟲控製了!

否則,以他們兩個現在的關係,秦寶珠根本不可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畢竟,之前她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