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一百三十一章 現在,帶著你的女人滾!

“我看這個女人,也未必就是秦家大姑娘。若當真是,秦祭酒能被活生氣死!”

“……”

議論紛紛之中,裴寂臉色鐵青。

“寶珠,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怎會害你?”他盯著秦寶珠,腦海裏一片混亂,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如何破局。

可寶珠卻並不會給他機會,直接指著絳雪道:“絳雪姐姐,替我寫和離書,我來摁手印!”

隨後,看向裴寂,“裴寂,攝政王府的王妃,我秦寶珠並不稀罕!”

“如今,在外傳遍了你和蘇貴妃是何等的情深似海,在內你又與害我的人勾連不清!你以為你演戲,我還會相信嗎?”

她在和離書上按下了手印,甩在裴寂臉上,“現在,帶著你的女人滾!”

一張紙,輕飄飄從裴寂臉上滑落下去。

猶如無數個耳光,在眾目睽睽之下甩在他臉上。

裴寂氣得臉色鐵青,扭頭狠狠甩了青璃一個耳光,“賤人!你幹的好事!”

說完,上前去哄寶珠,“寶珠,你不要鬧了。本王答應你,明天就送她走,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好不好?”

說著,伸手就要去拉寶珠。

寶珠左手拔出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嚨口,“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麵前!”

黑夜裏,火把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她眼中滿是決絕與明暗交織的厭惡,“我嫌棄你惡心!”

“秦寶珠!”

裴寂的臉一瞬間黑透,逼近。

卻被太子攔住,輪椅擋在兩人之間,裴元燁眯眼,“秦三姑娘乃西川戰場的中流砥柱,麻煩攝政王放尊重點!”

“若她死在西川,西川的百姓,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劊子手!”

“王爺,請您看在和談的麵子上,暫時莫要糾纏。”

幾個副將也走上前來,擋住了裴寂,“畢竟,祁連太子提出,隻和打敗他的人和談!”

“是啊,秦三姑娘的生死,事關西川、甚至大胤的安危,還請攝政王以大局為重!”

“……”

大勢已去。

裴寂看著眾將士無一人站在自己這邊,不得不跟寶珠道歉,“寶珠,此次是本王失察在先。”

“是本王的錯,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西川,是他最後的盾牌!

不能沒有!

可眼下,秦寶珠已經深得民心,他壓不住西川了,唯一那條路,變成和寶珠和解!

可寶珠是來殺他的。

又怎會當真原諒?

寶珠聞言冷笑一聲,“現在,可以滾了嗎?”

裴寂臉色鐵青,帶著青璃離去。

黑鐵衛二號受了傷,但卻沒有跟隨他,而是深深地看了眼寶珠,消失在夜色裏。

大部分人走了。

夜色裏,隻剩下寶珠、絳雪、裴元燁、叢仲幾人。

裴元燁看向寶珠,“其實,她是想控製你,來刺殺本殿的吧?”

寶珠輕輕點頭,“時間不早,殿下先回吧,我也有些累了。”

她是真的累。

絳雪道:“殿下,我家少主身子有些不爽利,你有話改日再說。”

裴元燁會意,“那先回。”

……

“啪!”

回到軍帳,裴寂又一個耳光甩在青璃臉上,目眥欲裂,“你不是說你蠱術很厲害麽!怎麽還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不是留著她還有用,他現在就要了她的命!

青璃捂著臉,眼底恨意一閃而逝,垂眸道:“是妾身技不如人,還請王爺息怒。”

“滾!”

裴寂今夜不想看到她。

青璃離開了軍帳,看向遠處寶珠的所在,眼底一片怨毒之色,“賤人!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裴寂找來了黑鐵衛一號,“你去確認一下,看副將與參將之中,還有多少人願意全心全意站在本王這邊。”

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湧上心頭,他忍不住道:“難道,本王真的不如秦寶珠嗎?”

一號:“……”

他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隻得道:“屬下這就去辦。”

出門,遇上二號站在漆黑中。

“你怎麽樣?”

換做往常,黑鐵衛之間是不會相互問候,說話的。可這一次,一號不知怎麽回事,便開了口,眼神有些複雜。

二號的表情更複雜,隻是藏在麵具裏,看不清楚,嗓音沙啞道:“裴延,是王爺讓我送走的。可是事後他卻不承認了,還想殺人滅口。”

“我懷疑,三號當初,也是被冤枉的。”

“……”

一號僵住,“你……想說什麽?”

二號緊盯著他,“值嗎?”

“……”

空氣裏突然沉默下來,唯有夜風從耳邊穿過,許久才傳來一號的聲音,“不值,但不知如何是好。”

“三號沒死。”二號盯著他,“設法聯係他吧,我想走了。”

“一起這麽多年,往後浪跡江湖,也是好的。”

他的眼底沁出淚意,目光落在一號臉上,顫聲道:“其實,我看得出來,你也想走了。”

一號腦海裏,冒出寶珠的聲音。

寶珠說,她是來告別的。

寶珠說,隻要黑大哥來尋,她必定會出手幫忙。

一號在這一刻,徹底動搖了,“嗯,我找機會聯係一下三號……”

“嗯。”

二號的聲音,在夜風裏消散……

……

次日一早,傳來了晏青醒來的消息。

寶珠大喜過望,去探望晏青,一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頓時紅了眼眶,“還好醒來了。”

“三姐,我沒事。”

晏青朝著她笑了笑,強撐著靠在床邊上,太子裴元燁給他喂了藥,這才扭頭看向寶珠,認真道:

“我已經寫信給父皇,說此戰秦三姑娘居功至偉。回去之後,理應封侯。”

寶珠聞言一愣,麵色複雜地看向他,“女子不得參政。”

裴元燁聞言無力失笑,“你不必試探我。是大胤需要你,百姓需要你,不是我,也不是我父皇。”

說著,看了眼自己的雙腿,道:“如今,本殿雙腿已廢,晏青對朝政生澀,智謀亦撐不起如今的朝堂。”

說著,看向寶珠,“你難道,就不想奪裴寂的權嗎?”

寶珠看向他,“少了一個裴寂,多了一個我,同樣都是尾大不掉,掌控西川。有什麽區別?”

“太子殿下何必飲鴆止渴。”

裴元燁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區別就是,裴寂是個梟雄,眼裏沒有仁愛,沒有底線,也就沒有百姓。”

“芸芸眾生,在他眼中不過是墊腳石而已。”

“而秦三姑娘眼中,有百姓,有家國,有義氣。”

“若西川注定會落在一個人手上,尾大不掉。那我希望這個人是秦三姑娘。”

“……”

寶珠沉默許久,朝著他拱了拱手。

算是接過了他肩頭的擔子,道:“我已差人遍尋名醫,希望殿下能早日站起來。”

畢竟,她不知道自己哪天會死。

這條漫漫長路,顯然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