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十四章 欲掀棋盤起新桌!

寶珠今天穿了件領子很高的衣服,遮住了脖子上的傷痕,怕父母見了難過。

秦夫人上下打量,左右檢查,沒發現哪裏受傷之後,這才放下心來,拉著人進入內院,“你要再不回來,我和你爹就闖皇宮去了。”

一股暖意,從寶珠心頭湧了上來。

她笑著道:“再怎麽說,爹爹也是三品官。便是那攝政王府再怎麽囂張跋扈,也不敢明目張膽得罪我們家。”

“那倒是。”

秦夫人眯起眼睛,“若真的撕破臉,我姒綺蘿也不是怕事兒的人!”

“娘最厲害了!”

寶珠抱住她的手臂,小臉貼著她,蹭了又蹭。

兩人正說這話,前頭突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三姐姐,長樂給你藏了好吃的哦!你等一下!”

寶珠抬頭,便見自家最小的妹妹、剛滿三歲的長樂翹著小屁股,從門檻上翻了出來,顛顛顛往自己的小窩走去。

寶珠看著她,眼淚差點落下來。

前世,秦家滅門的時候,長樂才六歲。

她還沒來得及見這人間繁華,就成了怨靈索魂的血食,慘死在中元節。

院中陽光名燦燦的,寶珠環顧四周,卻仿佛看到了三年後血染此處,父母親人皆慘死的畫麵,一時間雙眼通紅。

她恨!

她恨不得,將裴家父子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但要在保全自己和家人的前提下去完成,好需要細細鋪路,不得冒險。

“寶珠,你怎麽了?”

姒綺蘿發現她有些不對勁兒,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說!攝政王府要是有人欺負了你,娘替你算賬去!”

寶珠回神,慌忙擠出一個笑容,搖頭,“沒有,隻是想起攝政王說阿爹為我,跪在宮門口兩天半了,我心裏就不是滋味。”

姒綺蘿聞言歎了一聲,“裴寂父子不是個東西,皇上也是個窩囊的。窩囊也就罷了,還喜歡算計。”

“他又何嚐不知將你賜給裴延當書侍是打秦家的臉?但他還是做了,無非就是讓我們與攝政王府既離心,又牽扯不斷,相互消耗。”

“他留在宮裏,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寶珠點頭,“朝堂便是這樣。”

這時,小不點長樂從自己的小 屋爬出來了,懷裏捧著個兔子形狀的小盒子,用胖乎乎的小手努力打開,糯糯道:

“阿娘說,三姐姐最喜歡吃芝麻圓子啦,長樂給你偷偷藏了幾個,你嚐嚐。”

然而一打開,裏麵卻傳出一股餿味。

原本白白胖胖的芝麻圓子,都長了灰撲撲的毛。

長樂低頭,月牙兒似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壞了,哇——”

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啦掉了下來。

寶珠喉頭哽咽,彎腰把她抱起,“好了不哭不哭了,壞了咱們做新的去!”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哇——”

“三姐姐——”

她這一哭,小長樂反而不哭了,小手摸摸她的臉,給她擦眼淚。

寶珠想到前世被滅門,她失去了這麽好的家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一陣子才停歇下來,總算是將滿腹委屈與難過疏泄出去。

姒綺蘿哄著兩個女兒,氣得眼睛都紅了,“裴延那個王八羔子,他肯定欺負我寶珠了!我要找他算賬去!”

“娘,沒有,我隻是想長樂了。”

寶珠拉住她,“我也想吃芝麻圓子,我們去廚房,好不好?”

姒綺蘿上下打量她,“他真的沒欺負你?”

“沒有。”

寶珠搖頭,便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跟娘說,娘性子太火爆,是真的會炸的。

“那走吧,給你去做芝麻圓子。”

姒綺蘿伸手,捏了捏長樂的臉蛋,“小笨蛋,咱家又不缺吃的,寶珠回來做新的啊,你還偷偷藏?”

“以為自己是個小倉鼠啊。”

長樂打了個哭嗝,舔舔嘴唇,“長樂也想吃。”

寶珠聽得心都碎了。

長樂自己也喜歡吃,卻為了等她回來,生生忍了饞。

她緊緊抱著長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一世,她定要護住這一家人!誰碰他們,她要誰死!

三人去了小廚房,去做芝麻圓子。

丫鬟早就習慣了他們一起忙,便幫著打下手。

雪白的糯米裹住黑色的芝麻膏,圓滾滾地下了鍋。

長樂坐在灶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看著鍋裏,饞得都快流口水了。

時不時的,還打個哭嗝。

寶珠沒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我家長樂真可愛。”

長樂笑起來,純稚的笑臉像個小太陽,照的寶珠心裏暖烘烘的。

姒綺蘿笑,“我們長樂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大家都寵著她,往後長大了,肯定也是個小嬌氣包,實在不行招個上門女婿算了。”

說著,看向寶珠,“那裴延雖說與你青梅竹馬,但是皇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便是心裏真的有情,也抵不過權位重要,三妻四妾少不了。”

“趁著你還沒嫁給他,還是要想辦法脫身。我和你爹會幫你。”

“我姒綺蘿的女兒,不受那個窩囊氣!”

寶珠欲言又止。

朝堂上的事情,哪裏有那麽簡單?她爹秦祭酒雖然隻是個從三品,但特殊就特殊在,他是國子監的一把手,桃李滿天下。

別說現在皇帝忌憚、裴寂針對,便是三年後裴延登基之後,為了打散文臣凝成的東林黨,甚至不惜滅秦家滿門。

她就算是逃開了攝政王府,秦家也難逃滅門的結局。

關鍵,不在她的婚事上!

而在於,如何從棋盤上的子兒,成為幕後的執棋人。甚至是,掀了這棋盤,重新擺一桌!

但這事,她得等父親回來了,大家一起商量。否則,無法說服母親。

“娘,這些事情,等我吃飽了再說。”

寶珠話鋒一轉,問起弟弟,“晏青今天回府嗎?”

“今天回不來,人在東宮呢。”

姒綺蘿歎了口氣,“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太子分明與我們有仇,卻點名讓晏青去給他當伴讀,也不知安的什麽心思。”

寶珠聞言沉默。

八個月前,皇後與她二姐賢妃娘娘一同前往鳳凰山雲隱寺,路上馬車失控,皇後摔下山崖駕崩。

皇帝命攝政王裴寂去查,最後查出來是二姐秦若華所為。

隨後,還在雲隱寺的二姐上吊,大理寺以畏罪自殺結案。

從此,太子和秦家,就有了不世之仇。可太子的反應卻叫人不解。

皇後入皇陵那日,茫茫大雪當中,一身孝服的太子當眾指著她弟弟秦晏青,說:“我要你給本宮當伴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