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一百五十三章 針尖對麥芒

“既如此,那今日朕就下旨,賜下一封和離書吧。”

他巴不得呢。

和離之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讓秦寶珠進宮為後了!

裴寂又何嚐不知他的心思?

也知道,皇帝這話是在陰陽他,守著蘇貴妃過了半輩子,最後卻在一個月當中連要兩個女人,晚節不保。

可如今,他哪裏還能顧得上晚節?

但與秦寶珠和離,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裴寂眯了眯眼,直接將秦祭酒拉下水,跪地對皇帝道:“皇上有所不知,臣那新歡乃是明昭侯的親姐姐!古有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今有青璃寶珠同為臣帳中人,也是效仿古賢!”

“且,臣之所以選擇青璃,乃是因為她與寶珠長得一模一樣,愛屋及烏才納了她。”

“還請皇上明鑒!”

寶珠直接被聽笑了,扭頭反將一軍,“哦?攝政王的意思是,你可以比肩堯舜?可堯舜皆為君王,三宮六院未嚐不可。”

“你——”

裴寂瞪眼,說不出話。

皇帝還在龍椅上坐著呢,他哪裏敢比肩堯舜?

要造反麽?

是要造反的,卻不能明目張膽地來,至少要走出一條名正言順的路才行。

寶珠冷笑,扭頭看向皇上,拱手道:“皇上,那個青璃是不是我阿姐,還兩說呢。”

“裴寂說,貴妃娘娘乃是有人故意塞到秦家的,那麽這背後又是何人?臣覺得,此事背後蹊蹺無數,需要細細查明。”

“這——”

不等皇帝說話,偏殿裏等候的秦禛鸞冷汗直冒,差點當場撲出來,質問裴寂為何要這麽算計她!

不是說好了,大家是自己人嗎?

為什麽弄出一個青璃,戳穿她的身份,把她變成一個冒牌貨?

一時間,秦禛鸞臉色煞白。

這邊,皇帝眼底則露出興味之色,看向裴寂,“哦?這話怎麽說?”

他盯著裴寂,“若貴妃是假的,那麽真鳳女便是皇叔懷中那位青璃姑娘了?”

“皇上,您誤會了!”

裴寂大驚,“臣說她是秦祭酒的女兒,卻並非鳳女!那鳳女一說,不過是有心人編造出來的幌子,青璃不是,貴妃也不是!”

“!”

秦禛鸞隻覺得五雷轟頂。

寶珠聽笑了,扭頭看向裴寂,“攝政王說這話,考慮過貴妃的心情和處境嗎?”

她說著,看了眼偏殿。

裴寂扭頭,驟然對上偏殿門口秦禛鸞慘白的臉和幽怨的視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突然想到自己這樣做,可能得罪了雲隱寺。

最後,隻能皺眉道:“也許,是本王理解有誤,貴妃確實是鳳女,但青璃絕對不是。”

“她,隻是秦祭酒的女兒罷了。”

皇帝聞言,看向秦執中,“秦大人怎麽說?”

秦執中瞥了眼裴寂,冷哼一聲,道:“是不是臣的女兒,可不是攝政王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確定的。”

裴寂聞言,道:“可以滴血驗親!”

青璃的血,可以與任何人的相融!

隻要秦執中答應滴血驗親,青璃就一定是秦家長女,誰也抵賴不掉。

“來人,去將那個青璃帶來。”

皇帝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介意摻和這些瑣碎,直接叫人去帶青璃進宮。

“臣找人去帶她進宮!”

裴寂擔心路上出事,自己走了出去,叫黑鐵衛四號把青璃帶來。

因為需要一些時間,此時暫且擱置。

皇帝讓寶珠起來,賜座。

金鑾殿上,這是獨一份,就是攝政王裴寂,也沒這個禮遇。

皇帝看向太子,“太子此次出征驍勇異常,又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扶明昭侯出來統帥三軍,亦有功!”

“你,想要什麽?”

他看向太子,暫並未懷疑他的腿傷。

裴元燁搖著輪椅上前,拱手道:“這是兒臣應該做的,兒臣什麽都不要。”

皇帝點頭,“儲君當如此。”

話鋒一轉,關切道:“你的腿,傷得如何?”

裴元燁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他的腿,多半治不好了。可是這事兒,卻不能在金鑾殿上說。

可不等他開口,裴寂先張了嘴,道:“太子的腿,恐怕是治不好了。”

寶珠扭頭看向裴寂,冷笑,“神醫都說,太子的雙腿可治,隻是需要一些時間。攝政王一沒見過他的傷,二沒見過中的毒,三不曾找人替太子治,又如何知曉一定治不好了?”

“難不成,你知道他中了什麽毒?”

“你——”裴寂本想著,讓太子徹底廢掉,失去儲君的資格。

如此,朝堂震動,他好找機會上位。

卻沒想到,裴元燁自己都還沒說什麽,秦寶珠先擋在了裴元燁前麵,與他爭鋒相對。

“我怎麽了?”

寶珠冷笑,“攝政王可不要忘了,太子中毒,下手的人不是西漠人!而是,你親自養大的兒子裴延!”

“是他,躲在牆頭上,意圖射殺太子,射殺晏青!偃月關一戰,你要本侯好好給你描述一下經過嗎!”

她的嗓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滿殿死寂。

之前戰報傳來的時候,大部分都懷疑秦寶珠的能力,覺得這太玄乎,不可能是她運籌之下打敗西漠人。

可此刻看見她坐在朝堂上,與裴寂針尖對麥芒,才知這個十五歲的少女,身上鋒芒竟然比曾經的秦執中都還要淩厲!

秦執中聞言,亦是臉色鐵青,“裴寂,你兒子要殺我兒子?”

裴寂瞳孔顫抖,“裴延的事情,與本王無關!”

“是嗎?”

寶珠冷笑,“可是,北路軍一路帶著裴延,從偃月關撤回七裏關,且戰且退,都沒有把人弄丟!而攝政王一來,二十萬大軍駐守之下,四肢殘廢的裴延,卻人間蒸發了!”

“這與你無關的話,與何人有關!”

裴寂:“……”

皇帝聽得心情振奮,他平生都沒見過裴寂吃這樣的啞巴虧,一時間看得心花怒放,強忍著才沒笑出來,道:“皇叔,你是西川軍主帥,卻連一個戰犯都守不住,確實失職。”

說罷,佯裝仁慈道:“此事,朕罰你暫離西川軍三月,你可服氣?”

“臣不服!”

裴寂雙眼通紅,“區區一個戰犯而已,難道就把臣鎮守彩雲城的功勳,也埋沒了嗎!”

“彩雲城第一次大勝,乃是太子回防,前後夾擊。”寶珠嘴角上揚,“第二次,乃是祁連太子孤軍深入,叢仲率軍燒毀西漠糧草,迫使西漠可汗撤退。”

“攝政王是有功,但不多。”

“秦寶珠!”裴寂扭頭,死死盯住寶珠,恨不得一眼皮子夾死她!

一個月前拿捏她的時候,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個小姑娘會在金鑾殿上,成為刺向他的把柄最鋒利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