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表麵乖巧,背地屠了裴家滿門

第三十七章 我等著她發瘋

藏珠院。

“寶姑娘可能猜到蘇貴妃今日的手段?”

潮濕的空氣中,傳來男人略顯擔憂的聲音,帶來一絲暖意。

寶珠望著外麵的雨幕,眼底一片寒芒,“蘇貴妃想要我死,還想讓秦家無話可說,那唯有一條路。”

“什麽路?”

男人的目光緊盯著她,是探究,是欣賞,是好奇,還有一絲絲自己都未能覺察的擔驚受怕。

寶珠道:“東宮。”

“想要秦家無話可說,那就要給我動手的動機。整個後宮當中,我唯一有動機出手的是五皇子。”

“五皇子是太子的親弟弟,皇後的二兒子。外人皆以為,皇後是被我二姐害死,那麽我與東宮、與五皇子之間,便是天然的仇敵。”

“若五皇子頂撞我,我對五皇子出手,也勉強能說得過去。”

男人蹙眉,“但是,你沒有動機殺五皇子,那太牽強。入宮刺殺五皇子,等於自殺。”

“破綻太多了。”

蘇貴妃不會那麽蠢。

寶珠聞言,笑了,“我未必需要對五皇子出手,隻需要與他發生一點點衝突就行。蘇貴妃隻需要一個借口……”

“這一次,我是以身入局。”

“她也是。”

“至於結局,就看誰棋高一籌。”

寶珠眯眼,“我等著她發瘋。”

雲歸:“……”

還想說什麽,門外傳來一陣緊促的腳步聲。

寶珠端坐在桌邊,看著蘇阮雪主仆二人衝進大門,嘴角冷笑一閃而逝。

飲盡盞中最後一口茶,她才抬眸看向來人,“不知世子妃一大早來我院中,所謂何事?”

她藏了兩隻手臂在雲袖之下,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蘇阮雪還是留了個心眼子,道:“替貴妃娘娘來傳旨,請妹妹進宮。”

一雙眼睛四下一掃,問:“你那個丫鬟呢?”還要把人扣下,不能讓她去報信。

寶珠早就猜到她一招,道:“她去幫我抓藥了……貴妃娘娘找我何事?”

蘇阮雪心下一喜。

原先還擔心采稚壞事兒,現在不在府上,倒是省了她一番防範的功夫!

於是道:“宮裏的事情,我怎麽知道?”

“行,請世子妃稍等。”

寶珠點頭,轉身去拿了把傘,用左手拿著,強忍痛意走了出去。

她的右臂完全不能動,好在今日穿的衣服衣袖寬大,將包紮的地方全數遮擋,外人難以窺探。

蘇阮雪不疑有它,冷哼一聲走在前頭,低低在琳琅耳邊咬牙切齒:“都是這個賤人,害世子打本妃的臉,都不陪本妃回門!”

“那正好,給本妃騰出對付她的機會!”

“可不是……”

琳琅竊笑。

主仆兩人有了貴妃口諭約束寶珠,也就沒把她放在眼裏,更不怕她會不來,提前就上了馬車。

寶珠因為身上有傷走得很慢,但還是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也上了馬車,坐在靠門的位置,單手收了傘,放在門口,端坐著。

蘇阮雪見狀,忍不住嗤笑道:“喲,這還沒嫁給攝政王呢,就已經端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是攝政王府的當家主母了呢!”

瞧著,真是叫人倒胃口。

寶珠也不解釋,笑了一聲道:“遲早都會是的,世子妃要是想逞口舌之快,就趁著現在。”

“畢竟,逞不了幾天了。”

杏眼微微眯了眯,她輕描淡寫地瞥了眼蘇阮雪,“七日之後,世子妃要是再這麽說話,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氣。”

音調不高,卻鋒芒畢露。

蘇阮雪氣得臉色鐵青,忍不住冷笑一聲,“你還是等到七天之後再說吧,現在放出來的,都是大話!”

隻要今天讓她死在宮裏,往後都是煙雲!

寶珠反唇相譏,“看起來,世子妃是長記性了,終於不再提前顯擺慶功。”

“你——”

蘇阮雪臉紅脖子粗,恨不得上前撕爛她那張臉。

寶珠嘴角上揚,沒再理會她。

馬車朝著皇宮而去,寶珠左手掀開車簾,看了眼東宮的方向——

如果沒有意外,太子那邊應該已經安排妥當,那幅畫應該很快就會到皇帝眼前。

便等著蘇貴妃動手,點爆這一根引線了!

……

此時,禦書房。

龍鱗衛首領、大內侍衛總管陳和將那張皺巴巴的畫像擺在了皇帝麵前,“皇上,這是金鱗衛交上來的,說是昨夜秦寶珠墜崖,就在皇後出事的地段。”

“太子心下懷疑,便差他去查。沒想到,在山崖下找出了這幅畫像。他看到這上麵三個字不敢耽擱,連夜便送來了皇宮。”

“秦禛鸞?!”

皇帝在畫像上一掃,瞥見女子衣擺間藏著的篆文,登時大怒,“何人如此大膽!膽敢取這樣的名字!”

“禛”,乃奉天承運、黃天賜福的意思!

普天之下,唯有他這個九五之尊才能用這個字,其餘所有人都要避諱!

現在,卻有一個女子,取名“秦禛鸞”,這是要找死!

整個禦書房中,怒意沉浮。

陳和冷汗直冒,低聲道:“屬下連夜派人去查,發現此女乃秦家長女,從小常住雲隱寺。隻知此女名叫秦風鸞,秦家族譜也是此名。”

“卻不知為何,出現了秦禛鸞這個名字,著實蹊蹺!”

皇帝凝眉:“你的意思是說,秦禛鸞這個名字,並非秦祭酒所起?”

話鋒一轉,追問:“她還與何人有關聯?”

陳和道:“其一,是雲隱寺方丈。此人在秦禛鸞出生後一個月內出現在秦家,說秦禛鸞根骨清奇,俗世難活,便帶去了雲隱寺。”

“其二,乃攝政王府世子裴延。經查證,此人每月十五,雷打不動去雲隱寺,表麵說是為故去的母親祈福,點長明燈。實則是為了尋此女而去。”

“每次前往,都要在其廂房逗留半日,已經持續七年光景。”

皇帝聞言,都被氣笑了。

“一個取名秦禛鸞,乃天命鳳女!一個是攝政王世子,與其勾連。嘴上說是秦寶珠的青梅竹馬,暗地裏卻和秦家大姑娘不清不楚!”

“他們當朕是死人嗎!”

皇帝一巴掌拍在龍案上,沉聲道:“來人,去請裴延進宮!”

此時,門外傳來太子的聲音。

“父皇,此事既然和秦家有關,”說著,進門行禮,“兒臣剛剛過來,看見秦寶珠去了貴妃娘娘那裏,不如叫來問問。”

皇帝臉色難看至極,“你去,叫她過來!”

“是!”

太子嘴角一勾,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

此時,華清宮。

貴妃滿臉陰笑地牽著五皇子的手,站在大門背後,“在這裏不許離開,不許摘下麵罩偷看哦。等我藏好了,你再來找好不好?”

“若是能找到,給你糖吃!”

五皇子才四歲,平日裏養在太後跟前,太後管得嚴,不讓吃糖。

今日來了蘇貴妃這裏,聽說要吃糖,頓時饞得舔了舔唇,乖巧貼著門板站好。

貴妃眼底露出一抹陰笑,躲在了屏風之後,給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