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野狗
周應淮眉眼都沒抬一下,直接掐斷電話。
施昭眨了眨眼。
隻聽電話鈴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如同催命符一樣。
她看向周應淮,有些猶豫說:“你要不然接一下。”
周應淮沉沉看著她。
忽而,他俯身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等我。”
周應淮說完這句話,又抬手揉了揉施昭的頭,起身出去,走到門口接通電話。
“有什麽事,直接說。”他氣息不穩,壓著煩躁。
打電話的人心裏一驚,下意識看了看時間,還沒到深夜呢,周檢長怎麽這麽不耐煩。
不是都說周檢長是加班狂魔……
平常根本不休息的。
斟酌片刻,他低低道:“小丁承認了。”
“小丁?”
“丁、丁程永。”男人磕磕絆絆說,“他承認是他聯係了施悅,把愛財如命的鄰居消息給了他,但其餘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是想讓施小姐受點驚訝,沒有想過要她性命。”
周應淮冷笑一聲。
電話那頭的男人更加膽戰心驚。
周應淮:“他說沒有就沒有,你也信了?”
男人吞了吞口水,“他沒必要騙咱們吧。”
周應淮閉了閉眼,“他的通訊記錄還查到什麽?”
“沒有任何異常,就是……”
“就是什麽。”
“我感覺他的神情還有話沒說,但不知道是什麽。”男人話落,頓了頓,小心斟酌道:“周檢長,他不會背叛我們的吧。”
周應淮眸光看向深深的夜色,語氣平常:“他連聯係施悅,自然也能聯係陳競野。”
窗外一聲悶雷。
震天作響。
像是在預兆著什麽。
屋內女孩小小的叫了一聲,周應淮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對著那頭說了一句明天早上再說,側身進入房間。
施昭臉色有些發白,低頭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周應淮說:“你走開一點,我去樓下拿掃帚。”
施昭沒有說話。
周應淮從樓下拿了掃帚過來把玻璃碎片掃了,又走到施昭麵前,伸手把她環進懷裏,“有沒有等急?”
施昭搖搖頭,把頭埋進周應淮的懷裏。
攥著周應淮衣領的手微微發緊。
周應淮隻當是施昭被雷聲嚇著了。
雨淅淅瀝瀝地墜落,伴隨著時不時的雷聲,聽著讓人害怕。
懷裏是嬌小的身體。
她在輕輕顫抖。
周應淮說不出來讓施昭學習的事了,一手把她抱上床,麵對麵躺著,他的手背有一下沒一下順著施昭的發絲。
在這種撫摸之下,施昭很快安靜下來。
閉上眼,她昏昏欲睡。
幾乎是快睡著了。
周應淮看著,語氣很輕:“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少女嗚咽一聲,把頭埋進周應淮的懷裏,臉頰貼著男人結實胸膛,睡得很沉。
次日一早,施昭眼睛還沒睜開。
小手摸索著滾燙被褥。
有什麽東西在被窩咯著她。
很難受。
男人悶哼一聲,單手攥住她的掌心,“幹什麽呢。”
施昭意識還不清楚,伸手把那東西撥開,“離我遠點。”
嬌氣的不行。
周應淮最後一絲睡意也被施昭這個行為弄清醒了,睜開眼望過去,他垂眸看著懷裏不安分的少女,小臉皺著,難受的是他,受委屈的看著卻是她。
周應淮撐起胳膊,準備起身。
施昭抬手纏住他的胳膊,迷迷糊糊睜開眼,“你去哪。”
“去處理咯著你的東西。”他說。
施昭沿著周應淮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
約莫過了數秒。
指尖蜷縮,她解釋道:“我那時候沒睡清醒。”
“我知道。”
施昭:“所以我其實也沒——”
周應淮沒接話,問:“現在清醒了嗎。”
施昭:“清醒了。”
她心虛,所以有問必答。
周應淮翻身把她困於身下,“清醒了,我們就幹一點別的。”
“什麽?”施昭有點沒回過神來。
男人攥住她的手,用旁邊的蕾絲小衣束縛住,他的眼神向下,落在施昭白淨的肌膚上,她的眼神還有些沒睡清醒的懵懂,愣愣看著將她綁起來的周應淮。
“應淮哥?”
聲音如同一把鉤子,將昨天電話打斷、將完未完的話續上。
……
不出意外的,施昭起晚了。
老太太看著從樓上慢吞吞下來的施昭,語氣平靜:“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下來,我都打算讓梁姨上去送飯了。”
施昭耳根紅的滴水,“奶奶。”
“不逗你了,快過來吃吧,都是你喜歡吃的。”老太太說,“剛剛有人打電話到家裏來,說是可以接你媽媽回家了,你去嗎?”
施昭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很快搖頭說:“我不去了。”
老太太:“那我也不去了,讓家裏的下人去吧,反正我們去不去,她也是一句好話都沒有。”
施昭愣愣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彎了彎唇,戳戳施昭額頭,“趕緊吃,吃完就學習去。”
側過頭,她望向站在門口,笑意盈盈的梁姨。
“今天可不許放野狗進來了。”
梁姨眨了眨眼,“是!”
施昭快要被兩人調侃得無地自容,低下頭,不再吭聲。
吃過早中餐,施昭回到樓上繼續學習。
她的時間很重,需要學習的很多,這一學就是傍晚,梁姨過來叫施昭吃晚餐。
施昭剛起身,梁姨欲言又止:“昭昭,要不然我給你把晚餐送上來?”
施昭說:“奶奶在下樓嗎?”
梁姨道:“在的。”
施昭囅然一笑,“她在的話,我也下去吃,沒什麽的,總不能把我吃了吧。”
梁姨看了施昭幾秒,最終點了頭。
施昭隨著梁姨一起下去。
客廳裏,施母和老太太坐在兩端,神色莫名凝重。
施昭走過去,“不是吃飯嗎,奶奶。”
老太太緩和神色道:“走吧,菜都準備好了。”
“我不去,也不知道一個把別人家弄得家破人亡的人怎麽好意思站在這地。”施母惡毒地看向施昭,冷冷說:“我要是你,就自己滾出施家。”
施昭帶著老太太走進餐廳,看都沒看她一眼。
施母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痛快,唇角緊緊抿著,眼睛瞪著施昭。
“我跟你講話呢,沒聽見?”
她怒道:“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禮貌?”
施昭淡淡回頭看向她,“今天是過年,我不想和你爭,但是如果你想進去,我也不介意再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