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你敢打我
施昭怔了怔,半響說:“等這件事結束。”
她在大院裏生活了十幾年,正如陳母了解她一樣,她也了解陳母。
這個關頭提出退婚,陳母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隻能從陳競野下手。
施昭眼睫微微抬起,目光不加掩飾地看向周應淮,唇角彎了彎:“你要實現我的另一半願望了嗎。”
周應淮:“什麽願望?”
施昭控訴,“你知道的!”
少女聲音嬌俏可愛,和小時候重疊,她眼瞳亮亮的,絲毫沒有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不再怕周應淮了。
周應淮淡聲:“等這件事結束。”
“……”他用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話術來搪塞她。
施昭癟了癟嘴,扭過頭去,連再看周應淮一眼都不願意。
後視鏡裏,少女氣鼓鼓的樣子活像是河豚。
周應淮把車開進旭升園。
看著耍小脾氣的女孩,長臂伸出,直接把施昭抱上樓。
施昭抬起頭,眼裏閃過一抹狡黠,又吻了吻男人的嘴唇。
這幾天,周應淮一直在家。
施昭吃藥都是避著他。
這天,施昭站在廚房,看著隻剩下一粒藥的藥瓶,她抿了抿唇,把藥捏進手心,去倒熱水。
男人從臥室出來,西裝革履。
周應淮看向施昭,“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
施昭:“周家有事?”
周應淮:“不是什麽大事。”
施昭稍稍猶豫片刻,抬起頭,說:“我想吃城東那邊的炒粉。”
周應淮:“你現在感冒,不能吃。”
施昭:“那我想喝——”
周應淮:“不行。”
施昭胸口劇烈起伏幾秒,不說話了,扭頭向下走,腳踏上地麵的時候,她又扭頭看向周應淮,說:“那你早點回來,我不想一個人在家。”
周應淮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抬腳出了門。
施昭聽著電梯下行的聲音,把藥混著水咽下去。
隨後,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了有定位的朋友圈。
再從桌麵上拿起上次在山上買的文創,走到監察院。
旭升園距離監察院也就十多分鍾。
施昭過去,趙媛正好在門口等她。
趙媛朝著施昭招了招手,“昭昭,你怎麽有空過來了。”
施昭:“我來看看你。”
說著,她把東西塞給趙媛,是她在山上買的一些文創手辦。
“我看這些都挺漂亮的,所以特意送給你。”施昭眨了眨眼,“你千萬別和應淮哥說我來找你,他不讓我出門。”
趙媛捏了一把她的小臉蛋,感歎道:“昭昭,你怎麽這麽好。”
施昭甜甜一笑,“媛姐,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趙媛:“什麽?”
“陳家的案子什麽時候有結論。”施昭目光看了看周圍,有點小聲說:“我不想被當成嫌疑人,最近夢見,都夢見我被抓進去了。”
施昭的心理情況不是很好,趙媛是清楚的。
趙媛目光更加憐惜了,猶豫片刻,說:“很快了,你再等等,肯定能洗清你的嫌疑的。”
施昭如釋重負,“那就好。”
施昭沒有和趙媛聊太久,周應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她還有事要做,於是在趙媛接到電話時,她很善解人意的提出了離開。
走到拐角,她停下腳步。
目光看向對麵的藥店,施昭過了紅綠燈,走進藥店裏。
視線逡巡上麵的藥品。
沒有精神類的。
小臉含著一絲失望,施昭離開藥店,手臂被人猛然扯住。
施昭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人扯到一邊小巷。
肩頭狠狠撞上牆壁。
她麵色微白,抬起眼睛看向來人。
監察院走了一遭,陳競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睛如同黑夜裏的鬼火猙獰森冷,合身的西裝在他身上也變得鬆鬆垮垮,抓住施昭肩頭的手指在不斷用力。
一字一頓:“施昭,你真的和周應淮在一起了?”
施昭仰頭,“施悅告訴你的吧。”
陳競野眼神狠戾,“你這是不否認了?”
施昭似笑非笑:“你想讓我否認什麽?”
她目光從陳競野的臉滑落到下顎,再到胸口,冷然道:“難道你能說你沒碰過施悅?還是說,在訂婚宴當場給我難看的,不是你?”
陳競野低吼:“這也不是你給我帶綠帽子的理由,更何況,我去找施悅,我是去救人!”
施昭:“救人?”
她低低笑了一聲,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陳競野的臉色更加難看。
“無論你是不是救人,都不重要了,陳競野,我要和你退婚。”她說,“這次你不同意也無所謂,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訂婚宴當天去找了施悅,哪怕你出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陳競野手指用力。
拉扯的須臾,施昭被拉動,又重重撞上牆壁。
鑽心的疼痛一瞬間讓施昭白了臉,她眼裏閃過一抹狠戾,抬起手重重扇了過去。
兩人挨得極盡,陳競野沒法躲,硬生生受了。
下秒,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恐怖——
字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施昭,我是真的把你的膽子養肥了,你還敢打我——”
施昭嘲弄:“打你怎麽樣,你不是很爽嗎,你就是個抖M,我當年對你好,你不知道著急,這會我要和你退婚,你倒是知道著急了。”
她聲音諷刺:“你就不怕施悅知道你現在做的,再次當著你的麵自殺?畢竟周應淮現在和我在一起,是不可能娶她了,你現在還要娶我,她就沒辦法咯!”
陳競野想也不想,沉聲:“我從來沒有想過娶她。”
施昭長長的哦了一聲,緊跟著她轉過臉,目光看向巷子入口的位置,嘴角掛著一抹捉摸不透的笑。
施悅站在巷子前,逆光看不清楚她的臉色。
隻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陳競野倏然回頭。
施悅在他看過來的第一秒,轉身往外跑,眼淚在空中飄出晶瑩的弧線。
不愧是瓊瑤劇的女主角。
演什麽都是精心準備好的。
陳競野再遲鈍,也意識到了這是一場陷阱,咬牙切齒的看著施昭,想說什麽,可聽見車輪急刹聲,他麵色一白,直直衝了出去。
施昭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放鬆,單手握了握吃痛的肩膀。
一瘸一拐地向巷口的另一頭走去。
回到家。
施昭掀開衣服一看,男人捏出的指印都紫了。
她垂下眼,熟稔上完藥。
手機一聲響。
是施母聲嘶力竭的怒吼:“施昭,悅悅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