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針對
氤氳的水霧彌漫在浴室裏,周應淮做好清潔,抱著施昭回到**。
施昭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周應淮,我讓你很不滿意嗎?”
她生氣到叫了他的名字。
因為他還是沒有碰她,在幫了她之後,他帶著她去洗漱,水打濕褲子邊緣,她能看見他的喉頭滾動,可他卻是一點行動的痕跡都沒有,僅僅是做完這一切,將她抱回**,再去換衣服。
如果要說,他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施昭也就算了。
但是他是有動靜的,卻還是在隱忍克製。
周應淮沉沉道:“施昭,我要對你負責。”
“你現在沒有對我負責嗎。”施昭伸手攀上周應淮的脖頸,不罷休地問道:“我們兩現在是什麽關係?”
周應淮沒有回答。
黑沉沉的眼眸盯著施昭。
他垂下眼,平波無瀾的眸子裏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情緒,就連在毛毯上的那一絲欲望都沒有了。
施昭身體微僵。
慢慢坐直身體,她沒有再說話,隻是放下手臂,低低說了一聲抱歉。
男人或許就是這樣,欲望和理智可以完全分開。
**是一個人,床下又是另一個人。
施昭有點相信,施母說的話了,或許周應淮是真的不行。
不然他不可能忍得住的。
但其實她心底還有另一個可能,亦是她不想承認的可能。
就是他其實還不想對她負責。
施昭抿著唇,聽見客廳裏周應淮的手機響起。
男人出去接電話。
施昭看著門虛虛掩作一條縫,門外是男人和人的說話聲。
她掏出床頭櫃的手機,約了趙媛。
男人得不到,總不能事業也得不到。
次日。
施昭約趙媛在市中心的商場見。
正好撞上趙媛休假。
兩人一拍即合。
下午周應淮已經去上班了,施昭自己打車出門。
站在商場門口,施昭穿了一件高領毛衣配粉藍格製服裙,下麵是接近膚色的打底褲,站在門口,四處張望著,手裏捧著兩杯奶茶,看著甜美又乖巧。
婉拒了幾個要微信的人,施昭終於等到趙媛。
趙媛氣喘籲籲過來:“突然臨時要加班就來的晚一點,沒有久等吧?”
施昭溫聲:“我也是剛到。”
她看了看趙媛,有點不好意思道:“倒是我想問你,是不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
趙媛擺擺手,“沒有的事,我也好久沒有出來透氣了。”
施昭把奶茶遞給趙媛,趙媛接了,找了一個暖和的二十四小時書店坐。
她看向施昭,問:“其實我和周檢看法一樣,你可以先考進來,再過法考,轉到檢察官,這樣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也不會耽誤你的學習。”
趙媛歎氣:“不過就和你也知道,這兩年競爭壓力很大,監察院的崗位有很多人想報考,你可能會有點壓力。”
施昭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
趙媛:“我們什麽關係,你說。”
施昭靦腆道:“我想請一位老師。”
抿了抿唇,她不好意思道:“我是從國外回來的,基礎沒有那麽厚實,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推薦的老師人選,這兩年考上也可以……”
“有是有,”趙媛思考說,“但我不確定他們會答應,隻能幫你問問。”
施昭道:“麻煩您了。”
趙媛捏了一把施昭滿是膠原蛋白的臉,柔聲:“這有什麽麻煩的,你要是覺得麻煩,請我吃一頓飯。”
施昭沒有拒絕,中午吃飯,她讓趙媛隨便挑。
施昭的小金庫不多,但老太太補了她一部分,吃個飯綽綽有餘。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往樓上走去。
施昭請趙媛吃的是頂樓的一家火鍋。
等她們吃完,是兩個小時後。
施昭身上沾了一點油,她讓趙媛等了一會,自己去洗手間處理。
剛弄幹淨,準備回去。
熟悉的聲線響起:“你和施昭這婚還訂不訂了?我爸媽都在問我,說你可能定不成了。”
陳競野淡淡道:“會訂,但不是現在。”
“啊?怎麽了嗎?”那人說,“野哥,你也別怪我多嘴,其實我覺得你和施昭一點都不般配,施悅雖然做事過火了一點,但也證明她是真的在乎你,不是?”
他繼續道:“不然她不會做這麽多,而且你也喜歡施悅,我看要不然你就娶了施悅算了。”
陳競野倏然冷眼過去,“這句話下次別說了。”
男人愣了幾秒,有點不服氣道:“我哪裏說錯了?”
“我從來沒有打算過娶施悅。”陳競野沉聲道,“我對她的好,隻是因為想補償她,所以你要是真把我當兄弟,這話就別說了。”
“那你和施昭……”
陳競野聲音極冷卻也很篤定:“我的未婚妻,你下次對她好一點。”
男人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又吞了下去。
等到他們走遠,施昭才從洗手間裏出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陳競野說這些話,她隻覺得他有病。
施昭撇了撇嘴,拿著手機,拐彎朝另一頭的火鍋店走去。
還沒走兩步,身前多了一道影子。
陳競野擋住她的步伐,眼神緊緊盯著她,“施昭,果然是你。”
施昭蹙眉,“你有事嗎,沒事就讓開。”
說著,她繞過陳競野,就要往火鍋店裏走去。
火鍋店距離洗手間約莫四五米的距離。
她隻要走進店內,就能擺脫陳競野的糾纏。
施昭抬眸看著坐在窗邊的趙媛,心靜了靜,略過他,就要過去。
手腕被人扣住。
陳競野沉聲:“你要去哪?你是和周應淮一起出來的?”
施昭掙了掙,甩開陳競野的手,惱怒道:“我和誰過來都和你沒關係吧,陳競野,你如果聽不懂人話,我可以再說一遍,我們已經退婚了。”
她強調道:“無論你娶誰都和我沒關係。”
想到陳競野在門口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是故意對著她說的。
施昭胃裏就一陣惡心,臉上表情更嫌惡了。
脆生生的小臉上寫滿不服氣和憎惡,陳競野的心驀然一疼,再也顧不上其他,拉著施昭就往旁邊無人的角落走去。
桀驁不馴的眉頭打結,陳競野把施昭按到牆上。
“你還不懂嗎,他就是用你來對付我們陳家的,因為他想對付我大哥。”
施昭沒有被牽著走,冷冷看著陳競野,“他為什麽要針對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