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不是她
施昭在半夜收到施悅的視頻。
視頻裏,陳競野是怎麽挑釁周應淮,又是被按到的,一覽無餘。
距離遠,沒有聲音。
但足夠表明的確是陳競野先挑釁的人。
垂下眼,施昭拉著進度條,一點點將視頻最前端剪掉,留下周應淮動手打人開始往後的那部分,良久她把手機握緊手心。
次日。
一份舉報郵件通過郵箱到了鍾局的郵箱。
周應淮被暫停工作,正式進入調查。
周家的氣壓極低。
視頻拍的很清晰。
能夠親眼看見是周應淮攔下施昭,走上前,對陳競野動手。
周母看著坐在客廳,沉默不語的周應淮。
手指顫抖,“你就是這麽對我們的養育之恩的,你知道他們都說什麽嗎,說你徇私枉法,濫用職權,調查的人來了好幾撥了,我和你父親的工作也因為你被停職了。”
周應淮沒說話。
隻是安靜的把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他抬頭:“這是有人故意拍的,根據方向來看,應該是施悅。”
周母冷冷道:“不是她!”
周應淮擰眉。
周母淡淡說:“我也以為是施悅,但我查了那個電話號!”
周家到底經營了這麽多年。
那些人賣了個好,把舉報人的郵箱告訴了她。
她沿著郵箱查。
查到了這個人是她從未想過的人。
她諷刺又失望的目光看向周應淮,緩緩啟唇報出一串數字,扭過頭,轉目看向周老爺子,冷靜道:“我當初說過,不讓您和施家來往,你不信,現在您的孫子都快被這個人毀了,您高興了嗎!”
周老爺子沒說話。
空氣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應淮緩緩起身。
周母看著周應淮,“你要幹什麽去?”
周應淮淡聲說:“我會解決這些事,您不用去管。”
周母失望至極。
她原本以為這些證據擺在周應淮麵前,周應淮就會清醒。
施昭根本是在利用周應淮。
她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偏偏周應淮如同一個傻子一樣,一頭栽進去。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她指著上麵的證據,還想說什麽,周應淮轉身上樓。
房門重重關上。
發出巨大的動靜,又迅速銷聲匿跡。
如同主人此時此刻的情緒。
-
施昭是在第三天知道周應淮在家的消息。
施昭跑到門口,問過周應淮的事。
客氣有禮的阿姨把施昭擋在門外,臉上笑容晏晏,真情實意卻少了很少。
施昭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睛。
事情經過一輪的發酵。
再加上,先前在監察院裏就有人對周應淮很不滿——
這一次周應淮的停職變成更有種的處分和降職。
大院內外也全是風言風語。
施昭一連一周都在周宅門口等著周應淮。
卻等不到。
直到,臨近元旦前。
周家門口響起引擎聲。
施昭聽見聲音,飛快踮起腳,站在窗戶口看。
男人立於大雪之中,身體清瘦不少,他站在門口,不知道和誰打電話,神色清雋淺淡,手裏握著手機,他微微抬頭,目光似乎朝著施昭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挪開。
施昭小跑下樓。
周應淮這次是過來接周老爺子去外麵的家裏過年的。
周父周母都不願意再來大院,被人笑話,勒令周應淮過來接老爺子,去他們現在買的房子。
吉普車在雪道上刻下長長的痕跡。
即將駛出小區的時候。
施昭快步跑過去,擋在車前麵。
小臉清冷倔強,執拗的看著車內
周老爺子看著施昭,微微蹙眉。
傭人問:“少爺,要不然我去趕人?”
周應淮沉沉看著站在車前的少女沒說話,養出來的肉又少了回去,她下巴尖尖的,盯著眼前的周應淮,抿著唇倔強不說話。
周應淮解開安全帶,淡淡說:“我去和她說。”
周老爺子睜開眼。
周應淮:“爺爺,總該說清楚,有個了斷。”
周應淮的性格說是執拗偏執,但同樣的也很冷漠無情,一次背叛終生不用,就像那一次。
周老爺子歎口氣:“別對人家小姑娘太過分。”
周應淮露出一個笑,這個笑在下車的時候,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看向站在車前的施昭,麵無表情。
“你要幹什麽?”
施昭唇齒清晰:“你為什麽拉黑我,還不回來了。”
周應淮淡淡說:“我沒有時間和你玩過家家。”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施昭上前兩步,可憐兮兮地說:“你說要教我,還要永遠和我在一起,都不作數了嗎。”
周應淮:“丁程永不是在教你嗎?”
“那是因為你不理我。”施昭抿著唇道:“周應淮,你變壞了,我不要理你了。”
周應淮無所謂道:“說完了?說完了讓開。”
施昭定定看著周應淮幾眼,轉身跑開。
紅色的拋物線在潔白的雪地裏分外刺眼。
周應淮腳步動了動。
那是她上次從他那插科打諢拿走的平安符。
周應淮眉目深深,掉頭上車。
吉普車駛離大院。
施昭跺了跺腳,臉上出現些許茫然,更多的是不服氣。
她看了看雪地裏的平安符,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施家走去。
施家冷清,傭人更是壓低腳步聲走路,大氣都不敢出,施母冷冷的看了一眼施昭,轉身上樓,施悅更是沒有下來過,老太太坐在客廳裏,見到施昭過來,強撐起一點笑。
施昭走過去,難得有些不知所措把自己埋進老太太的懷裏。
老太太:“怎麽樣?”
施昭搖搖頭,“出去他們就走了。”
“那等過一段時間,等他們回來,我替你和他們解釋。”,老太太說,“應淮不是小氣的人,不會生太久的氣。”
施昭點點頭,坐直身體:“奶奶我今天給你做肉丸子吃,好不好?”
老太太笑著點頭。
施昭起身去廚房做菜,老太太靠在沙發上,沒過一會就睡著了。
施昭拿著毯子給老太太蓋上。
目光眺望周宅,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最終又進了廚房。
將肉餡捏成一個個小小的圓形,再下熱水燒開煮了。
等到老太太醒來是半夜。
施昭把肉丸子熱了又熱,喂給老太太吃下,再起身從房間裏退出來。
手腕猛然被人扣住。
她吃驚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