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結果
施昭愣愣地看著周應淮。
停頓片刻,她問:“你和他們說什麽了?”
周應淮:“沒說什麽。”
施昭不怎麽信,看著周應淮幾眼,慢慢走過去,伸手攀上他的腰,整個人都要依偎進他的懷裏,仰起頭看著周應淮,小臉繃緊,顯得有些嚴肅。
“周應淮,你不能撒謊。”
周應淮看她,“為什麽?”
施昭:“因為我沒有對你撒謊。”
周應淮:“真的沒有嗎?”
施昭想點頭。
可對上男人沉深的目光,手指沒由來地蜷縮一下,視線不自覺偏開。
“沒有。”她說得很小聲。
周應淮說:“如果我查出來你對我撒謊,怎麽辦。”
施昭:“什麽?”
周應淮眯了眯眼。
女孩臉上神情天真無暇,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是在真誠地發問。
男人手掌撫摸她的頭發,轉而向下托住腰,臀尖挨著他的大腿,讓她坐得更舒服一點,他拿出手機,在她麵前演示了一遍——
他是怎麽和周老爺子說的。
大意是,周應淮和施昭開車回去的途中,施昭察覺到不對,阻止周應淮下車。
周應淮卻非要下車。
差點被高空墜物的花盆砸個正著。
周應淮嚴重懷疑有人想傷害監察院的人,還是陳家的人,因為他是當年調查陳家的主力。
而且,陳家為了阻止他的調查——
從前還用過其他手段算計他。
他說得有條有據。
電話那頭不少人很快就信服了。
天色漸沉,終於有一通明確的電話過來。
要重啟調查陳家和陳懷許的案子。
當眾殺害GZ人員的影響太惡劣,他們不會容許這種行為發生,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可能。
施昭聽完,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提起眼睛看向周應淮,她問:“這一切不會是你做的吧。”
不然,怎麽這麽快就確定方向,並且知道怎麽調換話術,在幫她挽回好名聲之後,又重啟了調查陳家的案子。
一箭雙雕。
周圍空氣沉了幾分。
周應淮道:“我不會拿我的家人開玩笑。”
施昭抿唇道歉:“對不起。”
“係統不如商場。”周應淮說,“這裏的人都是披著一張皮的狼,兩麵三刀,利益至上,但也有一些有純粹理想的人,他們的最終目的隻有把這片土地清刷得幹幹淨淨,哪怕付出再慘痛的代價也不惜。”
他聲音很緩,也很堅定:“而我兩者都不是,我站在他們的中間,我想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清刷,但絕不會拿著我在意的人去清刷,我很自私。”
柔軟的中指堵住他的唇。
周應淮一怔。
施昭搖了搖頭,說:“你已經很勇敢了。”
她半開玩笑似的道:“要不是你,或許我在國外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你口裏的前者了。”
國外不僅有三教九流,還有混亂和槍械。
施昭曾經見過自己樓下的鄰居是怎麽被人持槍闖入,他祈求他們放過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但那些人沒有一個人手下留情。
一個個擊斃,又歡呼著離去。
施昭那會就躲在樓上,用手掌捂住耳朵,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曾經也有人向施昭拋出過橄欖枝。
讓她跟著他們,以後都不會挨欺負,還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帶她一起去搶店。
施昭那時候盯著月亮,時常在想如果是周應淮會怎麽做?
他肯定不會同意。
懷著這樣的篤定,施昭一步步進入學院,本來還想申請貸款,因為小老頭惜才,給她介紹了資助人,至此她不說多富貴,但也吃得飽。
不至於就從滑落深淵。
周應淮的話拉回她的思緒:“我在你心裏是什麽位置。”
“最重要的人之一。”她毫不猶豫。
周應淮:“之一?”
施昭眨了眨眼,“排第一的是老太太。”
周應淮長久地注視著施昭,久到施昭有點心虛,從他身上爬起來,問:“難道你要和奶奶吃醋?”
周應淮捏著她的後頸,指腹揉按。
“我隻是覺得你在騙我。”
施昭乖巧抿唇,眼睛亮亮看著他,如同濡濕的小狗。
門鈴響起。
江濤過來送食材,順便給施昭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施昭乖乖應了,看著周應淮手裏的黑色塑料袋,濃重的血腥味蔓延進鼻尖。
江濤解釋:“這是特意從鄉下找人買的老母雞,周先生特意囑咐我買的,為的就是讓您吃好,那板栗也是野生的,很香。”
施昭目光腳下地看著周應淮,長長的哦了一聲。
周應淮捏了捏她的臉,眼睛轉向江濤。
“沒事也早點回去,陪家裏人過年。”
江濤臉上帶了笑:“您也是,新年快樂。”
周應淮微微頷首。
江濤走了,周應淮把塑料袋拎到廚房的水池裏,江濤事先把內髒和雞塊分了兩個袋子,板栗也是用另外一個袋子裝的,再拿出來,很省事。
不一會。
廚房裏就有點火的聲音。
施昭看了一眼,周應淮正在給雞焯水,再準備調料一樣的東西。
男人做事的姿態格外矜貴休閑。
他微微抬起眼,朝著施昭望過去,“沒事就去複習真題和資料,免得我到時候抽你,你又背不出來。”
施昭:“背不出來你懲罰我就好了。”
周應淮:“懲罰?”
“比如不許我吃飯,罰我多看兩遍真題,或者是——”他看著她的唇形,比出**。
周應淮道:“我不會憤怒的理智失控。”
施昭:“所以你承認你昨天是想睡我,想找我,所以才過來的。”
周應淮手裏的刀微微一頓。
施昭走進廚房,伸手環住周應淮的腰。
頭下垂,抵在他的背肌。
“我也很想你,應淮哥。”她軟了聲音:“以後讓旭升園當我們的家好不好。”
男人通常無法抗拒女人的甜言蜜語。
也抗拒不了家這個概念。
刀鋒對窗口放置,他側身手臂托住施昭的腰,施昭抬起頭,小臉麵上周應淮的臉。
“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酒店裏的人不是我,可以嗎。”
周應淮沉了沉眼。
保安隊長的聲音進入門內,“周先生在家嗎,我們是旭升園的保安,關於高空擲物的事,我們有結果了——”